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戶女的高嫁之路 > 小戶女的高嫁之路 > 

第19章 爭奪周內司3

第19章 爭奪周內司3

19爭奪周內司3

筠娘子皺了下眉,從手邊端了兩盆玉蘭花,擱在桌子上,又把盤子裡的菜湯撇了進去,然後用筷子把泥土搗鬆。

筠娘子給秀棠耳語了一番,秀棠訝異:“這能行?”

筠娘子道:“祁孟娘,借你的丫鬟一用。從來就沒有外男入後院的道理,夫人藏着掖着自然有夫人的道理,我想諸位也不想打草驚蛇吧。這個事就交給祁孟孃的丫鬟去做,祁孟娘你哪個丫鬟的耳朵靈光一些,別到時候聽着聲音了不認賬!”

秀棠和祁孟孃的丫鬟執棋各端一盆玉蘭花出了院子。

娘子們都在原地等。

嬤嬤和丫鬟都在伺候娘子們用膳,一路上都沒遇到人。秀棠和執棋站在穿堂口等。

足足一刻鐘。

執棋不耐煩,那頭娘子們也都在質疑。

秀棠豎起耳朵。直到整齊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秀棠對執棋使了個眼色,兩人端着花,猝不及防的從穿堂口一左一右的相撞!

花盆“嘣”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只聽秀棠怒罵:“你這個不長眼的死丫頭!是你害我把三孃的花都給摔壞了!”

執棋不甘示弱:“你怎麼不說是你沒長眼呢?我們去叫娘子評理去!”

兩人拉扯了起來。

一個聲音道:“你們還不讓開!”

只見四個粉裝一等丫鬟擡着一頂軟轎進了穿堂,四角出檐,轎帷是富貴牡丹的織繡。

秀棠和執棋都慌了:“我去拿掃帚來。”

一丫鬟冷聲道:“我可等不及,把瓷片都給撿起來!”

秀棠和執棋規規矩矩的撿好後,垂首各站一邊。

四擡大轎平穩通過。

就在前面兩個丫鬟踩上玉蘭的泥土時,鞋底一個打滑,整個人身子一塌,驚叫出聲。

轎子向前一沉!

秀棠和執棋眼疾手快的扶了上去!

“咳……咳……咳咳咳!”

年輕男子的聲音!

轎子裡面細微的咳嗽聲,被秀棠和執棋聽的分明!

轎子又恢復了平穩,秀棠告罪道:“都是我們的不是,還請姐姐們不要跟夫人說起。我們打翻了玉蘭花,回頭就夠娘子罵的了……”

一等丫鬟冷哼一聲便走了。

秀棠一把抓住執棋的手,“我們從另一條廊子拐到望風樓,我家娘子說周內司一定去望風樓。”

“望風樓不是娘子們今個看戲的地方麼?”

“你走還是不走?”

秀棠和執棋躲在望風樓的牆邊,看丫鬟們把轎子擡了進去,門吱呀一聲關上。

很快四個丫鬟都走了出來。

門又大開。

秀棠仰頭,只見二樓的窗戶已經關的嚴嚴實實。

執棋費解:“娘子們在一樓看戲,周內司在二樓,他總不能把窗子關起來看吧?”

秀棠撇嘴:“你笨!看戲的時候誰會注意樓上的窗戶?”

秀棠和執棋彙報了消息後,祁孟娘一邊婆娑着自個的指甲蓋,一邊慢悠悠道:“難怪夫人說‘筠娘子是聰明人’!要不是我家執棋親眼所見,我倒以爲你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祁孟孃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憑什麼說此人就是周內司?”

筠娘子不得不解釋道:“其一,夫人今個心情頗好,喜形於色,與昨日判做兩人。可是昨日夫人忙了一天又遇到炭爐一事,加上又歇的晚,沒理由這一早換了新衣裳如此喜笑顏開。

其二,夫人月前就請了‘走馬派’伎藝人,據說‘走馬派’可是除了皇宮就只有達官貴胄之家才能請得動,他們又豈會願意到後院給咱們小娘子們助興的?除非——用的是一品瓷內司的名頭!”

最可疑的就是:藏火絕技。試問這世間有幾個女子能看藏火戲的?藏火伎藝人不着衣裳,僅披着銻袍耍火,這也是我在家窯裡聽說的,大家娘子不知這個也是常情。

其三,就是搭臺子。戲臺搭的很高,根本不適合從一樓看,可是若是換作二樓,那就是太愜意不過了!

其四,夫人若真是爲了賀端午,有這樣的好節目沒理由連太夫人都不知情……誰不知道夫人對太夫人可孝順的緊。”

三位娘子異口同聲:“也就是說這個人一定是周內司!”

筠娘子莞爾:“現在你們也知道周內司在哪兒了,既然是選妻嘛,自然是周內司自個來選。至於我呢,我棄權!我是給夫人送瓷禮來的,這禮也送到了,別的我就不攙和了,還請三娘代我跟夫人辭行。”

筠娘子站了起身,攜秀棠秀嬌就要離開。

“慢着!”

祁孟娘可從不留聰明人。

五年前元家一倒,周內司繼職,祁家白瓷方有了出路。祁孟娘是祁大老爺所出的嫡長女,身爲商賈之家的女兒要嫁個好人家有多難,這點祁孟娘深有感觸。祁孟娘心性高非要搏個好人家,以至於如今落個連說親的人也沒有。不過自周內司相中了祁家,祁家做了白瓷第一皇商。

祁家富了不假,可惜不“貴”。

要想“貴”,必須有人承個官做。

祁二老爺的寒窗二十年苦讀苦無成效,好在終歸聽勸另闢蹊徑考了制科,考“雜色”本就被讀書人看不起,加上他考了還是最差的五等。五等一般都是與官無緣了,不過好在有周內司這層關係,便被髮到一個小縣城裡面做了通判。通判說起來好聽——是個監視知州或者知縣的活計,終歸是在知州或知縣手下討生計。

也總算是“富”、“貴”兩全了!

祁孟娘攀上知州夫人,做足了功課,就差最後一步。

祁孟娘明眸彎起,紅脣一啓,朝劉三娘和劉五娘道:“兩位妹妹這麼快就放人,是不是太草率了?宋筠娘想棄權是吧,我倒有個最好的法子。”

筠娘子毫不迴避的正視她:“祁孟娘有何高見?”

“活人有的是機會捲土重來,宋筠娘難道不知,只有死人——纔是徹底棄權麼?執棋、弄笛,還不給我把宋筠娘制住!”

秀玫笑道:“五娘,這二對二,勝負難算,加上我,三對二,豈不剛剛好?”

劉五娘點頭:“也是,反正咱們也知道周內司在哪了,留着宋筠娘也是麻煩!”

秀棠忿恨道:“你們——你們——過河拆橋!”

執棋、弄笛、秀玫就要過來轄制秀棠和秀嬌!

筠娘子擡頭看天空,一大片的烏雲也遮不住這刺眼的陽光!

筠娘子頭也懶得回:“放開我的丫鬟!我只說了一點你們就急着殺人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我可有言在先,我還知道周內司是衝着誰來府上的呢!”

祁孟娘不屑道:“如今是我們三個各憑手段的時候!難不成你是周內司肚裡的蛔蟲不成?”

筠娘子回頭,逼視祁孟娘,笑意疏離,斬釘截鐵:“祁孟娘,我還就是——周內司肚裡的蛔蟲!”

劉三娘打圓場道:“急什麼,合着她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既然宋筠娘這麼樂於給我們三位做嫁衣,我們可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番好意!”

秀棠只覺如竹峭立的筠娘子蕭瑟煞人。

秀棠鼻尖一酸,只聽筠娘子道:“秀棠、秀玫,你們兩個去後門看看,那輛黑楠木馬車還在不在了?這輛馬車秀棠你還說過很貴氣的……”

劉三娘念頭活泛起來了,確實有那麼一輛馬車……

劉三娘蹙眉道:“‘玫娘’你可要把眼睛瞪大一些!”

烏雲遮了太陽,風四起,吹的筠娘子透心透肺的涼。

烏雲飛走時,太陽更亮,筠娘子還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熱。

秀棠和秀玫帶回消息:“那輛馬車確實停在後門。”

“那就是周內司的馬車!”

劉三娘一個激靈,與筠娘子異口同聲:“那就是周內司的馬車?”

筠娘子與劉三娘視線交匯,點頭道:“那幾日巷口都有人盤查,每來一位小娘子都有登記。除了這輛馬車。三娘你應該還記得你質問金嬤嬤的時候,金嬤嬤反而打太極給糊弄過去。夫人讓三娘在門口接見娘子們,自然不可能爲着一個娘子隱瞞三娘。除非,馬車裡坐着的就是周內司!”

“周內司如今人在望風樓上,馬車停在門口,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祁孟娘輕蔑道。

筠娘子悠悠道:“祁孟娘你怕了?你怕我說出真相,你怕三娘有了我這個助力,到時候你就未必是贏家了!”

“你少挑撥離間!”

“哼,本來我還真不想攙和的,昨晚我們說的好好的,只要我什麼都不說,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可是才一晚,你就趕盡殺絕!本來我都是站你的隊,想巴着你祁家的名聲給我宋家青瓷一個出路!就因爲我救了三娘——你就恨上了我!”

“你胡說什麼?”

“我根本沒有胡說——因爲周內司——周內司相中的人就是——你祁孟娘!”

劉三娘和劉五娘都冷笑起來。

筠娘子趁勝追擊:“三娘,我來知州府送拜帖,周內司的馬車就跟在祁孟孃的身後是不是?

三娘,昨天一早,你還錯以爲這是祁孟孃的馬車是不?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年元家倒臺就是底下瓷商使的壞!祁家和周家魚水情深,祁孟娘昨晚就說了,若是周內司不娶她,祁家就跟周家魚死網破!祁孟娘爲何會拉攏這麼多小娘子,她就是讓周家離了她祁家就沒法轉!

周內司一直跟在祁孟孃的身後,是爲着什麼?祁孟娘聰明絕頂容色漂亮,如今連周內司都被迷上了——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祁孟娘打的一手好算盤!”

劉三娘揉了揉額頭,面容慘淡:“難怪母親和嫂子遲遲不給我做主,原來周劉兩家根本就不會親上加親!”

筠娘子話鋒一轉,寬慰道:“三娘莫太憂心,據我看來,周家可不是離了祁家就轉不動了……周內司能擡一個祁家出來,就能擡一百個張家李家!周內司品性高潔才高通達,元家要是能出得了周內司這樣的人又豈會敗落?周內司挑選的貢瓷,連最清廉的程宰相都讚不絕口呢!”

筠娘子一語定音:“我想,這纔是夫人請了這麼多瓷商家娘子來作客的緣由!夫人爲了周劉兩家親上加親,可真是煞費苦心呢!三娘可莫辜負了夫人的一番心意。”

筠娘子挑眉看劉五娘:“五娘姿容脫俗,想必也是有機會的!”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