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慫恿”成功，沈葉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就算飛得過去，材料齊全嗎？
即使材料齊全，人生地不熟的……
對面還有一個“好好吃飯警察”。
這年頭，怎麼考個慮工作，也要偷偷摸摸的？
她把臉埋到臂彎下，像掩耳盜鈴的小學生一樣，對着手機。看到楊梅發來的消息。
【其實我之前想參加，已經準備一些了。材料之前也在網上投遞過去了。】
【當時也不知道，公司會臨時開除我……】
她悄悄回道：
【有準備就好！】
【買機票了嗎？公司都可以報銷！】
【哈哈，謝謝老闆。】
看她有活力了些，沈葉也放心不少。
清脆一聲，她把雞蛋敲碎，倒在碗裡，大義凜然道：
“王經理，我一會兒還是回公司吧。就不麻煩你送我啦！”
“加班？”
“加班！”
王經理沒說什麼，又用那輛汽油殺手送她回公司，還囑咐她：
“除了工作，也要注意身體。”
沈葉：其實只有今天工作特別多，但這事情我沒法和你解釋.jpg
而她正好走到公司樓下的那一刻，手機響動。是陌生號碼，沒有來電顯示。
沈葉接起電話，聽了幾句。
驟然吸了口氣：
“您要過來？”
“現在嗎？”
掛斷電話，沈葉噔噔跑上樓，卻在轉角處忽然停住——
工作室門口卻站了個壯漢，黑西裝，戴墨鏡，看不清臉。但似乎能腦補出那種，凶神惡煞的氛圍。
仔細看，懷裡還揣着個黑包，鼓鼓囊囊的……
裡面是什麼？武器嗎？
叫警察也來不及了吧？
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
一個情緒不穩，呼吸加重，反倒暴露了位置。
黑西裝一看到她，立馬把手伸進包裡。
這是要抄傢伙？？
她後退幾步，還沒找到良好的遮蔽物，明哲保身，以存後路。
黑西裝就拿出一個厚本，有塑料封皮封着。保持着“遞出”的姿勢。
上面用標準宋體字寫着：
“個人簡歷”。
她裝着膽子，上前幾步：“你是？”
黑西裝鞠了一躬。
“沈總好！我是啓星公司的，之前和您見過。”
上次的高仿公司？
跟在老闆身邊的保鏢，她倒是有點印象。
可……我們兩家不應該是敵對關係嗎？
她問道：“那你是來……？”
彷彿看出她心中所想，黑西裝把墨鏡一摘，露出一張樸實青澀的臉。
他真誠道：“您還缺保鏢嗎？”
沈葉：？
來投敵的？
黑西裝繼續自薦：
“我叫劉野，二十八歲，在愛家小區與啓星娛樂分別有過兩年的工作經驗。說實話，我還有廚師四級證書。保證按時到崗，不遲到，不早退……”
“好專業！”
“但……招人一般是方經理管，而且今天放假啊。”
劉野正氣凜然：“對啊，因爲是放假，我纔有時間過來跳槽。”
啊？
我——我怎麼反駁你？
她嘆口氣，決定先做正事，便道：
“等工作日，我馬上把你的簡歷給方經理。不過現在，我得先收拾下屋子。”
“我跟您一起！實不相瞞我還有家政行業證書，就是少了點從業經歷——”
“好好。”
半小時後，工作室終於有了點整潔的氛圍。
劉野不僅挨個把沙發上的褶皺撫平，還從包裡掏出香水，噴了幾下。
最後他警覺總結：
“這屋子裡有股火鍋味兒。揮之不去。”
沈葉：哦。
直到“叮——”的一聲，門鈴被按響。
沈葉飛跑過去：
“我來了！奶奶您好！”
白髮老人笑眯眯地站在門口，精神矍鑠。
“你好，元旦快樂啊！”
“嗯嗯，元旦快樂！您快進來坐。”
周慈卻擺擺手，堅持要先介紹來意：
“我這次過來呀，也是有個事情，想和小喬商量下，當面和他說說。”
她往門內看了看：“他不在嗎？”
沈葉繼續把人往屋裡帶：
“他聽您來了，說馬上就過來。”
“嗨，又麻煩你們了。”
二人落座。
劉野瞬間端上來兩杯熱水，一盤瓜子。
他鄭重道：“您吃過飯了嗎？”
“剛吃過了。”
“那要不，再吃點水果吧！”
一句“不用了”還沒出口，他已經跑到剛整理出的空桌旁。抖了抖桌布，開始切果盤。
噹噹噹——
沈葉：“沒事，您就讓他切吧……”
果盤端上後，劉野依次表演了手指魔術，單口相聲，最後還蹲在旁邊，和奶奶一起懷念過去，展望未來。
比她都活躍。
不要這麼快就把公司當做家啊！
小喬馬上趕到，帶着一股寒氣。鼻子凍得有些發紅。
他笑着說：“奶奶好！您都過來了啊，我來晚了。”
“哎呦，看看這冷的。”
周慈拉着他坐下，直奔主題：
“過節了，天這麼冷，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她問道：“今年二月份，有時間嗎？”
二月……
那不是春節嗎？
“之前春晚節目組的人找我，說讓我去參加參加。不過我啊，歲數都這麼大了，也不好意思再出來。再說，《離秋》當年也不是我主唱的，我當時只是在旁邊，跟着哼哼幾句。”
這是……
“還是節目組的人說，如果我覺得一首歌太久，現在也可以把兩首歌組在一起唱。我一下子就想到小喬的歌。多合適啊。”
最後一句，既對着喬思宇，也對着沈葉。
她笑眯眯道：“也不知道小喬有沒有檔期啊？”
沈葉大腦當機。
小喬也有點懵：
“這……”
還是劉野反應快，適時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神情：
“太驚喜了吧！”
被搶臺詞的沈葉握緊拳頭：
劉野，這個公司註定沒有你的位置。
小喬思來想去，站起來，深深道：
“您這麼信任我，真的是太感謝了。”
沈葉也趕快接道：“那段時間，小喬應該是沒有什麼安排。”
周慈滿意點頭：“但是這兩個月，估計要一直排練了。”
沈葉瘋狂點頭。
一直排練，讓我跟着排練都行！
周慈又說道：“不過，咱們得快點把兩首歌重新編曲。節目組的人要提前審覈。”
“我現在給顧辰打電話。”
她一個電話撥出去，過了好一會才接通。
顧辰從開闊的大堂踱步到走廊上，慢悠悠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反問道：
“合着你們聚會，不叫我？”
“這不正說明，你一開始就不打算找我的嗎？”
最後他無奈笑笑：
“好，行啦行啦。把老人家留住了，我現在就過去。”
他把手機揣進兜裡，往電梯走。
正碰上顧澤，把大衣外套掛在雕花衣架上。
“走了？”
他頭也不回：
“比您來得早吧。”
顧澤苦笑道：
“說什麼呢……明明是晚宴纔來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