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曲曲折折的經過不少宮殿,一看就是不同族人的寢宮,格局沒有太大區別,看樣子王城當時還是比較平等的。
王城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形的池塘,裡面正盛開着直徑長達一、兩米的超大荷花。
過艮卦,映入眼臉的是一處掛滿白森森的牛頭骨的高高祭臺。
在風雨中,整個祭臺只剩下一個架子仍然矗立在風中。
祭臺上陰刻着長着牛頭的騎着飛龍的人身象,中間更是一個口含人頭的饕餮,給人極其恐怖之感。
啞姑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正視祭臺。
苗人敬牛,愛牛,所以在一些重要的場合必然宰牛以祭祀先祖。
殺牛祭祖只是太愛牛的原故,要將最好的東西來祭祀祖先。
後面是一個一人氣勢宏圍佔地不下二百平米的二層樓高的宮殿。
遠遠看去居然有點珠光寶氣之感,難到這座宮殿竟然是用珠寶所鑄不成?
這該是坤卦,從宮殿的規模和氣勢看,這裡就是王城的核心權力層所在之地。
坤爲地,陰柔,主女性,難道苗王不是男的,而是一個女的?水生在想,但僅僅只是想而已,沒有誰能見過苗王,見過她的面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走近這個唯一一個二層的建築,水生和啞姑發現,宮殿極盡奢華。
白玉鋪地,翡翠做檐,九條黃金之龍圍着一隻巨大的黃金之鳳,栩栩如生的盤據在宮殿之頂,中間一顆巨大的夜明珠正略高於鳳嘴之處。
這也是水生和啞姑發現宮殿珠光寶氣的原因所在。
走進殿內,兩人看得只瞠目結舌。
大殿以千年楠木爲柱,黃金鋪地,一個巨大的天然而成的珊瑚王座之前,是萬年老玉精工所成的兩隻仙鶴香爐。
王座之上更是鑲嵌着一顆顆耀眼的鑽石、紅寶石、藍寶石、金綠寶石,完全一個寶石寶座。
宮殿正中和四壁上是由九九八十一顆夜明珠所組成的夜明之燈。
兩側有不少青銅方鼎和巨大精美的瓷器。
四壁上則上各種金縷玉線所繪的各種圖案。
殿裡到處懸掛着各種精美的真絲帳幔,漫妙之極。
啞姑驚喜的上前輕輕一摸帳幔卻一下化爲齏粉,消失得無影無蹤,年代久遠讓這些真絲已經腐朽不已。
一樓是一個巨大的議事廳,看樣子這就是苗王議事之所在。
龍山仔細一看,議事廳裡的一張張方椅竟然全是難得一見的海南黃梨木。
硬麪有彈性,百年不腐,光澤誘人。
兩人小心翼翼的沿着側面的迴廊,走上樓梯,樓梯是一看就是上百年的杉木紅心所做,不僅結實而且十分漂亮。
二層是一間間大小不一的鏤空裝飾的房子,奇怪的是擺設卻不再奢華。
上面只是簡單的寫着寢宮、書房、藥房、經房,居然還有一間拳經室。
兩人推開書房,裡面居然全是書,從牆角直達牆頂的排得滿滿整齊的線裝書。
這與兩人心目中身處南蠻身份頗不相符。
水生隨便抽出一本,居然是古篆文,據體內容不得而知。
啞姑卻看着裡面一本非紙非革的薄薄刪子發楞,啞姑翻開看了不到兩頁,
大吃一驚
!
“這、這難道是《苗王百殺》嗎?”水生不知道啞姑在說什麼。
“就是一本記錄苗家世代而來形成的極其高明的用毒法門的書。”啞姑就水生一頭霧水,就略加解釋道。
“它一般由苗王本人掌管,就連苗家四護法也從來不可能看到。”水生才知道這本書原來就是過去武林中人人想佔爲己有的百毒真經。
據說裡面全是殺人於無形的歹毒之術,由於其過於陰毒,其成爲江湖中所謂正派人士所不齒。
幾百年來,正派從士几几三番想奪而毀之,已絕後患。
屑小之輩則只想佔爲己有,稱霸江湖。
好在近幾百年來,一方面是苗人出了一個心懷大善之心的苗王,與漢結好,另一方面苗人因爲朝廷的血腥鎮壓,族人世微,所以苗蠱不再盛行天下。
解放後更是人人平等,鄉里不再出現過什麼苗蠱。
張家寨人到現在幾乎沒有幾人還懂得苗人之蠱。
卻想不到今天在這失去百年的王城中再現。
啞姑翻開看看後,嘆了一口氣,“現在天下太平,學這些殺人的東西也沒什麼用,聽阿媽說,這練多了有損陰德,還是不練爲好。”說罷將其端端正正擺在桌上,對其恭恭敬敬的鞠了三個躬,兩人便來到拳經房,裡面擺滿了各種武功拳譜,侗拳,苗拳和瑤拳全在其中,還有黑虎拳,鐵沙掌之類,水生略爲翻了一下,並不太感興趣,現在都已進入什麼年代,這些秘籍有什麼用呀,對方一枝衝鋒槍,你功夫再厲害也不成。
白刃格鬥,那也只在戰場上纔會出現,但部隊練得都是散打和最實用的一招致敵之法,你看金,幾乎沒有門派,但所教法門就是管用。
有道是實踐出真知。
水生忽然發現一排掛在牆上,做功精細的金鏢,這不是和無名高地下地宮裡的金鏢是一樣的嗎?水生忙從隨身攜帶的軍挎中掏出那一枚金鏢來。
放在桌上,兩者果然一模一樣。
這裡的主人和那使鏢者是什麼關係呢?水生腦海裡生起一個個疑問。
啞姑沒有太注意水生的反應,她早已被一支象牙連弩吸引過去。
一支能連發九支弩,機簧強勁有力,十步開外估計能射穿兩層牛皮是沒問題。
一圈下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人便在拳經房地板上清掃出一個地方,將就過一夜。
水生帶來的吃的東西,還夠兩人吃喝兩天左右。
“我們怎麼出去?”水生和啞姑幾乎同時想到這一個要命的問題。
先是看了一場震驚古今的蟒鱷大戰,後面又沉浸在發現苗王之城的興奮之中。
兩人一直來沒有時間和精神來想這個最也許是最重要的事。
夜色下的王城,微風習習,椰樹婆娑,一派熱帶風光。
更有一種世外少有的寧靜。
只是偶爾不明動物的鳴叫,讓人頗覺恐懼。
兩人背靠背有坐在房中,這是打小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就喜歡這樣坐在一起,在這看似安全,實際上底細不明的環境裡,這也是兩人禦敵的最佳方式。
沒有雞鳴,沒有狗吠。
一絲光亮不經意間透過不大的房子窗格,將水生和啞姑兩人從半睡半醒中喚起。
推開窗,空氣格
外清新,兩人不免精神爲之一震。
天已大亮。
兩人下樓很快就在王城裡走了一圈,不大的王城,水生四處查看,沒有發現出入谷中的秘道。
以水生這時堪輿的功力,即便是雜草叢生,也能看出一二來,但水生卻沒有發現一點蹤跡。
難道從陰山進來的冰洞是進入谷中的唯一通道?
不可能。
水生很快否定了自己。
以王城之麼大的規模,建設用度必然來自於谷外。
只是自己一時還未參透其中玄機而已。
谷中食物倒是不缺,王城之外,隨處可見各種水果,象西瓜一樣的波羅,茶杯一樣大的巴蕉,串一串的到處都是,
只是一個個大的有點讓人無法接受,不敢下嘴。
好在啞姑本是用毒高手,一番猶豫後,兩人也就開始大飽口福了。
一時找不到出口,着急也沒用,兩人只好先安頓下來。
啞姑倒好象不着急,看樣子還挺高興的,動手將屋子收拾一通。
到東廚拾綴些碗筷,居然還是上好的青花瓷、黑鐵鼎罐和鐵鍋。
水生看着啞姑,手腳利落的將裡裡外外收拾好。
倒是一個挺賢惠的妻子。
水生第一次用這種眼光來看啞姑。
人太熟了往往會失去對對方優點的感覺,更容易的是放大對方的缺點。
啞姑可以隨遇而安,水生卻不能。
這王城看似平淡,進來後有龍山和薰香和啞姑的九龍五鳳丸,倒是平安。
但這裡去無處不透着奇怪。
先不說一來就發現的所有的動植物體形巨大,比外面正常的大好倍的這種怪現象。
啞姑說也許是這裡氣候好,土肥水好吧。
但也不至於長得如此之大吧,具體原因兩人就是想破腦袋也不知所以然,也就不想了。
反正吃起來味到比外面的還好吃些,也沒什麼不正常。
然而更奇怪的是水生經過幾天的觀察,這王城裡的毒蟲怪物,絕不會邁出王城一步,即便大門敞開,也沒有一隻好動的蜈蚣跑到城外。
外面的動物,包括巨蟒,也從沒有進城步。
所有的動物都好象對城牆十分懼怕似的。
又好象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士兵似的遵守着這條軍規似的。
處處奇怪,又處處難解。
兩人只能先這樣住下再說。
白天閒來無事,水生便將侗拳的拳譜拿出來習練一二,才發覺原來侗拳裡面居然有如此之多的殺招,有的簡直更是想不敢想,出招的部位簡直匪夷所思。
侗拳更多的強調的是近戰技法,多用倒掌(即肘法)和反腳(即側踹)打人,拳風剛勁有力。
更讓水生高興的是後面一章總綱中,將侗拳中的心法詳詳細細的寫了出來。
這可是侗家中不傳之秘。
水生經過一番揣摩領悟,功力自是不知不覺中上了兩層。
啞姑側幾乎沉迷於《苗王百殺》真經之中,裡面太多的神奇之術讓啞姑如食甘露,如飲甜漿。
谷中動物大多十分隨和,並不怕人,兩人總是下不了手,只是偶爾打上一兩隻山雞解解饞,更多的以山果和深潭之魚爲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