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深獨自一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 看着兩邊高聳的建築和來往不絕的車輛嘆了口氣。
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三天了,第一天那個不靠譜的系統爲他傳送了原主的信息之後甚至連任務都沒告訴他就直接消失不見,無論他怎麼喊都不出來, 無奈之下他只好默默整理信息, 等到全部瞭解之後乾脆躺在牀上裝死。
這個世界的原主和他同名同姓, 都叫楚深, 這也省去了他還要適應新名字的麻煩, 不過這個楚深似乎有點慘。
他的職業是一名專職的網絡寫手,簽在了某知名的網站,筆名深海, 主要是寫一些靈異鬼怪的故事,頗有些名氣, 獨自一人居住, 無父無母。
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小時候有一次他媽接他放學回家,路上碰到一個白鬍子的算命先生, 老先生非要拉着他給他算一卦,他媽沒當回事就讓他說說這孩子的命怎麼樣,結果老先生問了生辰八字之後掐指算了算。
呵,這輩子是天煞孤星轉世,克父克母, 將來結婚成家還會克妻克子。
楚深他媽狠狠瞪了老頭一眼領着楚深離開, 大白天的胡說八道, 你纔是天煞孤星, 你們全家都是天煞孤星!
楚深他媽倒沒覺得有什麼, 可小楚深心裡有了陰影,好端端的他怎麼就成了天煞孤星?
事情過去幾年楚深的父母身體都很好, 楚深稍稍安心,可就在他十八歲的生日那天楚深的父母出門就再也沒回來,直到接到了醫院的電話,父母出車禍,十幾輛車撞在了一起,人還沒等到醫院就沒了。
楚深坐在醫院的走廊裡,眼睛乾澀的沒有一滴眼淚,卻忽然想到了那年碰到的算命先生,聯繫起來之後他就認定是自己剋死了父母。
安葬了父母之後他就把房子賣掉然後離開了家鄉,來到現在這個城市,租了一間不大的公寓,大學也不上了,每天窩在公寓裡不出門,頹廢了一段時間之後他覺得有必要找份工作填飽肚子,可是他又不敢與人接觸,就怕自己把人家克着,從那以後他就每天宅在家裡寫小說,都是些鬼啊怪啊的,慢慢的有了些名氣,可依舊不願意出門。
就這樣過了幾年楚深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好,他總是覺得自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時候他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自己虛構出來的,他每天在公寓裡,有時候能感覺到自己上廁所的時候身邊就會飄過什麼,他看一眼也不打擾,後來他覺得公寓裡的東西越來越多,透明的,半透明的,有腳的,沒腳的,還有見到他微笑打招呼的,雖然那樣子略微有那麼一點猙獰。
後來他發現這不是幻覺,這是真的,他每天確實和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住在一起,大家互不打擾,有時候他倒杯牛奶還會問問身邊的阿飄們要不要。
就這樣過了一年多,楚深感覺自己每天越來越困,總是睡不夠,精神越來越恍惚,也沒有精力繼續編故事,編輯每天都催稿,可他根本無法完成。
後來就在睡夢中再也沒醒來。
原主楚深不僅克父克母,將來還有可能克妻克子,最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剋死了。
然後楚深就來到了這個世界,佔用了這個身體。
楚深走在街上無聊的四處張望,他當時醒來的時候是白天,可屋子裡陰沉沉的漆黑一片,唯一發着光的就是那開着的電腦,Q|Q上還閃着編輯的留言,讓他務必三天後交稿。
他在屋子裡呆了兩天,冰箱裡的食物充足,夠他吃上一陣子,不過在他知道公寓裡可能還有其他的“朋友”時確實有些害怕,雖然他一向不信鬼神之說,可原主的信息實在讓他顛覆了世界觀,可是他等了兩天確實沒看到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難道原主真的是精神有問題出現了幻覺?
由於楚深沒有接到系統的任務,根本不知道要幹些什麼,所以他第一件事是把房間裡厚厚的黑色窗簾拉開,陽光照進屋子裡亮堂了不少,然後他又來了一個大掃除,從裡到外全部清理了一遍,不管有沒有那種東西,他都要好好收拾收拾。
然後憑藉着原主的記憶找到他的銀|行|卡取了些錢準備換一牀新的被子,當然,還有窗簾。
然後他就出現在了街上。
楚深一邊走一邊根據前幾次的經驗琢磨着他這次有可能的任務,原主沒親人沒朋友,連門都很少出所以就排除有什麼仇家敵人之類的需要解決的,原主還是單身,私生活簡單到透明,所以也不可能有渣男小三需要他對付,那任務到底是什麼?
想着想着楚深走到了街角,街角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在擺地攤,老大爺衣着寒酸的坐在地上,楚深看着心裡有些難受,就過去打算隨便買些什麼,反正地攤貨也貴不哪去,重點還不用花他的錢。
地攤上擺的都是些盤子啊碗啊碟子啊一類的,樣式和花紋都不算好看,甚至有些古舊,楚深隨手拿了一個邊上的碗,青花邊的,忽然想起昨天他收拾廚房的時候打碎了好幾個碗,又多挑了兩個,付了錢就離開。
楚深買完所有需要的東西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太陽都快落山了,換好窗簾和牀單被罩楚深到廚房了開始準備晚飯。
把在地攤上買回來的碗刷乾淨,隨手拿出一個準備一會打兩個雞蛋進去,他把買來的辣椒洗好,辣椒炒雞蛋,簡單好吃。
這次買的辣椒出奇的辣,切辣椒的時候楚深被薰的眼睛有點睜不開,眨了眨眼睛沒注意手裡的菜刀一不小心就切到了手指,菜刀新買的,很鋒利,楚深的食指很快就開始流血。
他低聲罵了一句準備回臥室看看有沒有創可貼一類的可以止血,可血流得太多有兩滴不小心滴在了剛纔拿出來的碗沿上,楚深沒在意想着過一會再刷碗就轉身去臥室。
回到臥室翻了半天才在抽屜的最底層找到了一卷紗布和兩貼不知道過沒過期的創可貼,他正笨拙的給自己包紮着,全然不知道廚房裡此刻發生了什麼。
好不容易對付着包紮好,剛出了臥室門就看到廚房的方向有什麼東西亮的刺眼,楚深有些不適伸手擋了一下光,又看了眼窗外,太陽都差不多落山了,那這光是從哪來的?
好奇的走上前兩步,光一點點變淡,直到楚深走進廚房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一個身着青色長衫,烏黑的長髮垂腰,五官精緻到不知道是男還是女的人正歪着頭看着他。
尤其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簡直就是勾魂奪魄的妖精纔有的啊。
儘管楚深見過世面,好看的人也見過不少,可像他這樣就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一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到底是人還是鬼?
“你好,我的有緣人,我叫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