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活着從陰山走出來,就可以打開這本黃綾包裹的綿囊。
這是祖上一代代相傳的祖訓。
即便是在過去幾千年皇權浩蕩,黃色爲皇家獨享之時,水生祖上仍然冒着殺頭,誅連九族的危險保存着這個黃綾包裹的牛皮紙大信封。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
更準確的說水生他們家族存在的理由就是爲保存這有點扎眼的物事。
不僅是水生家,還有吳家、龍山家都爲之而存,這也是他們幾家來到張家寨的原因之所在。
水生家族一直謹遵祖訓。
因爲水生和啞姑昨晚幸運的從逃出陰山,終於有機會揭開這保存一上百年的秘密。
水生和啞姑一出陰山,爲了不引起村裡人注意,一直貓着腰從村邊小山林下到村子裡,當時正值下午太陽剛剛下山,家家戶戶忙着生火做飯的時候,所以兩人成功的悄悄來到水生家。
水生和啞姑原原本本的將在陰山裡所遇到情況給老父說了一遍。
水生爹十分嚴肅的聽完水生和啞姑的訴說,半響沒有說話。
“祖宗保佑,祖宗保估。”好久水生爹才喃喃自語到。
如果不是祖宗保佑,如果不是造化始然,水生和啞姑定是有去無回,葬於陰山了。
天地造化,不是人力所能戰勝的。
“你去將吳家老爹和龍山爹叫過來,啞姑你去將黃阿婆叫過來,就說是苗王
城裡的事,他們就知道了。”
“好的。”水生和啞姑有點狐疑,爲什麼要叫他們幾個?
爲什麼一說苗王城他們就會知道?
知道什麼?他們與苗王城有什麼干係?
還有村口的黃阿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太又與苗王城有什麼關係?
也許一會就有答案了。
水生和啞姑一貓腰,利利落落的跑出去叫人。
水生家的堂屋大門如同平常一樣,早早的就關得嚴嚴實實。
不同的是,兩邊的雙喜字格的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水生家遠遠離開村子,即便不拉上窗簾,也是少有人會發現。
但水生爹仍然謹慎的將窗簾拉上。
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行事。
啞姑和水生動作麻利的一會就將三個人叫了過來。
果然如水生爹所說,開始他們還爲水生的出現大感高興,一聽說陰山苗王城,兩人稍一楞神,但吳家老爹和龍山爹兩人還是二話沒有說就隨同水生而來。
黃阿婆見了啞姑,自是另一番風景,上來就是兩巴掌打在啞姑的屁股上。
“你這小妮子,上哪兒瘋去了,讓老孃找的好苦。”然後將啞姑攬在懷裡緊緊抱住。
“啞姑,以後出去一定要和娘說一聲。”
“娘,好的,以後啞姑不敢了。”當聽到啞姑開口說話,黃阿婆又驚又喜,
自是扶着啞姑左看右看,喜不自禁。
啞姑如此標緻的一姑娘家,卻打小不會說話,這一直是黃阿波的一塊心病。
現在可全好了。
過了好一會,啞姑才抽空將陰山苗王的事說了。
黃阿婆一反常態,十分認真的聽啞姑說完,一把拉起她就往水生爹家走去。
一路上黃阿婆拉着啞姑輕輕幾縱就從村頭趕到水生家,正好和慢慢走來的吳家老爹和龍山爹同時到達。
“水生,將客廳裡的椅子搬出來放在堂屋裡。”水生爹見他們幾個過來,一改平日裡冷冰冰之態。
水生爹十分熱情的將吳家老爹、龍山爹和黃阿婆迎入堂屋。
“一邊兩把,中間不要擺。”當水生將太師椅搬出來時,水生爹一邊給幾位上煙一邊對水生說道。
吳家老爹擺擺手,他嫌紙菸勁不夠,自己從菸袋裡掏出旱菸,點燃一鍋抽開了。
龍山爹則接過紙菸,和水生爹對上火,讓水生和啞姑感到意外的是黃阿婆也接過香菸。
吳家老爹和水生爹也不多話,直接在左首椅子上落座,龍山爹和黃阿婆等他倆坐下後才慢慢落座。
四個人沒有說話,在吳家老爹巴噠巴噠聲中抽完一鍋煙後。
吳家老爹在鞋底上磕掉菸灰,開腔說話。
“水生和啞姑能活着出來,定是先祖保佑,我們吳陳龍王百多年的秘密也就可以解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