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識？！”
爲避免重名, 沈葉趕緊確認道：“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鬆縣出身，還帶着一個十歲左右的妹妹。”
“妹妹？”
“我只聽隔壁的人說過她有個孫子, 叫肖亮, 去了外地。讓我幫她問問。”
真跟他詳細問了, 他倒覺得麻煩似的, 有些不耐煩。
“天天跟我叨叨。我就一修手機的, 又不是警察，哪兒問得出來。”
“那……那個奶奶是住在？”
“我最近在城裡，和她也沒什麼接觸了。你要是想找就自己去吧。”
“好好！麻煩再問下那位——”
掛斷。
半句“奶奶叫什麼”耷拉在嘴脣邊上。
幸好, 對方想得周道，馬上把姓名住址聯絡電話, 一股腦, 用短信發了過來。
她再發給肖亮, 很快獲得“是我家”的答覆。
踏破鐵鞋無覓處。事不宜遲，她當即下炕一推門。
差點被完全淋溼。
如果沒有趙拽着她的話。
“你是嫌剛纔沒淋透？”
雨落如麻。而這雨一下就下到了六點。
緊連上夜裡。天就沒再亮過。
沒條件出去不說吧, 還收到了主治醫生的信息。說醫院牀位不寬裕，孩子已沒什麼大礙了，可以儘快回家。
權衡之下，她決定選擇自己好友中，大概是最閒的一位。
“咳咳。”
“那個……你考完試了嗎？”
“哈？你應該問我開學了嗎。”
“那你開學了嗎？”
“你有事快說。”
是你讓我問的嘛！
“那個, 我這裡有兩個孩子, 你幫我看幾天, 就當實習了。嗯……我可以給你開實習證明, 還是專業對口呢！”
一陣窸窣。
“舉報電話撥好了。不謝。都是一片公德心。”
“誒誒, 實習證明不開了。我沒開玩笑！”
解釋過後，對面沉吟了下。
大概是有戲, 沈葉清嗓確認道：“所以你開學了嗎？”
顧辰平淡答道：“都一樣。”
一樣？
先不忙着糾正他的學習態度。
那就還是有空？
“那你有時間？就幾天，我也沒幾天就回去了。你們可以先租個酒店，我實時報銷。”
“酒店？”
在面前的虛空中，沈葉彷彿看到千里外的顧辰，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是把我往頭條上送啊。”
啊。
雖然顧辰算個幕後工作者，但帶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住酒店，萬一被拍了，也是個大丑聞了。
要不還是找圈外人？
沒來得及說，對面擅自決定道：“還是住我家吧。”
“住你家？”
這不比酒店還危險。
“不滿意？”
“不不，你沒有不滿意，我就沒有不滿意！就是……”
“放心吧，我家安保很嚴，基本不會被拍。”
“那就好！謝謝您！”
“我把信息發給您。我明天就去找孩子的家長，快的話後天就回！”
叮噹。
病院和患者的信息，顯示在手機屏幕上。而後被按滅，揣進懷裡。
走廊已然大亮，上午的光被窗框分開成格。
腳尖投下的兩道黑影交替，不斷前進，直到遇到另一片影子。
相鄰的光格中也有一道停住的腳步。
“你是？”
“你是誰！”
五分鐘後，沈葉接到短信。
【你可沒告訴我，這實習還有競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