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我的有緣人,我叫澤玉。”
楚深看着眼前的人薄脣輕啓,緩緩吐出幾個字, 那嗓音入耳瞬間讓人感覺到一股舒適的涼意, 彷彿是佇立山間迎面而來的清風, 那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舒暢。
楚深看得呆了, 也忘了迴應他, 兩個人就這麼相對而立,半晌,那個自稱澤玉的男人兀自笑了, 楚深只覺得那抹清涼之意更加的清晰。
“難不成是被我的美色迷住了心神?”清亮的嗓音再次響起的時候楚深纔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心裡暗嘲自己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冒失。
等平靜了心神楚深才覺得事情的嚴重性, 家裡平白無故冒出這麼個好看的人, 穿着奇怪長得也不像人,若要是放在從前他肯定不會在意, 搞不好是誰的惡作劇,可自從他跟着系統來來回回穿越了幾次時空,尤其是這次還是這麼個奇怪的原主之後楚深不得不懷疑。
這天底下奇怪的事還真是不少,從前不在意也只是沒碰到罷了。
“你……是何方神聖?”楚深又仔細端詳了一下眼前的人然後問道,“還有, 你從哪進來的?”
澤玉輕擡玉手, 食指貼着脣邊笑得迷人, “呵呵, 你可真會說笑, 我哪是什麼神聖,只不過是一根活得久一點的玉笛子罷了。”
“玉笛子?你不是人啊。”楚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 那就是……
笛子精?
妖怪?!
是妖怪也正常,長成這樣也只能理解成妖怪了,可他只是瞭解到原主能看到些奇奇怪怪的阿飄們,沒說他還能召來妖怪啊,系統啊系統,我叫你一聲大哥你出來好不好……
“你也不必緊張,我雖說不是凡人,可也不會傷害你,只是在這碗裡待得太久,出來活動一下筋骨,還得多虧你幫我解除了這封印,你可是我的恩人。”澤玉笑得一臉無害。
楚深有些爲難的咧了咧嘴,你讓恩人先靜靜。
【叮,系統再一次完成更新。】
楚深表示他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這麼渴望聽到系統的聲音,那感覺就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好久終於看到了綠洲。
那就是希望啊。
澤玉正好奇的四處打量着廚房,轉眼已經走到了客廳,這摸摸那瞧瞧新奇的不得了,楚深正好趁機詢問系統到底是什麼情況。
【玩家你好,這次來到的是肆意人生的第四個階段,原主因爲其自身的命格過於強硬以至於孤獨至死,但他在死前的一段時間經歷的卻是父母離世之後最溫暖的日子。】
楚深簡直不敢相信,和一羣阿飄生活在一起還溫暖?開什麼玩笑。
【雖然他們是遊走在天地間的孤魂,可卻從不害人,他們生前也都是孤獨之人,死後貪戀着人間不願意離去,直到他們遇到了能看到他們卻從不害怕的原主,他們把他當做家人,用他們的方式陪伴着原主。】
系統介紹着,楚深怎麼覺得這段聽起來還有些感人。
【所以玩家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幫助他們完成生前的願望,好讓他們安心離開,不用再四處飄蕩。】
呵呵,楚深心裡哀嚎,幫助阿飄完成心願,系統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不對啊,那那個突然冒出來自稱笛子精的美人又是什麼來路?
【他是系統體恤玩家特意請來的助攻,來自遙遠的時代,擁有強大的靈力,千年靈玉修煉成人形,本體是一隻玉笛,不過幾千年前被封印,如今被玩家解封也算是緣分。】
【這個世界的任務就由他來協助玩家,祝你好運。】
說完系統又消失了,楚深一個人站在廚房裡看着那個還殘留着血跡的碗,又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指,難道真的是自己解禁了他?
可他不是擁有強大的靈力嗎,那怎麼還會被困在碗裡幾千年。
等等,幾千年?那這碗是古董啊,他花幾塊錢買了個幾千年的古董,賺大發了!
楚深小心翼翼把碗收好,準備回臥室找個東西包起來,可剛到客廳忽然一陣清風拂過然後澤玉就出現在他面前,楚深看着他眨眨眼,把懷裡的碗抱得緊一些,幹嘛?
“這個碗你不能拿走。”澤玉看着他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被它困了幾千年,早就和它分不開,而且我當初爲了解除封印用了不少靈力,結果不但沒有用反而被它吸去不少,所以這個碗不能離我太遠。”
楚深看了看手裡的碗又看了看面前的澤玉,好好的被困了這麼久還真是可憐,心一狠把碗還給他,算了,以後說不定還需要他幫忙呢,就當交個朋友好了。
澤玉接過碗,反覆看了看,嫌棄的說道:“秋風這個死老頭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差,我長得這麼美竟然把我困在這麼醜的碗裡。”
楚深聽着澤玉的話沒忍住笑了,那氣鼓鼓的模樣還有些可愛,澤玉聽到他笑擡眼看着他問道:“你爲何要笑?”
“沒事。”楚深稍微收起笑容,轉移話題說道:“秋風是誰?你又爲什麼會被他困在碗裡?”
澤玉聽到他問的問題之後不免又是惱怒,楚深只感覺到腳下的地板都在顫抖,屋子裡的其他擺設有的已經開始飄在了半空中,楚深嚥了咽口水,伸手拍了拍他。
“你你你冷靜啊,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房子也只是普通的房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四級地震,你可別一激動把房子給我掀了。”
澤玉收斂氣息,楚深感覺地板不顫了,剛纔飄在半空裡的東西又回到原位,這才安心。
“秋風是個可惡的老道士,當初我和他打賭輸了他就把我封在了這碗裡,害得我這麼久都沒法出來。”澤玉忿忿的說道。
“打賭?什麼賭?”楚深好奇。
“也沒什麼,就是賭看我能不能殺了他那討厭的師弟。”
楚深用手扶着下巴纔不至於顯得太吃驚,你這語氣要不要這麼輕鬆啊,怎麼和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啊,這都要殺人家師弟了能不把你封印起來嗎?
澤玉也不顧楚深看他的表情,自顧自的抱着碗環顧了一下四周,轉身對楚深說道:“你這裡的陰氣太重了。”
楚深聽了他的話深吸了口氣,陰氣重什麼的也是應該的,雖然他這幾天沒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但聽了系統的話之後也知道屋子裡肯定有東西,被澤玉這麼一說還真覺得後背發涼。
“不過你不用擔心,爲了報答你的恩情我會通通幫你解決掉。”澤玉說的一臉輕鬆,雖說他的法力有一半都在碗裡,可對付這些東西根本不用費力。
說着澤玉左手拿碗,右手食指輕輕繞了個圈,剛要念訣就被楚深制止住,澤玉看着他一臉迷茫。
他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要幫助他們完成心願,這要是把他們都消滅了他要幫誰?
“這就不勞煩你了,這樣挺好的,挺好的,那個,你餓不餓,我去做飯,你自己隨便看看。”楚深走到牆邊把客廳裡的燈打開,瞬間屋子裡亮堂起來,澤玉被這淡淡的光吸引,這是什麼東西?
然後他就跑到牆邊學着楚深的動作玩起了燈的開關,一會開一會關,一會亮一會暗,不亦樂乎。
廚房裡的楚深聽着他的笑聲搖了搖頭,看樣子他以後的日子是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