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系的準備工作
“逸清,今天到得很早。”十月六日一大早,周逸清就坐着出租車到了那個所謂的市中心的和平大劇院。不過,周逸清早還有人比周逸清更早,當週逸清剛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已經站在車站旁邊的唐卿之。
唐卿之在同時也看到了周逸清,他向着周逸清走了過去,站在周逸清的身邊,從周逸清的身上接過琴袋拿了起來,慢慢的帶着周逸清往大劇院的門口走去:“昨天沒有開門,我想着今天來早點,看看這邊的佈置。”
周逸清點點頭,他來這麼早想的也是這個。只不過沒想到竟然有人跟他想到了一起。
昨天中午的時候,周逸清就那種唐卿之寫的請假條給陸老師批假了。陸老師難得一次批假批的這麼幹脆,所以周逸清也很早就到了唐卿之那兒,順便還混了一頓中午飯吃。
但是等到他們到了這個和平大劇院的時候,周逸清和唐卿之卻意外的發現,這個大劇院因爲明天要舉辦比賽的原因被鎖了起來,兩個人只好又打轉回去,專心的複習基礎指法到晚上九點。
“逸清你沒有必要這麼緊張的,”走在周逸清旁邊的唐卿之很明顯的可以發現自從他們走進了大劇院之後,周逸清身上的肌肉就緊繃了起來:“逸清你很好,就是基礎還沒有那麼的穩固,但是你進步了很多。上一次作爲主評審的那人這一次也在,他是可以看出逸清你進步了多少的。我們都知道逸清你已經盡了全力了。”
周逸清轉過頭對着唐卿之僵硬的笑了一下,他也知道他不應該緊張,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身體的反應。
直接進入中心舞臺,唐卿之帶着周逸清看過了一遍周圍所有的設施之後,才帶着周逸清直接從舞臺進入了後臺。
唐卿之認爲,他們需要一些佈置。
這一個中心舞臺雖然在他眼裡並不算是很大的舞臺,但是對於獨奏樂手來說還是太大了,如果演奏者不能夠壓住全場的話,那麼失敗是一定的。
周逸清現在有的只是初級規模、稚嫩非常的氣質,連氣場都算不上,如果不借用外物的話,周逸清即使感情再怎麼投入,彈得再怎麼完美,也壓不住全場。
“卿之,怎麼了?”周逸清看着唐卿之在將他帶到後臺之後就忙着到處找東西,有些迷糊:“需要幫忙嗎?”
“當然。”徹底明白了後場的簡陋的唐卿之拿出一部手機,坐在周逸清的旁邊撥通了出去:“我需要一套男士的漢服,如果有玄端是最好。逸清,你的身高和三圍是多少?”
“我?”周逸清愣了一下,其實他一直在注意這部手機,它看上去比周逸清所熟知的那些要大些、也要厚些,但是注意一下現在的年代就可以說這手機還真不錯:“我身高有160了,三圍……我不是很清楚。”
唐卿之點點頭:“身高160,體型偏瘦。還要一些低矮的景觀植物和大漠的場景道具。在十點之前必須拿到和平大劇院來。”
看着唐卿之在交代了一番之後收回了手機,周逸清歪着腦袋望着望着唐卿之,還很稚嫩的臉上完完全全的反應出了主人的疑惑。
“剛剛看到了等會兒你要去表演的舞臺了,逸清你有什麼感覺?”唐卿之引導着周逸清。
周逸清仔細的迴響了一下,摒除了他重生前所見識過的東西:“很大。”對於現在來說,這一個在後世只能夠算是市級大劇院的中心舞臺的地方,用現在的眼光看來,已經無限的接近於國家級大劇院的規模了。
唐卿之點點頭:“你逸清你能夠想到什麼?當你一個人在那個舞臺上面的時候?”
“很空。”周逸清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不是後世的天王巨星,更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一個普通人的他根本就無法掌控這麼大的場子:“所以卿之你是要幫我佈置一個場景出來?”
唐卿之讚賞的點了點頭,對於周逸清的反應能力他很滿意:“正好逸清你選的這首曲子也很適合佈置場景,四大美人的故事相信中國也沒有那一個人是不知道。”
周逸清猛地點頭,其實在昨天唐卿之幫他審覈曲子之前,他完全不知道這首曲子講的是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出塞的故事。
他純粹是覺得這首曲子雖然開頭和結尾有些悲涼的意味,但是中間的部分優美清新,而且整首曲子不長,重複的也比較多,方便彈奏而已。
“我給你設計一下,”唐卿之目光灼灼,讓周逸清有一種他的真實想法被發現了的錯覺:“不過只有這一次,下一次逸清就要自己來了。”
周逸清點點頭,好歹他從靈魂的年齡來講也是一個成年人了,如果每一次都要唐卿之來幫助他,他自己也會瞧不起自己的。
唐卿之教給周逸清的,就是讓他將這一個比賽的場地變成一個舞臺劇的舞臺,而作爲演奏者的周逸清將會是這個舞臺上唯一的演員,他要用他所能夠利用的所有方面來演出一個完整的、能夠讓所有人都看懂的故事。
只有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本身在現代就屬於偏門的古琴才能夠讓突破種種因爲見識等原因而引起誤解走到最後。
“就是說要走視覺系了?”周逸清聽着唐卿之的話,感覺有些囧。原來日本不是第一個提出視覺系的國度,第一個提出的應該是坐在他身邊的這位。
唐卿之雖然不知道周逸清說的“視覺系”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大致還是可以從字面上面窺得一二的,所以唐卿之對於周逸清的話沒有給予任何的評價。
等到唐卿之和周逸清兩人商量的差不多了,其他來參賽的人正好也陸陸續續的過來了,唐卿之知道自己作爲參賽者的家屬一直呆在這個地方並不好,所以跟周逸清一商量完就離開了後臺。
經過同唐卿之的一番商討,大概是思維被轉移了,周逸清也感覺放鬆了很多。掏出MP3,將耳機塞到耳朵裡,播放起他準備好的曲子,又將逸音清韻琴從琴袋裡面拿出來,手指在琴上隨意的撥動,周逸清的腦子裡面就開始不斷的模擬跟唐卿之商量好的場景。
周逸清因爲是市裡面選出來的種子選手,和其他市裡面的種子選手被放在了最前面的位置,所以他這一次拿到的是第九號。
在後臺,每一個人都在仔細的坐着上臺之前最後的調試工作,幹什麼的都有,周逸清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面,時間很快就到了該他前面一位上場的時候。
隱隱約約的透過耳機聽到外面的工作人員喊道了八號,因爲這裡是可以直接從後臺到臺上曲的,所以周逸清在聽到八號的時候就摘下了耳機,抱起了逸音清韻琴。
“逸清,換衣服。”後臺的門被拉開,唐卿之帶着一套樣式很熟悉的玄端走了進來。
周逸清放下被他抱着懷裡的逸音清韻琴,拿過唐卿之手中的玄端,猶豫不決:“怎麼換?”
唐卿之重新拿過被周逸清搶過去玄端漢服,就這麼套在了周逸清外套的外面。這一套玄端漢服的樣式和布料與唐卿之平時在店裡穿着的那一套極其的相似,所以周逸清看着感覺非常熟悉,唐卿之在給周逸清帶禮冠的時候,仔細的看了看周逸清穿出來的整體效果,很是滿意。
“逸清,過會兒司儀叫你名字的時候,你要等一分鐘左右再上去,我的朋友會幫你佈置好舞臺。上場的時候,你需要雙手託着琴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上去,一邊走一邊念我們準備好的詞句。琴桌和琴凳是特質的,跟你平時用的不一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唐卿之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囑咐着周逸清。
周逸清點點頭,難得聽唐卿之嘮叨,他很理解。
“……下面歡迎九號選手,xx市的種子選手——周逸清,他使用的樂器是古琴。”
“卿之,我緊張。”周逸清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唐卿之的手,一隻手把逸音清韻琴給抱了起來。
唐卿之對着周逸清安撫的笑了笑,柔和的笑意讓周逸清不得不狠下心來轉身向着舞臺的方向走去:“逸清,我在觀衆席陪着你。”
周逸清雙手託着逸音清韻琴,從後臺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出,一身整齊莊重的墨色玄端漢服配合周逸清身上還顯得不夠大氣、不夠厚重、但是卻有着不凡的感官衝擊力的晉魏風骨,突然就讓整個舞臺有了一種穿越遠古的歷史沉重感。
舞臺上原本看起來顯得突兀且格格不入的黃沙場景,在寥寥無幾的幾株矮小植株的搭配下,在這一刻突然成爲了穿越時空最好的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妖受回學校的倒計時……還有一個禮拜就不能一週七更了……一週五更的歲月要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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