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丟了不稀奇,
一下就弄丟了村子裡十幾頭耕牛就有點稀奇了。
村子裡讓馬三看牛,龍山本就覺得有點不靠譜,
一個說話總不着調的人,村子裡卻放心讓馬三看牛。
這一看好幾年,讓龍山好奇的是居然沒有丟過一頭牛,
連最愛東奔西跑的小牛犢也從沒有少過。
也就說馬三看牛還是有一套的。
但這次卻讓村子裡大吃一驚,吃驚的不僅僅是行家裡手馬三失了手,更主要的是這一次一下弄丟了十幾頭耕牛,有老實巴交不好爬山的水牛,也有好上山下地的黃牛。
馬三開始沒有跟村子裡說,他自己找了整整一天,將耕牛有可能去的地方几乎全找遍,也沒有發現羣牛的一絲蹤跡,馬三才開始着急。
當馬三捎信到村子後,已是第二天早上,晚上正好一場春雨,什麼痕跡也沒留下。
全村老少只好帶上最好的獵狗撒開了找。
這方圓幾十裡的大林子,還真沒法找。
這不山上野兔什麼的驚起不少,一天過去卻一頭丟失的牛也沒找到。
春日裡正是野兔什麼的產仔期,張家寨人這時是從不上山打獵的,這一驚也不知會不會影響山裡野物的生長。
年底打獵要是收穫少的話,看樣子大多數人都會想起馬三這造孽的事來。
“還是去起個數吧。”眼見太陽偏西,上山的找牛的人陸陸續續空手回來,吳家老爹和老村長商量到。
“那只有你去找找陳老頭,別人去怕他不應答呢。”老村長也想起來,什麼辦法都用了,也沒找到羣牛,眼看冬耕就要來了,誤了農時可不行。
只是這老陳,除了自己和吳家老爹外,村子裡誰去也不一定給面子。
不到萬不得已,這一村之長還是不出面爲好。
吳家老爹點頭稱是,這老陳頭的怪脾氣,還真得自己出馬。
吳
家老爹回到屋裡拿了三片菸葉,想想又加了兩葉。
“唉,這水生也知哪兒缺根筋,非要進陰山,這不音信全無,八成是失陷在陰山了。”
老陳不容易呀。
吳家老爹揹着手轉身朝水生家走去。
吳家老爹還沒進水生堂屋,水生他爹已經拿了一個菸袋,蹲在堂屋的門坎上。
聽說年輕時,他這一蹲,四個小夥去推他也沒推動,你就知到他功力有多深厚。
“東西丟了?”水生爹也不客氣,接過吳家老爹的葉子菸,只要好這一口的人,沒有誰在吳家老爹的葉子菸前能客氣的。
誰不知他侍弄的菸葉是上村下寨頭把好手。
“是的。”
“死的,還是活的?”
“活的。”
水生爹閉上眼睛,左手大拇指挨個在其它指尖點過,嘴裡唸唸有詞,這就是山裡面頗爲神奇的“起數”。
“野人坡西北角去找。”
“能找到嗎?”
“東西還在。”
“好找嗎?”
“好找又不好找,好象在一個圈裡,有什麼東西擋着。”
說完睜開眼,嘴裡吸上菸袋,不再說話。
吳家老爹拱拱手,轉身回村裡。
老村長的院子裡,回來的人都在翹首以待。
“西北角,那是小竹林呀,那麼密,別說牛,就是野豬也過不去。”村子裡人一聽後,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野人坡西北角就是一大片很少人去的少杆竹林,密密麻麻,人穿過去也十分吃力。
“那裡有一條秘道,是古時偷牛賊留下來的。”老村長忽然開口說到。
“知道這條道的村子裡沒幾個人了。吳家老爹,你就領人上去看看吧,即然水生他爹說了,估計就在那兒了。”
“上面也只有那兒有一個石頭砌的牛圈。”吳家老爹將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領着龍山等十幾
個回來的小夥子向山裡走去。
野山坡的植被很是神奇,山腳下是成片由巨大馬尾松、水杉爲主構成的原始森林,略爲上則是成片的楓林、帶子樹,再往上則是黃獵子、木樟子。
整個山上遠看層次錯落有致,層層疊疊,每個季節有不同的風景。
夏山蒼翠,秋山楓紅,冬雪皚皚,春雨吐蕊。
但單單在這西北角卻出現一片不小的少杆竹林。
這種竹子,長不高,愛開花,料脆。
一句話,除了老死山中,百無一用。
沒人砍,少人採。
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樣密密麻麻的竹林。
沒人敢輕易走進這片竹林。
龍山卻是一個例外。
龍山和楷秋天的時候常去,竹林裡面有幾株山葡萄十分好吃,知道人不多,因爲上那兒去的路是出了名的難走。
說牛上了那裡,沒幾個人相信,這也是找了兩天沒人上那兒找的原因。
一行人在龍山的帶領下走上竹林。
山道很好的利用了竹子一叢叢的特性,沿着竹叢邊上的縫隙,七拐八拐的砍出一條僅供一人一牛行走的便道。
對於常在山裡走的龍山等人來說,這山道並不難走,從山腳上來,走了不到一個小時。
七拐八拐來到石壘的盜牛賊圈。
失去的牛羣果然在裡面,那是一個被竹子掩蓋得很好的藏牛之地。
牛羣正悠閒的或臥或立擡頭吃着青青竹葉。
牛羣喜竹葉,可能是看到竹林,忍不住走了上來。
卻誤打誤撞,走上秘道進入竹林中的盜賊之圈,讓全村人一陣好找。
山裡的事,好多看起來無法用現代科技解釋,但實際效果卻總是讓人瞠目。
再次見證“起數”的神奇。
龍山心裡一陣激動。
他要出一趟遠門,他也想讓水生他爹給他起個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