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姑沒有多說話,聽話的穿上帶着水生體溫的棉襖。
她確實有點冷得受不了了。
這次進陰山,水生是有備而來,除了防身武器外,工兵鏟、飛虎爪、手電一應俱全。
水生還特意在冬作訓裡面穿上部隊棉衣和防寒絨衣。
貼身還穿着一件祖傳的火狐坎肩。
水生在奇寒中還是能夠支撐,啞姑雖然內力不淺,但在洞底一時沒事,時間一久終究難抵冰洞寒冷。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奇寒的山洞。
水生聽啞姑說地下洞窟很多,但她卻很容易就走了上來,水生一會就明白過來了。
“萬迷冢!”他們遇上的是所有摸金髮財的人最害怕的地方。
一個自然天成的迷宮,一個沒有解的迷宮。
這是天然的造化,不是任何人力所爲。
也就是成千上萬個自然天成的洞窟,沒有任何規律的組合在一起。
進去了,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向前,只有一條向前的路。
萬迷冢的怪異就在你一旦進入,雖然路有千千條,但你就是閉上眼睛,也能走到前面,走出萬迷冢。
但是沒有回頭路可走,想找到唯一的進口。
在這幾萬種可能中,找到它幾乎爲零。
更何況這種石灰山洞還會隨着時間的發展而不斷髮生變化。
那就是死路。
水生爹經常說起可怕又不可怕的就是這種“萬迷冢”。
如果前面有路,它還不如一個遊戲迷宮。
如果前面沒有路,那就是九死之路。
想不到今天讓水生給碰上了。
碰上的也許是九死之路。
一切就看命了。
他自從上過戰場見過太多的生死後,就不再把生死放在心上。
但爲了啞姑他也必須活着出去。
在地底下這個世界裡,千萬不能失去冷靜,失去了冷靜就是失去了生的希望。
啞姑從水生臉色的凝重看出情況的嚴重性,但她相信水生,無論碰到什麼困難,在
這個地下世界裡,水生都能戰勝。
水生靜靜的坐着,靜能生慧,思通道化。
水生將進入陰山的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過了一遍,看似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兇險的地方。
陰山的傳說果真有一定道理。
從萬迷冢是肯定出不去的,現在只能看看往上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闖一闖。
水生將帶來的熟牛肉,扔給啞姑一大塊,兩人並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啞姑心裡也明白,這也許是最後一頓了吧,要死也要當一個飽死鬼,更何況和水生在一起,死有何可怕。
如果水生判斷正確的話,這些山洞應該所有的都通向一個方向。
兩人隨便找了一條路往上走,果然,不一會兩人就到達先前到過的冰窟。
再往上走,氣溫越來越低,一層接一層,一路上死的人也越來越少,中間還真有幾個穿着象土匪的人死在當中。
看樣子村子裡有關陰山的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
裡面居然還有不少野豬、山狼什麼的。
水生一下就明白過來爲什麼這裡什麼動物也沒有,所有進入山洞的動物都和這些人一樣,全都跑到這上面給凍死了。
“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怎麼如此邪氣。”水生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到了第十二層,只有幾人死在這一層,幾個着錦袍黃馬褂的清軍,太陽穴鼓鼓的,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水生用火把一照,一翻腰牌,居然是清庭大內官居一品的帶刀侍衛。
這可是當時一頂一的絕頂高手。
當年也不知這兒有什麼重要人物,居然讓清廷出動如此衆多高手。
而且還讓他們命喪黃泉。
他會是誰呢?
還有幾個居然着現代服裝的人,從外表看,不象武林高手,他們卻爲什麼能撐到這?
越往上走,氣溫越低。
水生和啞姑已經被凍得快不行了。
“看樣子,這、這、幾個人的衣服有、有問題,要、要不然他、他們活不到這。”
水生哆哆嗦嗦的說到。
他們倆清醒着都快凍得不行了,想想一個人武功再強,在迷幻的狀態下,怎麼也扛不了嚴寒。
啞姑點點頭。
水生向幾個人雙手合什。
“對、對不起了,多,多有得罪,等我、我們出去了,一、一定給你、們多燒點紙錢給給你們。”
上面的冰並沒有多厚,水生幾下就脫了一件衣服下來。
衣服居然還完好無損,觸手生溫。
是質地絕好的專業防寒服。
水生連忙給啞姑穿上。
兩人一人套了兩件防寒服後,身上終於有點暖意。
水生向幾個人再次作揖後,和啞姑轉身向上走去。
整個山洞四壁全是熠熠生光的冰晶,讓人驚奇的是地面卻並不太滑,好象人爲處理過似的,人走在上面並不費力就能拾級而上。
冰洞好似沒有盡頭,兩人走在冰上的沙沙聲在冰洞裡傳得很遠。
幻化爲一種聽起來發悶的翁翁聲,又象一咱怪異的龍吟虎嘯之聲。
也不知走了多久。
水生心裡忽然暗暗只叫“苦也,苦也。”
穿過最後一個不大的冰廳後,冰窟好似到頂了。
呈現在水生和啞姑面前的居然是一個直直朝上的冰洞,直徑大小剛好有一個人張開手臂這麼大。
任何人絕不可以憑手上之力爬上冰洞。
冰洞之滑,冰洞之陡峭,更不是壁虎功所能攀爬而上的。
冰洞陰森森的,不知離山頂還有多遠,水生憑目測,手中的飛虎爪是萬萬不夠使的。
除非有鐵釘,一顆顆打上去也許行。
但一時半會到哪兒找那麼多鐵釘去?
還有看這冰洞並非全是冰,肉眼所到,裡面不多深處竟是堅硬的花崗石,也就是說有了鐵釘也不一定能上去。
水生手中的火把呼呼直往前竄。
上面有出口。
冰洞正在呼呼往外排着冷氣。
前面有生的機會,但老天卻給人開了一個更大的玩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