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從小養母就經常給她吃些很古怪的東西。
自己身上總有一種奇特的藥味,下水田插秧什麼的,連水蛭也從來沒敢咬過自己。
水生終於明白,啞姑這九龍五鳳丸正是裡面毒物的剋星。
這也難怪那巨毒無比的食人樹見了啞姑也害怕的縮了回去。
真是一物剋一物呀。
兩人在外面歇息了大半天,等水生完全緩過來後,才一起小心翼翼的再次走進王城。
果然這次裡面的食人樹一聞到水生和啞姑身上的藥味便紛紛捲起避讓。
水生忽然覺得啞姑的養母也許和這裡也有天大的干係,要不然她的藥物爲什麼正好和這裡的毒物相剋呢?不會只是機緣巧合這麼簡單。
兩人很輕鬆的就穿過樹叢。
裡面卻象是一個大花園,各種植物長滿了整個院子。
鮮豔的巨大花朵就象處在一個花卉大世界。
紅掌、白掌、紅寶石、綠寶石、一品紅,居然還有一簇簇罌粟花。
更多的是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奇花異草。
花開正豔,落紅亦無數。
水生仔細觀察一會,發現前面竟然有好幾條小道,水生一邊默唸陰陽八卦歌訣,心中計算着九宮之數,從中向左、向右往返幾步後。
“是這裡了。”水生轉頭對啞姑說道。
撥開花草,沿着花叢下面的方磚路一步步小心向前走去。
剛走兩步,水生略覺腳下一輕,心道不妙,起身向上縱去,腳下卻已是無從借力,整個人凌空掉了下去,身旁的啞姑撞向自己,兩人“譁”的一聲摔入一個深達一丈有餘的陷井。
水生人未落地,手中青龍刀先向地上一探,“錚”陷井裡竟是一片大青石,沒有發現什麼尖刀利竹。
啞姑一個轉身,身姿曼妙的落在水生身邊。
“嘎嘎”一連聲響,上面的翻板慢慢合上,裡面陷入一片黑暗。
兩人背靠背警惕的站在黑暗之中,四周靜靜的,沒有聽到什麼異常,水生抽出手“咔咔”的用火鐮打着火,水生髮現面前居然有一條青石小石臺階。
兩人拾階而上,推開一扇木門,一下就來到地面之上。
兩人就這樣平安無事的站在掉下去不遠前面的樹叢中,水生和啞姑都有點覺得莫名其妙,設置一個陷井去沒有一點危脅,這是爲什麼呢?
還有明明是按照祖傳的陰陽秘訣走的,卻反而恰好落入陷井,對方好象知道水生的選擇,但卻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他開一個玩笑似的。
“也許這個王城的人和自己先祖也許有什麼過節,這些設置就象專門對付我們這一派人似的。”水生心裡想到。
水生不再按秘訣行事,而是仔細看了看地上幾條道,他發現經常有人走的那條,兩人走了上去,果然沒事。
走過幾段路之後,水生髮現規律,其實特簡單,就是走靠右的一條就沒事。
在這裡想得越多越中招,簡單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
兩人一路順利向前。
裡面是一座規模不大但極其奢侈豪華的宮殿,南屬乾,應是苗人中男丁開會相聚之所在,整個宮殿的十二根頂樑柱全是兩人才能合抱過來百年古杉,大門是南洋所特有的金絲楠木,地面更是世間罕有的金玉所鋪。
宮殿外更是雕樑畫棟,飛檐流瓦,做工極其精美,裡面牆上畫着色彩豔麗的各種圖案,大都是打獵和征戰之類的。
裡面是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楠木椅子和桌子,兩側是四個兩對巨大精美的青花姿。
一坐巨大的青銅香爐靜靜的立在殿中,上面的仙鶴飄飄欲飛。
一側全是鋪滿整面牆的櫃子,但上面已是空無一物。
正面卻是一幅與大廳環境不太符合的山水畫。
只見這畫線條十分誇張有力,造形獨特,運筆張揚,了了幾筆,簡練深厚的筆法勾勒出一個古素畫面,體現作者似有無窮力量卻無從發揮,無窮志向卻無從實現的孤憤之感,從筆力直透紙背來看,此人功力亦當十分深厚驚人。
“這幅畫有點不對。”水生對啞姑說道。
“哪兒不對?古色古香的,看起來很舊了呀。”
“不是年代不對,是掛得不對,你看看,這與這些牆上的壁畫一點也不協調,這裡也應該是壁畫纔是。”
啞姑有點半信半疑的走近古畫。
兩人仔細一看,畫下面果然是一幅完整的畫在牆上的雙龍戲珠圖。
這幅畫果然是人後掛上去的。
上面畫着四處高山絕壁,中間一谷地,惟妙惟肖,就是一個王城真實寫照,邊上居然題的是張家寨寨門上的“虎嘯龍吟”詞。
水生將畫後面的牆壁仔仔細細的檢查一遍,沒有發現機關和夾層。
水生順手將畫收入囊中。
裡面的東西擺放並不雜亂,看樣子當年是有人有計劃搬走這裡的東西。
兩人粗略看了一下,退出殿外。
水生走在前面,用刀不時的砍着各種植物,這倒是和y國叢林有點相似,沒有砍山刀,還真是寸步難行。
啞姑卻看着這些豔麗的植物略有所思。
“水生哥,這些植物好象是苗疆培養毒物時的藥餌呀。”啞姑也只是聽黃阿婆說過,具體的的這些花草也是現在纔看見。
“藥餌是什麼?”水生問道。
“就是種下各種花草,吸引培養各種毒蟲。”啞姑小心說道。
“苗藥各種配製需要各種毒蟲,這些毒蟲除了到野外捕捉外,更多的是需要自己來培養,這些花草主要就是起這功用的。”
“你是說,這宮殿裡面會有很多毒蟲?”水生馬上明白過來。
“應該是的,既然有這些花草,就可能有毒物。”啞姑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前面花草晃動,一物飛奔而出。
水生執刀全神戒備,啞姑倒是坦然。
花草悠然兩分,一物探出頭來,即便如水生般大膽都也被嚇了一大跳。
原來是一條大如手臂的蜈蚣,它正好奇的看着水生和啞姑,並沒有發動攻擊,左看右看,一會竟好象對啞姑和水生還是頗爲害怕,一會竟自調頭縮回草叢。
水生見平常細如竹筷的小小蜈蚣居然如此之大,這草叢之中爲知還有什麼其它巨型毒物,雖有克毒良藥在身,也敢太過大膽,兩人挑了些花草較少之處,用一長杆,反覆敲打過後才小心走過,這樣便走得慢了許多,倒也一路平安。
兩人走巽卦,過坎門,只見上面宮殿之前寫着丹房、東廚等字,全都宮門大開,裡面除了桌椅板登之外,並沒有見到多餘之物。
只是整個宮殿真如一個百毒園,不時見過大如長蛇的千足之蟲,爬在網上大如拳頭花紋斑闌的蜘蛛,躲在牆角大如手掌的蠍子……,但令人奇怪的是沒有一隻毒蟲進入任何一座宮殿之中,無論什麼毒蟲,只要一近宮牆,立馬就轉身就走,就好象其中有什麼東西讓它無法忍受似的。
好在啞姑養母的九龍五鳳丸也正好剋制這些毒物,兩人才得以平平安安的穿行於此。
水生和啞姑也才明白過來,宮殿看似不設防,實際上即便是武功高強之人,如果不是苗人也必將寸步難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