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煙落日,雲邊新月。
隨着夜幕的降臨,山上傳來陣陣不知其名的鳥鳴聲。
楷、龍山、葉子和帕克四個人全副武裝等待在陰山口的楓林裡。
下午四個人就到楓林,遙望着前面陰山上空一柱詭異之極若有若無的孤煙。
有過多次探險經驗的葉子和帕克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
兩人也想不明白這七月酷暑之時,爲什麼陰山上有這似霧非霧,似煙非非煙的煙柱。
“但願不是地下毒氣。”葉子在心裡想到。
在非洲有一個方,地下冒出來的煙霧就是毒煙,人和動物一接近一吸入這種氣體就會沒命。
但那兒風景十分獨特,就象火山一樣,所以雖然危險,但每年仍然吸引不少人前去探險旅遊。
帕克就和同事去過那兒,他倒沒事,他同事差點出事。
看到如引景象,帕克只能在心中祈禱了。
帕克和葉子大白天就要進陰山。
卻被楷和龍山阻止了。
“這裡晚上那霧爲輕許多,村子裡也傳說晚上陰山毒霧會好點。”龍山對葉子解釋道。
葉子也知道少數民族地區有許多禁忌,但祖下相傳的東西是不會無原無故的。
聽古人話大部分時候是不會吃虧的。
葉子和帕克點點頭,兩人都是有經驗的探險者,知道什麼時候該堅持自己的意見。
剛進山龍山便給了每一個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說是避障氣,防蟲蛇,幾個人用水沖服後果然如此。
在楓林裡呆了這麼久,葉子也沒被巨大的山影蚊子咬過一口。
她可是最愛被蚊子叮咬的A型血。
野外探險旅遊防蚊子是她最頭疼的事,龍山卻用一粒小藥丸給解決了。
所以葉子更相信兩人的話。
一踏上陰山地界,穿過一排排巨大的古松柏林,四個人就覺得有點異樣。
陰風四起,隱隱傳來陣陣低沉的說話聲,四個人打開強力手電,除了處
處令人恐怖的屍骨外,前面巨大的廣場上沒有發現任何有生命的東西。
但四個人的動作,表明每個人都聽到說話聲音。
那絕不是幻聽。
四個人還沒走到廣場中心,忽然覺得一陣陣寒意,這七月間就如同進入深秋的早晨,有一種涼徹入骨的感覺。
但又不是深冬的那種嚴寒。
倒是有點象冷庫,龍山倒東西進去過兩次大型冷庫,就是這種感覺。
前面隱隱看到一個古建築,四個人快速穿過廣場,看到陰山入口。
四人還沒來得及細看,身後傳來十分清晰的一聲慘叫,就象人中刀後發出的臨死之聲。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不僅將葉子、帕克嚇了一大跳,楷和龍山也被嚇得一個激凌。
剛纔過來,明明沒有人,這四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可這個聲音也是十分清晰,而且不是一聲。
接着是一聲聲慘呼聲遠近傳來。
四人不知就裡,熄掉手是電筒,楷一拉衆人,冒險閃入陰山口大門一扇小門內。
四個人伏低身子往外一看。
幾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纔滿是屍骨的廣場,現在更是一個讓人魂飛魄散的場面。
先別說沒有上過戰場的葉子和帕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就連楷和龍山兩個從死人堆裡活下來的人也毛骨悚然。
廣場中央若有若無,虛無飄渺,晃如夢境,但絕對又是真實的聲聲入耳,點點入眼。
四個人沒有一個敢於發出半點動靜。
不知何時起若大廣場中出現一個高達二三丈的祭臺,上面掛滿了白森的牛頭骨。
一羣羣手持長茅、弓箭的苗人,正裡三層、外三層的圍着祭臺,有節奏的跺着腳,嘴時發出“噢噢”的嗷叫聲。
祭臺上前面幾個人一看就是漢人的正在地上慘呼翻滾,剛纔聽到的就是這幾個人發出的慘呼。
葉子緊挨着楷,緊張的有點發抖,楷輕輕的握住葉子的
手。
一雙溫暖的手,一雙有力的手,一雙冷靜的手。
葉子奇怪的感到自己竟然慢慢平靜下來。
“人祭。”葉子輕呼道。
“那是什麼東西?”龍山低聲相詢。
“就是將人當豬頭去祭祖。”楷替葉子簡單的說道。
這只是古書上記載的最沒有人道,滅絕人寰的習俗如今卻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
葉子曾讀到一個資料,遠古的苗人,就有殺俘祭祀的風俗。
他們並不是一刀殺掉作爲人牲戰俘,而是想盡一切辦法,讓戰俘受盡苦楚而死,人牲遭受的痛苦越多,受祭的牛神越滿意,族人則越興旺。
楷和龍山山裡人的眼光甚是犀利,祭臺前總共有四個漢人,三個倒在地上,幾個人真如葉子所說,苗人並沒有一把殺死他們,而是殘酷的砍掉了他們的雙臂,讓他們在地上滾來滾去,發出聲聲痛苦的慘呼聲。
“他們,他們還要剜掉那人的眼睛。”葉子聲音有點發顫的說道。
他們不僅要剜掉人牲的眼睛,還要割去雙耳和鼻子,砍掉雙手,讓人牲受盡痛苦而亡。
果然一個巫師模樣的人走上臺去,手舞足蹈一會後,手持尖刀剌向被綁的人眼睛。
葉子閉上眼睛。
忽然一陣怪異的陰風吹來。
四周一片寂靜,什麼也沒有了,就象夢境一樣隨風而逝。
白森的月光透過山頂,東一塊西一塊的落在廣場上,四個人不知下面還會出現什麼怪異東西,紛紛摒住呼吸,一動未動。
月光西移,忽明忽暗,上空紛紛揚揚飄起了片片飛雪。
整個廣場已然成爲一個雪的世界,地上鋪上一層厚厚的積雪。
這是七月天呀,難道真有六月飛雪之事嗎?
龍山大着膽子,將手伸出門外,卻什麼也沒有感覺到,明明看到大片的雪花落在自己手上,卻什麼也沒有感覺到。
眼前如真,如是幻境。
亦真亦幻,世事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