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顧辰拿着把刀，在削蘋果。
皮一圈一圈地落下，愣是沒斷, 垂成一個均勻的長條。
容佳琪想說些什麼, 又停下了。
顧辰把蘋果放在塑料布上, 均勻切成四塊。拿起一塊。
“啊——”
一張嘴咬下去大半塊。
“看什麼看。”他把剩下半塊丟進嘴裡, “自己吃自己削。”
容佳琪瞬間閻王表情。
這種人, 一看就是社會上的不良青年。出門帶上墨鏡，估計就要給□□做下層打手了吧！下個月就會亡命天涯了對吧！
“你不行！他們應該到我家來，我家裡面什麼都有。”
顧辰沒搭茬。
“說話沒頭沒尾的。還沒上學？”
因爲矮, 容佳琪看起來只有六七歲。選角時也總被叫去演更小的孩子。
她憤怒澄清：“上了好幾年小學了！”
“哦，”他點頭, “那還真白上了。”
“啊。”
果然這人下個禮拜就會逃往國外吧, 最好現在就請警察叔叔調查一下, 乾脆給哥哥打電話……
“到點退房了。你再不走，是要自己住下嗎？”
她騰地站起來。
“誰要住下了！”
顧辰走得快, 沒打算等。她只能小跑着跟在顧辰後面，一路到了診室。
容佳琪爲表熱情，差點撲上去關心，被醫生堪堪攔下。
她齜牙咧嘴：“怎麼！複查有問題嗎？”
“雖然沒什麼問題……”
“別管她。我是來接這兩個孩子的。”他把身份證亮給兩個孩子，嘴上嘀咕着, “她應該也和你們說了, 你們就在我家客房——”
“我纔是來接你們的！我家裡還準備了奶油小蛋糕, 都送到了。”
然而小蛋糕對肖亮肖苗的吸引力, 明顯沒有她想得那麼高。
妹妹怯生生道：“沈葉姐姐說了, 讓我們先和這個哥哥走。不住一起，我們以後也可以一起玩的……”
“可是！”
“別鬧了。”顧辰撇嘴, 一手牽一邊，略顯敷衍道，“都和哥哥走，哥哥給你們買蛋糕，還可以看吹風機佩奇。”
背影遠去，兩個孩子偷偷回頭。
此刻，容佳琪做出了一個嚴肅的決定。
她拔腿跑上去。
“去哪兒！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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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接到了。先替你看着，快回來。】
【這個容佳琪也是你認識的？她還在醫院這兒賴着不走。】
站在土胚房門口，沈葉收到顧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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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回，就又發來一連串。
【這小孩好煩。】
【後悔了。】
【她跟我一路到家，有沒有辦法把她搞走？】
沈葉想了想，容家那肯定是惹不起啦。
她毅然回覆：【加油！年輕人】
隨後整理儀容，在土坯房前敲門。
敲了十分鐘，無人應門。
鄰居大娘都走出來，皺着眉嚷道。
“吵吵什麼呢？”
修手機的大哥家？
鄰居卻指道：“找修手機的話去那個門。不知道在不在。”
“不不，這個門是不是有個奶奶住着……？”
鄰居搖頭，揉了把眼回去：“她已經走了。”
“走了？”
還沒問出“那去哪裡找”，沈葉愣住。
可能，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