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琴遺音 突如其來的換曲
初三的生活一向是一成不變的,初三的假期也是短的讓人感覺可憐。爲了最後可以算得上是在很大一部分方面能夠決定最終命運的中考,無論是學校還是家長,都在默默的給學子們增加着本來就不少的壓力。
送走了最後還留在xx市的幾個人,周逸清也正式回到的學校的懷抱,結束了這個短暫,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是意義非凡的一個假期。
唐卿之還是沒有回來,但是在此期間又和周逸清通了好幾次的電話。除了第一次打通的時候對於周逸清一聲不吭就走人的情況表示了不應該之外,每一次唐卿之打電話來,都在給予周逸清他所能夠給予的所有支持和鼓勵。
一次又一次的,坐在電話這頭的周逸清也能夠很好的在語言中將自己慌亂的心理給隱藏起來了,但是每當唐卿之打電話來的時候,仍舊是周逸清最高興的時候。
這種高興,或許也可以稱之爲情不自禁。
“叮叮叮……”
坐在空無一人的家裡寫着作業的周逸清聽到電話的鈴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匆匆的跑去接電話。週日是唐卿之最常給周逸清打電話的時間,因爲只有在週日,才能夠確保他一定會在家。
“喂,你好,請問你找誰?”雖然已經十拿九穩是唐卿之打來的電話,但是周逸清仍舊是習慣的將禮貌用語放在了第一句。這無關親疏,只是在體現一種家教習慣而已。
“是周逸清吧,我是嚮導。”出乎意料的,打電話的人竟然是除了那一次之外,就一直沒有單獨和他談過話的嚮導。
周逸清雖然感覺有些疑惑,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語言中。他們做的配樂是經過華老的認同的,沒有華老點頭,他們的配樂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嚮導,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周逸清,那個竹林那一段不是你們給做的配樂嗎,因爲一些原因,被換下來了。好歹你也年輕,以後還有機會的。”嚮導的話似安慰也似命令。
“嚮導,我想知道,爲什麼要換掉我們做的配樂?這首配樂華老是聽過的,而且也很喜歡。”周逸清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當時邀請華老雖說是因爲許柯說過有了想法可以找華老,但是也是爲了防止潛規則的發生,畢竟劇組再怎麼牛氣,也不可能不過原著作者的意思,尤其是像華老這樣的名作家。
周逸清從聽筒裡聽到嚮導嘆了一口氣:“你們得罪了什麼人你們自己也應該清楚,小孩子嘛,做事是比較肆意,但是你們以後想要繼續在這條道上走,還是要注意點。”
得罪人?周逸清聽到嚮導的話,有點摸不着頭腦。就他自己而言,雖然重生回來有半年了,但是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茶社,口碑一直不錯,他自己也很清楚和氣生財的道理,怎麼會去無緣無故的得罪人?
再說了,顧施頤他們幾個家裡有背景的有背景,沒有什麼大背景的也是那種性格薄涼的人,怎麼會有人專門給他們下絆子?
“嚮導,我真的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我們幾個平時在外的口碑什麼的一直都挺不錯的,也不愛管閒事,怎麼會去故意得罪人!”周逸清放低了身段,這事情如果不解決,放在心裡是一個大坎子。
“不是你們得罪人了,別人夏氏娛樂傳媒怎麼會專門打電話過來說如果我們用了你們做的這首曲子,就在他們下面的院線裡封殺這部電影?夏氏娛樂傳媒的公子已經將他的作品交了過來,雖然比不上你們的,但那可是名家制作的。”
夏氏?“嚮導,他們公子的名字是不是叫夏宇?”周逸清感覺他已經知道了大概的事情了。
“是啊,怎麼樣,想起來了吧。”
“是的,麻煩嚮導了,謝謝嚮導。”周逸清在嚮導那邊掛斷了電話後,馬上就將電話放下了。而他放在身側的手,在通話的過程中則已經將沙發套給抓的不成樣子了。
夏宇,上一次你靠潛規則贏了拿到了第一名,這一次你又要靠潛規則嗎?
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周逸清還是放棄了將這個消息告訴澹臺清他們的打算,畢竟這種時候有一個人愁就行了,沒必要拖着那麼多人一起。
重新拿起電話,周逸清這一次直接將電話打給了華老。這個號碼是華老臨走前專門給他的,連澹臺清他們都不知道他手上有這個東西:“喂,您好,我是周逸清,能不能讓華老接一下電話?”
“周逸清啊,我是華老,你們那個事我已經知道了,只可惜我的面子也沒有那麼大,不過我儘量給你們爭取讓你們的配樂也發行出來。好好做,我的下一部作品還等着你們在。”
“謝謝華老,打擾華老的休息了。”得到華老的答覆,周逸清在不出意外之外更加的沮喪。已經連華老都說沒有辦法了,他還能夠做什麼呢?
放下已經只剩下忙音的電話,周逸清倒在沙發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間去寫作業。雖然別人說的好,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但是他現在是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夠用的辦法了。
發泄式的寫完作業,周逸清拿出《琴學備要》,卻在下一分鐘又放了回去。他現在根本就靜不下心來,看什麼東西都看不進去。
將自己的心思放空,躺在不大的牀上,周逸清就這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分鐘、兩分鐘……一直到無知無覺的睡了過去。這一天難得的一直都很安靜,安靜的連唐卿之都沒有打上任何一個電話過來。
等到周逸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週一的早上了。將東西一次性的塞到書包裡,周逸清連早飯也不想吃就直接出了門,走在去學校的路上,安靜的近乎沉默。
“周逸清,出了什麼事?”周逸清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作爲他的同位兼朋友的龍梓祁就湊了過來。龍梓祁對周逸清不可謂不熟悉,僅憑周逸清進入教室之後的表現就立馬看出了周逸清心裡有事。
周逸清興致缺缺的將書包給放下,作業交給小組長,就一個人沉默的看起上週發下來的卷子。
龍梓祁熟悉周逸清,周逸清又何嘗不熟悉龍梓祁,這個場景,在來學校的路上週逸清自己也在心裡模擬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最終他還是發現,他現在沒有心情和任何人說話,甚至覺得如果他對着任何一個人開了口,他一定會將那些事情給全部說出來。
他很氣憤,也很鬱悶,但是他不希望將這些負面的感受讓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去感受一遍。所以,給他一段時間,他會把自己給調整好的。周逸清在心裡默默的想着。
龍梓祁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老師剛剛好進來了,所以即使感覺很不放心,龍梓祁也只好乖乖的拿出書,開始進行早自習。
周逸清看到這種情況,在心裡舒了一口氣。同樣拿出書,一邊開始背誦考綱裡需要掌握的地方,一邊努力的將心裡的不忿全部壓下去。周逸清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擅長演戲的人,但是最起碼要能夠騙得過龍梓祁。
“周逸清……”一下早自習,龍梓祁就馬上湊到了周逸清的面前,擺出一副“如果你不老實交代,就別想離開”的樣子。
周逸清對着龍梓祁一笑,用手在龍梓祁的肩膀上面拍拍:“昨天卿之沒有打電話給我,有點擔心,再加上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晚,所以不太想要說話而已。現在已經好了,謝了哥們。”
龍梓祁聽到周逸清的話,臉上立刻表現出來一種我很明白的表情,在周逸清的肩膀上面拍了拍:“兄弟,剛過完年,你要體諒你的唐老師這段時間比較忙,過兩天估計就有消息了。”
周逸清點點頭,知道他已經騙過了龍梓祁:“中午我就不和你一起去打球了,我在教室補會兒眠。”
龍梓祁點了點頭,其實他更想在教室裡面陪着周逸清,但是周逸清已經擺明了不想讓人陪着,他自然也不會湊上去讓他煩心。
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的一上午又在例行的考試和講卷子中度過了,中午的時候,龍梓祁去食堂買飯,周逸清以太困了的理由沒有過去,反而是在龍梓祁離開之後,跑出了校門,跑到了他上輩子最後落腳點、唐卿之帶着他去過的公園。
公園的周圍還是一片有些破敗的平房,公園裡面也還是一片荒蕪的樣子,完全沒有後來繁華美麗的景象。
周逸清走在枯黃的草地上,憑着印象找到了當初他所在的那個角落。或許說這個角落纔是整個公園裡面最原始的景象吧,這個時候看到的這一小塊地方和十多年後看到的並沒有大的什麼差別,如果非要說有,大概就是十多年後攔在通向這個地方的樹葉要少些,現在要多謝罷了。
也不顧及地上的泥土,周逸清彷彿是回到了上輩子一般,估量了一下大致的位置,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如果這個時候能夠再聽到一次古琴曲,就太好了。
在已經是一片枯黃的草地上,周逸清靜靜的坐了會兒,雖然已經過了春節,但是天氣還在三九四九里面徘徊,冬天的風吹過來的時候還帶着凜然的寒意,沒有戴圍巾的周逸清在風中微微的打了一個哆嗦,心裡的煩躁也平息不少。
男人,總是要學着去承擔。
大概是周逸清同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有緣了吧,上輩子的他就是在這個地方第一次聽到了讓他心動不已的古琴曲,這輩子第一次到這個位置來,本來只是奢望着想要再聽一首,甚至只是幾聲,但是就在他靜下來的這一刻,他真的聽到了古琴古樸深沉的聲音。
撥絃的第一聲如同是天外飛來的一般,沒有任何的預告,也沒有下一聲馬上去同它連接。當週逸清還以爲是他的幻覺的時候,第二聲、第三聲交疊而來,容不得周逸清再去懷疑它們是否只是一個幻想。
琴聲潺潺,彷彿水聲汩汩,雖時有斷續,卻不曾真正斷絕過,在一聲結束,讓人以爲一曲到頭的時候,總能夠聽到柳暗花明般的下一個絃音。
古時候有聖人曾說過,智者如水,善利萬物而不爭。繞石淺行成泉,依窪淺住成潭,順勢急流成瀑,匯注於淵廣則成海。其形有異,其質無別,寡慾無求,故能因境化形,暢然無礙。夫仁者如山,寬容仁厚,安靜平和,不役於物,亦不傷於物,不憂不懼,故能長壽。
泉石,松柏,古道,空山……是自然山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乃天地造物精妙之筆,令人寄情神往,也令人清心寧神。每一次水流涮過,彷彿就將人的一層污垢帶走;每看到一顆松柏,彷彿就讓人更增一份氣節;每遇到一層古剎,彷彿就使人更加的寧靜空遠;每登上一次空山,彷彿就能夠看到更高遠的風景。
琴聲巍巍,樸實無華,大巧若拙。這鏗然琴聲,亦動亦靜,深邃安然,彷彿將一位長者一生所得到的人生哲理,天地玄機,都在此五音(宮商角徵羽)中汩汩流出。
當週逸清還沉浸在這一首琴曲中不可自拔的時候,彈琴的人卻已經離開。位於周逸清身後的樹枝被一隻手撥開,一個人就這麼緩緩地走了過來,卻靜靜地停留在了周逸清的身後,不再前進,也不曾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神秘人是誰,大家都知道……
這章妖受還在卡,所以周逸清趕快中考吧,結束了這部分妖受就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