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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翔邊塞禮樂聲

龍翔邊塞禮樂聲

龍翔邊塞禮樂聲(增曲)

“漢武雄圖載史篇,長城萬里遍烽煙。何如一曲琵琶好,鳴鏑無聲五十年。”帶着清越軟糯的少年音有着一種不知憂愁的美好,但越是如此,這樣沉重的詞句被少年吐出,就越是有一種“望斷長安”的蒼涼。

舞臺上面沒有傳統的琴桌和琴凳,反而是在一片荒蕪中間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周逸清一邊用最穩定的聲音慢慢吐着詩句,一邊小心的將逸音清韻琴放在人工做出來的石頭上面,然後盤腿坐在了石頭的後方。

聲落琴起。當最後一個“年”字的聲音落下後,有些微弱的琴音彷彿就在不經意之間響起,當衆人還在回味着那一首詩的時候,越來越大琴音將衆人喚醒,然後引領着他們重新墜入另外一個夢境。

他們能夠看到,王昭君出塞了,她的隨行侍從和儀仗是按照一個漢朝公主的規格配置的。出塞和番的人馬走出了長安城,往北,一路顛簸,一直走到天高地闊的草原。昭君掀開簾幕,舉頭望着藍天白雲,她感覺到了快慰:大漠草原,並不像深宮裡宮女們傳說和想像中的那麼荒寒苦寂,雄鷹在藍天上翱翔,野馬野鹿在奔跑,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王昭君的心裡突然涌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愉快和甜美!

在心理上,她甚至是慶幸自己能走出漢朝重重的宮帷,到匈奴去和番的。

走出長安,臨出發前,她也悲慼過、後悔過、絕望過、怨恨過……然而,當她走出黃土高原,來到草原的懷抱、大青山的腳下,廣闊無垠的原野,給了她一種新生活的希望和喜悅。她看着馬車帷幔外的景象,她的周身沐浴在草原清香勁冽的風中。她看到天上的蒼鷹,矯健地飛過,她的目光,隨着蒼鷹的身影一直往天上看,往天邊看:天上潔白的雲彩,不時變幻出各種形狀,這是她在以往坐井觀天的漢朝宮廷裡看不到的景象!她第一次發現天空如此遼闊、如此美!那雲彩變幻着形狀,天邊的雲,像是一條巨龍在從容悠遊地飛舞,那條龍方佛是專門來迎接美麗的王昭君的。

龍在天空,變幻着它巨大而優美的身形,活潑、歡暢、瀟灑、優美,那自由而從容的變幻,感染着王昭君,讓她有了一種飛出牢籠的暢快!

而在王昭君的身後,一個作爲大夫的男人,在繁華的都城遙望着她最後的背影,在一片蒼茫的城外,爲她祈福。

聽過琵琶曲的蒼涼,箏曲的歡快,柳琴、月琴、阮、揚琴的獨特風格,還有小提琴(Violin)、中提琴(Viola)、大提琴(Cello)、倍低音提琴(Double Bass)的華美,吉它(Guitar)、電吉它(Electric Guitar)、 電貝司(Electric Bass)的瘋狂的人們,在這一剎那,都不約而同的被感動了。

他們從未曾想到,離開後也可以是更廣闊的世界,他們也從未曾想到,作爲禮樂的古琴,身上帶着的是這個民族的歷史輝煌。

而現在,他們能夠做的,只能是給予這一個少年最猛烈的掌聲。

“非怨恨期艾,乃是肅穆逍遙,無我有我。”同樣是以古語結尾,在巨大的掌聲中所出現的結尾。這個是周逸清特別提出的,廣陵派大師張子謙的這一番話,道出了整個《龍翔操》的真諦。

從地上站起來,周逸清走到大石頭的旁邊,對着臺下的所有人鞠了一個躬,等待着評審員的評判。

“很好,”上次的那一個主評審放下手中的筆:“你讓我看到了你的進步,比起上一次,你在基礎上面有了不小的進益,我很欣慰。你在曲子的處理上面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細膩,我希望你可以保持下去。”

“謝謝老師。”周逸清的手心裡全部都是汗水,雖然他自己感覺不錯,但是他畢竟不是評審。

這一次的主評審也坐在中間,出乎意料的是一個女人:“我是學小提琴出身,可以說對於古琴,我並沒有什麼很專業的知識,只是略微有一些瞭解而已。但是我不得不說,無論是對於現場的控制力還是你給我們帶來的曲子,今天都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希望下一次我能夠看到你更好的表揚。”

“謝謝老師。”周逸清暗自舒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的感激着唐卿之。

這一次的比賽是不會現場公佈參賽者的成績的,所以當主評審一說完,周逸清就抱着他的逸音清韻琴從舞臺的側面離開了,舞臺上面的東西,自有唐卿之的朋友去解決,那就不是他的專業了。

龍梓祁是早早的就等着了臺下的,當週逸清下了臺,第一個迎接他的就是龍梓祁的懷抱,下手完全不知道輕重的龍梓祁早就把周逸清的那一點點感動給耗光了。當然,這個感動也許不止一點點。

“唐卿之有點事。”站在龍梓祁旁邊的孟祈看着龍梓祁和周逸清抱着的樣子,眼光讓周逸清感覺到了三九寒天。

爲什麼每一次他跟龍梓祁親近一點,這個孟祈就要折騰他啊!心情舒暢的周逸清在心裡假嚎,不過還是讓龍梓祁放開了他。他可不想在這個還挺舒服的日子裡面感冒。

因爲唐卿之不在,所以周逸清勉爲其難的讓孟祈幫他抱着逸音清韻琴,而周逸清自己則在龍梓祁的幫助下,脫下了身上的玄端和頭上的禮冠,然後折的整整齊齊,放到了琴的上面,將琴和玄端放到琴袋中,琴袋背到肩膀上,禮冠拿着手上。

“孟老師,我和周逸清回學校去上課了,你也趕快回去吧。”從大劇院出來,龍梓祁運氣很好的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孟祈直接將龍梓祁塞進出租車裡,然後自己也上了去:“我不放心。”一句話就讓龍梓祁感到牙癢癢。

周逸清看着孟祈的樣子,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不過他也不是多說的人,坐到了出租車前排的位子上,把整個後排的位置留給了那兩個……好像在後世應該被說成是歡喜冤家的人。

等到周逸清和龍梓祁回到學校的時候,可謂是受到了衆多關注。雖然這一次比賽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上課,沒有辦法觀看直播,不過班上的同學有人蔘加了就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個盛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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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課的空隙中,周逸清看着一大推同學都圍着龍梓祁讓他講講現場是什麼樣的,很有幾分哭笑不得和不知所措。

人際關係對於他來說一向是最難處理的那部分,幸好龍梓祁看上去挺擅長的。

低下頭看着手上的卷子,這些卷子是那個女生在他來了之後給他的,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他來之前發的卷子她全部給他留了,還有一份字跡有些許潦草的筆記。讓收到的周逸清在感到溫暖的同時也頭疼不已。

如果不給他留,在老師問起來的時候他才能夠有理由不去做。這麼多的東西,他要加多少班才能夠搞定。

“逸清,你下一次比賽是什麼時候?”龍梓祁突然回過頭來,把正在抓狂狀態的周逸清嚇了一大跳。

周逸清看着龍梓祁,再看看龍梓祁手上剛剛被髮下來的卷子,很想嘆氣:“進不進得了半決賽還是一個未知數。”

龍梓祁用卷子扒拉了一下週逸清的頭髮,恨鐵不成鋼:“那個主評審不是都說了,期待你下一次的表現,你跟個林妹妹一樣在這裡悲春傷秋幹什麼!”

周逸清翻了個白眼:“龍梓祁,我記得你最討厭的書不就是《紅樓夢》嗎?”

“我最討厭的明明是魯迅的文章。”龍梓祁這次直接用卷子砸周逸清了:“不要轉移話題,到底是幾天後?”

“三天。”周逸清把桌子上的卷子推開,上輩子高中和考研的時候,他被這些東西折騰死了,現在看着還有心理陰影:“如果半決賽也過了的話,我還要請一個半月的假去北京參加集訓。”

“那我估計不能陪你了。”龍梓祁感覺他聽到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他家裡不會讓他請那麼長時間的假的:“你是不是明天開始又要請假了?”

周逸清點點頭:“你和孟祈放學了可以到卿之的店裡面來看看我,這幾天我都窩在那個地方。過會兒卿之會過來一趟,幫我請假。”

冒充家長?龍梓祁坐了下來,理解的點了點頭。其實他這些天也看出來了,唐卿之基本上就跟周逸清的家長差不多了,而且比周逸清的原版爸媽還對周逸清負責:“那這幾天唐卿之是不是還要負責你的學習?”

周逸清點點頭:“其實卿之一直在幫我複習,高考我必須考進省重點,不然我就沒法彈古琴了。”

“家長的心思都差不多。”龍梓祁心有慼慼焉:“下一場我一定去看。明天要我去拜訪你麼?”

周逸清點點頭:“順便再幫我選選曲子,我和卿之兩個人弄長了會有疲憊感的。”

“逸清。”原本龍梓祁還打算再說點什麼的,唐卿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班門口。

下一堂正好是班主任陸老師的課,陸老師習慣早到,所以唐卿之正好跟走到班門口的陸老師碰上了:“你是周逸清的家長?等一等,我們在外面說。”

【琴曲鑑賞來自中國古曲網古琴頻道】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一章和上一章的時候,妖受各種查資料……摸鼻子

繼續倒計時,距離妖受回學校上課還有六天……

龍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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