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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個派系的娘子們1

第12章 三個派系的娘子們1

12三個派系的娘子們1

一路上祁孟娘有一搭沒一搭的,從客棧奇事又說到這家那家的幾個娘子,筠娘子彷彿被這些奇事給嚇到一般也不曉得應和。祁孟娘斜覷了她一眼,更覺得她寒磣無趣,與她拉開兩步寬距,大步向門口走去。

祁孟娘昂首闊步,筠娘子落了好幾拍,想跟上時一團陰影籠到腳下。

身後馬車的轆轆聲也停了。

劉三娘已經在門口站了晌久,眼看着祁孟娘和宋筠娘並肩一程,黑楠木馬車在兩人的身後不疾不徐的跟着。

劉三娘這樣吆喝:“祁孟娘真是早,這是捎了宋筠娘一路麼?宋筠娘連個馬車都僱不起麼?這巷子本身就窄,在你們前面到的娘子都不讓馬車進來,哪像祁孟娘,一個馬車擋一行人兒。”

祁孟娘脫口而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的馬車了?”

這兩人還就槓上了!

劉三娘、祁孟娘和筠娘子三人眼睜睜的看着黑楠木馬車在黑衣小廝的一個鞭抽下利落調頭。

劉三娘急了,使喚身邊的丫鬟:“春藤你去看看這裡面是哪家娘子?夫人請的客人多,要是被什麼宵小之輩趁機了可就是大事!”

一旁的華服嬤嬤陰嗖嗖道:“夫人把這事教給老奴做,三娘子難道懷疑老奴有什麼企圖心不成?那老奴就請夫人來定奪。”

劉三娘更覺得蹊蹺。

劉三娘客氣道:“金嬤嬤可就誤解我了,這馬車人不下來,我可怎麼結交?夫人既然讓我這個小姑子多與商家娘子們走動走動,我也不好辜負了夫人的意思。”

劉三娘斬釘截鐵道:“春藤,還不去問問這是哪家娘子!”

金嬤嬤冷哼:“夫人讓三娘子多結交不假,可是這些娘子們還沒進屋就還不是我知州府上的客人,哪有知州府的娘子趕出府結交的道理!這幾日三娘子可把咱們知州府的臉都丟盡了,這話就算是說到夫人跟前老奴都是有理的,三娘子以爲呢?”

金嬤嬤話裡有深意,劉三娘吃癟。

劉三娘眼睜睜的看着馬車揚長而去。

劉三娘跺了一下腳,憤憤回府。

筠娘子掀開蓋頭,一盆盆紅、橙、黃、白等色的龍船花沿着抄手走廊蜿蜒,繡球花朵就像是迎客的笑臉,喜慶又低調。

腳底下顆顆圓潤斑斕的鵝卵石,頭頂上是精緻的八寶琉璃燈,手邊是硃紅的廊柱。秀棠和秀嬌跟在筠娘子後面,直到精巧的花廳。

廳中有噴泉四注,假山香亭,蔥蘢巧木,玉蘭含苞。環佩叮噹的香衣美人坐在在亭中嗑着瓜子。

筠娘子快速點了一下,九個小娘子見祁孟娘除了蓋頭走來,都立刻站了起身。祁孟娘頗爲高傲的點了點頭。

筠娘子止步,佯作賞看假山,將她們毫不掩飾的笑談聽入耳中。

“哎呦祁孟娘這身衣裳真是別出心裁,倒讓我想起今年的一款貢品瓷鼎,毫無瑕疵的白釉,通體開金絲鐵線的紋片,連程宰相都贊其‘不見豪奢,獨獨清貴’。”

“張九娘真是好巧的一張嘴兒,說起來我這件衣裳還真是依着家裡的瓷鼎做的,用光潤的上好絹綢,更要有一雙巧手把金線繡上去,說來也是笑談,我祁家的家規便是崇儉排奢。家父常說有些東西只奢不貴,就更小家子氣不是麼?”

九個小娘子立馬低頭看自己的衣裳,其中五個穿着花哨的立刻中槍。

其中一個說道:“論清貴,程宰相稱第二,誰敢稱第一?能得程宰相如此讚譽的,獨祁家白瓷也!難爲祁孟娘不嫌棄,我們這些‘爆發戶’若是效仿,那不就是東施效顰麼不是?”

祁孟娘心下熨帖的難以言表:“你李六娘倒是個識時務的!”

又一個聲音道:“六姐姐向來直言直語,祁孟娘不嫌棄那是孟娘子大度。”正是李八孃的聲音。

五個穿着花哨的分別是:張九娘、李六娘、李八娘、姚五娘、姚六娘。

五個與祁孟娘格局不一樣的紛紛自慚形愧把祁孟娘吹捧一番。

另外四個自然不甘示弱。

一人道:“我呢就說個不要臉面的話,我家瓷窯燒白瓷也燒了不少年頭了,祁家的白瓷可是我尤家‘祖師爺’呢!你們笑我東施效顰也好,我出門時母親還說我穿着寒酸呢,你猜我怎麼說,我說我就想學祁孟娘!就算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我尤初娘也認了!”

又一人道:“尤初娘說出我的心聲了,如今那些翰林們都以祁家白瓷爲貴,很多窮秀才買不起白瓷便退而求其次買我們這些人家的。要我說,沒有祁家白瓷的名聲,哪有我們的活路?”

列次尤初娘、白三娘、邢九娘、邢十一娘如此表了一番忠心。

筠娘子算是看出來了,這是祁孟娘一派。

倒是其樂融融分外和諧。

若說祁孟娘這邊拼的是氣質,劉三娘這邊在拼美貌。

除了蓋頭的劉三娘一張光潔照人的瓜子臉,雖說兩邊的顴骨微高,與削尖微翹的下巴和剔透明亮的瞳孔組合在一起,很是嫵媚動人。

劉三娘一襲蜜蕊色芍藥蘭芝花樣的鑲珠片蟬紗襦裙,水紫煙霞的翩躚披帛,整個人如流動的水漾滿春意。

劉三孃的大眼睛勾魂攝魄的流轉。旁邊僅圍着五個娘子。

劉三娘梳着垂肩髻,髻上斜插着四寸白角梳。

一人道:“三娘這白角梳好生漂亮!呀,居然是四寸的,如今朝廷不是規定宮外不得插四寸麼?”

劉三娘傲慢道:“華二孃這就不懂了,我這一套冠梳可是宮裡娘娘賞給我嫂子的,我嫂子就送給我了,因我還未及笄不好戴冠,只好插梳讓你們開開眼界!”

宮裡的娘娘怎麼可能賞東西給一個區區六品知州的夫人?還不是看在一品瓷內司的面子上?

劉三娘這個嫡親小姑子最得知州夫人的意,知州夫人允她插梳,難道是意在親上加親?

按理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知州夫人照顧婆家的小姑子牽線自己的嫡親弟弟,很是順當。如此的話,知州夫人在婆家也就更有體面和底氣。

劉三娘和劉五娘近水樓臺不言而喻,可惜劉五娘是個庶女!

筠娘子琢磨清楚劉三娘身邊的五人後,頭微微發暈。

正是:華二孃、任五娘、許七娘、許八娘、時三娘。

祁孟娘跟筠娘子透露的信息裡,遭殃的有十戶娘子,其中華家、任家、許家和時家都涵蓋其中。

顯然如今站着的都是勝利者。還有六家估摸着是互相殘殺全軍覆沒。

筠娘子走到走廊裡散步。

秀棠見四下無人,低聲道:“看來娘子的對手也不是很多嘛,也就十六個,不對,還有劉五娘和秀玫……娘子可要打起精神來,不要教她們把周內司這個如意郎君給搶了去!”

筠娘子哭笑不得,敲了下她的額頭:“你渾說什麼呢?”

“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娘子不自己籌謀,回頭太太指不準把娘子嫁給什麼人去!如今連秀玫都騎到娘子頭上了,娘子可別忘了,你的嫁妝還都在太太那裡鎖着呢。”

筠娘子敷衍道:“是,是,周內司家的棠姨娘。”

“僅衢州做瓷的商家,都有這麼多對手……周內司確實是如意郎君,是這麼這麼多娘子的如意郎君!”

就在這時聽到門口一個聲音道:“五娘子回來了!”

筠娘子快速回到廳裡。

劉五娘可是與她結下樑子了!

一派是祁孟娘,一派是劉三娘,一派是劉五娘。

筠娘子曉得,這個時候不站隊,肯定一個字:慘!站錯隊的話,三個字:以後慘!

筠娘子提着裙裾走上了亭子。祁孟娘本就看不上筠娘子,一行人繼續談笑風生。

筠娘子才十三歲,加上比同齡女子孱弱瘦小,又是所有人中唯一梳着雙螺髻的。筠娘子怯怯的扯了下祁孟孃的袖子,低聲道:“劉五娘回來了。”

祁孟娘蹙眉不耐:“關我什麼事?”

筠娘子仰頭天真的望着祁孟娘,眼睛裡面仿若含了淚,唯唯諾諾道:“說來也巧,我還跟劉五娘做了兩天的鄰居呢,我們就住一個客棧,我家玫娘子跟劉五娘可好着呢。”

筠娘子在尋求庇護。

筠娘子實則就是個沒皮沒臉的人,祁孟娘暗惱她就沒看出自個很討厭她麼!筠娘子就像一個討食的小狗朝祁孟娘搖着尾巴。

筠娘子放了手。

筠娘子垂首絞手,“我……我本身是不想來的,可是偏偏是嫡女,我家玫娘子一心要來,哪有嫡女不來養女來的說法?於是我便……來了,我……第一次住客棧,每天晚上都被‘蚊蟲’擾的睡不着……我是不是好沒出息?”

祁孟娘在思忖筠娘子的價值。

宋筠娘不懂這次過節的重大意義加上年紀又小,實在不足爲慮。可是這不足以祁孟娘庇護她。

顯然,劉五娘與宋玫娘聯合,宋筠娘能安生的走到知州府,要麼是她很聰明,要麼是她太瞭解宋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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