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羅馬假日門口,外面的天氣很冷,我凍得一直在搓手跳腳,嘴裡不停的“嘶嘶”“哈哈”,心裡不停埋怨着該死的快遞公司,順便詛咒一下寄東西的人。
我不停的四下張望,巡視着各種快遞車可能駛來的方向,冷不防被拍了一下肩膀。
“嗨!”天啊,李佳琪竟然出現在這裡,還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我擠出個笑臉來,其實與其說是笑臉,不如說是皮笑肉不笑的抽動幾下臉皮,估計比哭還難看呢。
“啊,這麼巧啊,出來逛街?”
“是啊,你呢?”
“我在這等快遞呢,你應該約了人吧,那就快點去吧,免得人家等急了。”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的眼睛飄來飄去,都沒正眼看她,她到也不在意,依然微笑的站在我身邊。
“我約的人不就是你麼,呵呵”
“你約我?開什麼玩笑,”等等,難道那個電話是……“那個快遞電話是你打的?”
“你說呢?”她反問道。
“你,你你你,我說怎麼聲音這麼耳熟呢,你逗我玩吶,你覺得有意思麼!”我有點生氣了,“你從那弄來我電話號的?再說你要找我用的找裝神弄鬼嗎?”
“喂,你拍拍良心說,要是我說我要約你,你還能出來嗎,早躲到太平洋去了吧。”
這話我不否認,要是她真的說她約我,我是打死也不會出門的。
“那電話哪來的啊?”
“本小姐這麼蕙質蘭心,隨便勾勾手指就能知道了。”
我想了一下,“周羽新?”記得那天在酒吧李佳琪是見過我跟周羽新一起的,而周羽新似乎也對她極爲殷勤,這個死人,肯定是見色起意。
“呦,看不出你腦子還挺靈光呢。”她忽然斂去笑臉,正色道,“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我不認爲有必要。”
“但是我覺得有必要,有些是需要說清楚,有的結需要被打開,算對別人對自己有個交代,也免得一生耿耿於懷。”
我看着她,輕嘆,“上去坐會兒吧”
我們一人捧一杯熱咖啡,面對面的做着。李佳琪在對面一會看看我,一會又低頭看着杯子,似乎很爲難如何開口。
“是你叫我來的耶,怎麼反倒不說話了。”
她瞪我一眼,低頭攪着咖啡,緩緩開口,
“我想,對於我們兩個過去的一些事,需要弄明白。我……我想我那個時候是喜歡上你了。”
“那何苦又像避蟑螂一樣躲我呢。”我苦笑一聲。
“我從來沒想到過自己能喜歡一個女生,你不知道當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我心裡多害怕,多迷茫,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我更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你知道嗎,當你在公車上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緊張,又是驚喜,又是害怕。其實那天我真的聽到你說了,但我卻假裝沒聽到。”
“我明白的,可至少你可以跟我說明一下離開理由吧,告訴我你需要清靜一下,你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那麼直接消失了。”
“我當時已經混亂不堪了,哪來的條理去想去考慮那些,我唯一能想到的知識逃避而已。”
“你倒是能狠下心腸,那天你一聲不吭的轉身就走,我根本都來不及搞清楚狀況,每天擔驚受怕,害怕你以後再也不理我了。我有很多次想去找你,可是我不是死皮賴臉的人,不會死纏爛打的糾纏你。”
“那時的我們還是太小了,有的東西根本沒做好準備,也根本承受不了,或許現在是最好的結果,我們還可以坐下一起喝喝咖啡。我今天要跟你說這些不爲別的,只是我總要正視自己,既然讓我遇到你了,不跟你把話講明,我覺得一生都會有遺憾。我曾經的確是喜歡過你的。”
我搖了搖頭,笑了,“可能像你說的,這是最好的結果了。那……我們以後是朋友?”
“是好朋友。”
我們倆都哈哈大笑起來,我耿耿於懷的也算是釋然了。我對李佳琪伸出手,她也伸出手握着我的,只一下又迅速抽離開,點着我的鼻子,“我現在是你的小姐妹了,可不能對我非禮咯。”
我斜她一眼,“姐姐我不吃窩邊草。只要我心裡把你當朋友,你被我費力的概率就是零,放心吧小姑奶奶。”
我們敞開心扉聊着這幾年發生的趣事,感覺從未如此輕鬆。
“璁璁,後面那個座位有個女人總往這邊看哎,是不是你欠的什麼風流債啊。”
“上一邊去,什麼女人啊,我看看。”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竟是施清林!還有那個上次郊遊回來送她玫瑰花的男生,應該是安傑了。該死,真是無冤家何處不相逢。她看我的眼睛迅速的轉了過去,雖然很快卻還是被我發現了。也不知道他們倆再聊什麼,說着說着,那死男人居然伸手握着施清林的,而她竟然很順從得反握着他的手,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故意的,但論如何都讓我火大。
我氣呼呼的把頭扭過來,卻看到李佳琪一副洞悉天機的死表情,笑咪咪的曖昧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