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大衛已經有點不耐煩。
葉子卻還在找什麼。
這是他們第N次到國立圖書館,從一樓的文史大廳開始,一直找到十九樓的中文古籍閱覽室,自己雖說從小和葉子在一起,學了不少中文,但看這古文還是如同天書。
從早上進來,葉子就沒有挪過窩。
大衛去的好幾科沒修到學分,如果今年再沒有學分,他也許得兩年後才能拿到畢業證。
這可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這記不清他們倆是第幾次逃課,目就是相圓葉子那虛無的探險之夢。
“親愛的,我早說過就那麼半張殘缺的圖說明不了什麼的。”大衛攤攤手對葉子說道。
“大衛,成大事者要敢於假設,不要總是先否定,總象你這樣就不會有‘五月號’的發現了。”葉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大衛這樣,對什麼事都認爲不可能。
西方人的思維就是太簡單。
“那是歷史,有根據纔會有發現,你這就憑你外公這一本筆記,就當真了。”大衛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有那是什麼藏寶圖。
但沒辦法,誰叫自己喜歡葉子呢。
但他不能容忍,在這期末大考關鍵時刻還將時間浪費在這沒有用的事情上。
“大衛,你要是有事你就先走,我再找一會。”葉子從不容忍別人對自己外公的懷疑。
“那好吧,馬上就要考試了,你不要在上面花太多時產和精力,明年畢了業,工作有了錢我們可以實地考察去。”大衛更相信眼睛,到那古老神秘的東方大國去考察,就是什麼沒發現,也必將是一個迷人的旅遊。
葉子卻始終相信地圖是真的。
葉子外公三十年代下南洋後輾轉來到美國,由於精通日、韓和中文,二戰時,被徵入伍。
參加過太平洋著名的蛙跳之戰。
日本投降後,他作爲佔領軍進駐日本。
他卻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接觸到一個解密的檔案,裡面全是美軍無法信可的不可能的事件,他們認爲這都是日本軍國主義的宣傳的東西。
美國人不相信鬼神,裡面卻有很多怪異之事的記錄。
葉子的外公將檔案帶回家。
裡面大部分都在宣傳日軍爲天皇效忠,剖腹後就能轉世。
還有某某人在哪兒剖腹,然後在哪再生什麼的。
別說老美不相信,他也不相信。
但其中記載的一件事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寫的是二戰期間在支那,一支帝國精英如何英勇,和一條巨大的蛇搏鬥,然後全軍玉碎的事。
葉子外公知道日軍爲掩人耳目,常常寫的報告亦真亦
假,更多的是宣揚日軍的忠勇,但大多還是有這麼一回事。
老美他們根本不相信會有這麼大條蛇,這個除了東方人想象的龍外,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更不用說一支全副武裝的精銳,連一條蛇也打不過,這不是笑談嗎。
開始葉子他外公看到這也覺得和前面的鬼呀,神的一樣不太相信。
但裡面的半張非紙非布的地圖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面霍然寫着張家寨還有野人坡、陰山,這可是真的,這就是他魂牽夢繞的故鄉,另一面則是彎彎曲曲極其複雜的秘圖,上面寫前生門、死門和五行八卦字樣。
自打當年背井離鄉後,從沒有再回去過。
但後面結果卻很讓他不解,他經過多方查證,這批日軍確實全軍覆沒,戰死的地方卻不是張家寨。
他們老家那十萬雪峰大山,日軍連門坎也沒邁進,就已經打不進去。
地處雪峰餘脈的張家寨更不可能遭受日軍戰火。
如果去了也只有去無回,葉子外公知道老家的民風和戰鬥力。
要想掃蕩那兒,即便是幾個聯隊開進去,莽莽大山,也如孤舟入海,杳無蹤影。
地圖是張家寨,日軍卻去了相矩千里的支那。
而且從資料看,這支日軍是有備而去,準備了足足半年,裝備也十分精良,日軍下這大血本。
葉子外公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由於後來衆所周知的東方冷戰,加上朝鮮戰爭的爆發,葉子外公,只能將這些疑惑埋在心裡,寫在日記裡。
葉子外公一直在等機會親自回一趟張家寨,等來的卻是更加漫長的十年動亂之期。
他只有在回到女兒家中,聊起故鄉的時候偶爾提起,陰山寶藏的傳說。
當葉子很小時從母親口中知道這個傳說,還以爲這只是一個老人想念家鄉的故事而已
卻想不到在整理去逝外公遺物的時候,葉子發現了外公珍藏幾十年的日記。
這也開始她長達幾年的尋寶之路。
葉子用了她能想到,能找到所有方法,都沒能解開此中之迷。
償試了許許多多密寫藥水也不濟事。
箇中原由她沒有給大衛說起,她不知道大衛是不是對這感興趣。
他總是有意無意的干擾自己的探尋,但從沒有放棄。
她覺得這更多的是因爲他對她這個人很感興趣。
葉子並沒有往別處想。
葉子是一個典型的混血兒,不僅有着東方人細膩白晰的皮膚,也有着西方人高挑的個兒和傲人有胸圍。
在大學裡是出了名的美女。
但
葉子對這些西方的青年一直沒有好感,她更鼓歡東方人的含蓄。
而不是西方人的直白,說得難聽點就是有點露骨。
她從骨子裡還是一個東方人,自少在許多方面象東方人一樣的傳統和保守。
葉子看着半張地圖,沒法判斷它是張什麼圖,上面只是簡潔的山水畫,是不是藏寶圖無法確定。
葉子看着地圖,陷入沉思。
幾乎跑遍了全美圖書館,沒有有關張家寨和野人坡和陰山的一丁點相關史料和文獻。
“嗨,葉,你早。”看到葉子又在沉思,剛走進中文古籍閱覽室的帕克。
帕克和葉子是一個學校的校友,世界史中國古代史的博士研究生,一個真正中國通。
他倆認識卻是在市裡一箇中國武館裡認識的,帕克去那裡是因爲他是那裡最出色的外國學員。
聽說他還是柔道七段,跆拳黑帶。
葉子去那裡是一方面因爲一武館的武叔是母親的一個遠房表親,一方面是她也愛好博大精深的中國武術。
兩人卻沒有交過手,因爲沒有人知道葉子也是一個武林高手。
大家只知道帕克是一個高手。
一個高手男人是不應該隨便和一個弱女子交手的。
帕克知道這就是中國最講究的武德。
“坐吧。”葉子桌上一大堆資料,推開點,給帕克讓了一個座。
這裡人不多,懂中文已經很難,懂古文的就更少。
“還沒進展嗎?”帕克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問道。
“是的,沒有找到一點線索。”葉子攤開手,聳聳肩很西式的回答到。
“你不要想直接從資料裡找到這幾個字和地方。”帕克用探討的口氣和她說到。
“那你說我該怎麼研究下去?”葉子還是挺重視帕克的意見的,人家畢竟做研究多年,和學校一個著名教授做了一個有關古樓蘭文化的研究,在國際上獲很高評價。
也真難爲這些老外,不知他們用什麼方法去研究已經消失幾千年的文化的。
不過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中國科學史學家,不是中國人,而是一個英國人。
老外也許他們的視角更客觀和實際。
因爲他們是局外人,不會受到文化境像的影響。
“你可以從當地,少數民族文化入手,從一些傳說研究起,這也許會給你有意外的驚喜的。”帕克認真的說到。
帕克進一步和葉子仔細分析了張家寨和野山坡,以及湘西民族和文化進行分析。
兩人頭並同的在閱覽室探討着。
卻沒想到,這一切卻被一個去而復返的人看在眼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