水生爹不緊不慢的打開黃綾,裡面包裹着的是一個大大的牛皮紙信封。
牛皮紙一看就是有年份了,泛黃的封需告訴每一個人時間的久遠。
上面的火漆封口卻黑亮如新。
“慢點。”黃阿婆卻忽然說到,並伸手從水生爹手中接過信封,拿起來對着燈光平着和豎着看了看,然後又拿到鼻子前嗅了幾嗅。
“沒事。”黃阿婆將信封遞給水生爹。
“黃妹子就是小心,自己人的東西還能有毒不成。”龍山爹有點不屑的說到。
“這事上,還是小心點好。”黃阿婆不想和老龍頭拌嘴,那傢伙你一接茬就會沒完沒了。
水生爹變戲法似的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小心的颳去封漆,打開信封。
裡面竟是厚厚一本發黃的手寫小冊子,還有一張非皮非革的東西。
水生爹將小冊子遞給吳家老爹,吳家老爹接小冊子,向上湊近點燈光,翻了幾下,不發一言將信遞給他們幾個。
“你們自己看吧。”
吳家老爹將信遞給水生爹,自己接過他手中的非革非破之物。
不用仔細一看就能看出這是張一分爲二地圖的一部分,另一半不知去向。
吳家老爹拿在手上揉了幾揉,是一張鱷魚皮,一種只有他們幾家人才會製作的山鱷皮。
這東西做出來後,刀槍不入,也不知對方用何等利器將它分割開的。
鱷魚皮一面是一座陡峭的羣山中的一座古廟,一面則是彎彎曲曲的路線圖,看似一工事圖似的,上面標註着各種陰陽八卦之詞。
“二弟,你看這地圖有點象你家祖傳的圖譜。”吳家老爹對陰陽五行之術瞭解不是很多,但見過陳二當家的風水秘籍。
陳老爹順手將小冊子遞給水生,黃阿婆一生不識字,水生爹也就用不着將認交給她了,呆會念給她聽就是了。
藉着燈
光一看,果然是那幅自己瞭然於胸的五行八卦圖。
既然自己祖傳圖譜有這圖,爲什麼還費如此周折弄一個鱷魚皮的副本呢?
難到當時是爲了給其它幾位護衛的副本嗎?
水生爹想想也有道理,但心裡總覺得哪有點不妥。
吳家老爹和龍山爹自是這樣想到,要不然就沒有別的解釋之理。
看過小冊子,水生和啞姑才知道陰山背後的真正秘密。
原來吳陳龍王四家先祖爲當年翼王貼身四大護衛,被江湖上稱爲“無塵龍王”。
吳家精於內家功夫,陳家專攻土夫子功夫,龍家則是以醫術見長,王家擅長暗器,當然除此之外四人均有一身好的輕身功夫,要不然也就不會被江湖上稱子爲“無塵龍王”了,自是幾位來無影去無蹤之故。
四人隨翼王起事後,屢立戰功,卻始終不願統兵打仗,死心踏地護衛翼王。
“天京事變”之後,爲了籌集幾萬太平軍入川費用,翼王秘令四護衛返桂起出幾年來南征北站所獲清庭金銀財寶,在路過湘西時,爲避清庭爪牙,幾人率部穿越湘西少數民族居住區,老二陳當家的意外發現一處大墓,幾人一合計,太平軍一旦入川,用度必大,所以決定做上一單升棺發財的買賣。
原本計劃一週左右就能進入地宮取寶,卻因爲遇上大麻煩而足足讓大家花了半個月進間,才進入地宮,裡面各種金銀珠寶,瑪瑙翡翠不計其數,更有許許多多叫不上名字奇珍異寶。
原來他們進入的是一個王候大墓。
等他們一行押着財寶拼命趕往與翼王會合時,前面卻傳來驚天噩耗。
翼王兵敗,被處以凌遲極刑。
幾人合計,清兵勢大,報仇之事只能後議,當務之急是這批軍響絕不能落放清庭手中。
四人只能回到自己最熟悉的老家張家寨了。
歷盡千辛,終將軍響運回張家寨,藏
入與吳當家的相交甚厚的苗王城中。
四護衛此後幾年內多次入京行刺,多次擊殺清庭要員,過程自是十分險惡,又頗具傳奇色彩。
清秀俊逸的吳大當家一次爲躲避清庭大內高手的追緝,藏入一大戶人家,幸得一女子相助,兩人一見鍾情,卻未料到對方竟是太平軍大對頭清庭第一高手,關外親王之格格。
兩人自是演繹出一曲紛繁複雜的愛情之歌,此地不宜多表。
最後四護衛還是被清庭大內高手查出藏身之地,兩軍在陰山血戰一場,最後以格格和四護衛隱入陰山不知所蹤。
看了此冊子才知道,事後四護衛深知雖有萬迷冢抵擋清兵,但陰山終究不是久呆之地,遂和苗王城中之人一起南遷,原本是下南洋以圖東三再起,卻誰知路上迭遇險情,只好輾轉騰挪,來到無名高地,將金銀財寶藏入太平軍起事時的一秘密地宮之中。
此後天下之事漸變,民主革命烽煙四起,四護衛眼見太平之志越來越渺茫,年事已高,無名高地之處酷熱難擋,四人中的三人便先後北上回到張家寨,只有老四王當家的留下看護地宮。
爲了不讓這批金銀珠寶永沉地下,四護衛將地宮秘圖,一分爲二,一是放在張家寨,一放在無名高地古廟之中。
也就是現在水生爹拿在手中的半張,還有半張卻不知所蹤。
要想進入地宮找到寶藏,只有兩張合二爲一才能做到。
水生爹想不通的是,爲什麼在他的祖譜裡面也有一張?
難道是當時的先祖有了異心?憑着陳二當家的功力,事後臨募一幅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這,水生爹有點不太自在。
吳家老爹和龍山爹也想到這一層,但想想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四護衛情同手足,陳二當家這樣做定是有他的道理,只是一時大家沒法參透而已。
要想弄清楚這些,只能去無名高地走一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