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畫戟劃出一道美妙的孤圓,狠狠劈入一個黃巾死士的頸脖之中。
在他瘋狂的目光中,我冷冷一笑,輕易一拉,半月般的銳利旁支將他的腦袋割下,鮮血飛濺。
緊接着優雅地一個大轉身,方天畫戟劃出一個大孤圓,劃出道暗紅色的光芒,將數個圍攻上來的黃巾賊狠狠揮劈出去,血雨中,落地而亡。
殺盡此城牆上的黃巾賊。我右手提着方天畫戟,立在數百屍體之間,環視四方:城牆已是一片血紅,到處都是血水積聚而成的血泊,其中散落無數奇特碎肉、殘缺不全的屍體,這是因爲極其強橫的肉體揮舞鋒利之極的方天畫戟而造成的。
“不知皇甫老兒那裡如何了?”
我踏着血泊,一路朝皇甫嵩所在的東城頭而去。
轉過一個角樓的轉角處,如地獄般的殺場躍入我的眼眶:滿地屍體,血流成河。
“看來,黃巾賊的攻勢還真是慘烈嘛。”
冷笑着望向一邊:皇甫嵩一身血污,在數十名王朝禁衛軍的保護下同數百名奇怪的黃巾戰士在互相拼殺,不時有有人血濺四地,斷肢飛起。
我站在轉角處,也不上前幫忙,打量着圍攻皇甫嵩他們的黃巾賊:那些黃巾賊個個雄壯,身量約爲七尺。左右肌肉盤虯的手臂上畫着如太極般鮮紅的花紋,右手中拿着巨大的斧頭,斧頭通體漆黑,隱約之間有如水銀般地事物流動,顯然是非凡兵器。
此時,那些奇特的黃巾賊注意到我這個“不速之客”。立刻有人發出如野獸般的嗷叫,馬上一邊的數百賊中分出上百人,朝我衝來。
我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神色,大步上前。待到敵近,悠然地方天畫戟劃出一道暗紅路線,劈向一賊。那賊舉斧向上擋來。
“嘣”
巨大的力量破入那賊的斧頭,順勢劈入他體內,血花四飛。那賊大聲嗷叫而亡。
方天畫戟從收回來,劃出一道小半圓,從下向上,將撲近的一人揮劈成兩斷。
鮮血爆濺中,紅光閃爍而起,方天畫戟霸裂地揮舞起來,將撲上來的上百人,或劈、或挑飛,或掃,盡數殺死,鮮血四下爆濺,轉眼此地成爲新的地獄。
我冷笑着上前,那正在圍攻的皇甫嵩的黃巾賊中發出一片低吼,立馬有上百賊舉斧朝我衝來。
我停下步伐,冷笑道:“看來是失去理智的死物而已,哼!”
數息時間,數賊撲近,巨大的斧頭呼嘯而下,身前的空氣一片激盪。
往後退數步,方天畫戟猛地挑起,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模糊的殘影,將這數賊攔腰掃斷!
天曜戰氣震飛爆濺過來的血水,我跨步向前,舉戟奮力一刺!
“噗”
一反撩,血水傾盆而下,順勢來個渾圓大揮舞,所過之處,血光爆濺。
冷冷注視着眼前那些賊,地上已經多了四、五十名屍體,幾條血線順着方天畫戟的鋒刃流淌下來,滴落在血泊之上,飛濺起朵朵暗紅的水花。
那些賊依然冰冷無情地在我前面,漸漸形成一個三角錐的隊形,高舉巨大斧頭,如野獸般的殺氣瀰漫開來,隨時要發動新的攻擊。
這些傢伙,看來都是失去感情的死物了。
“嚎……”野獸般的低吼從他們的喉嚨中發了出來,四、五十把斧頭在陰沉天空照耀下,反射着冷冷寒光。
“又要攻擊了麼?煩人的雜碎……”我右手提着方天畫戟平指對向他們,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表情,“來吧,送你等歸西。”
那些人不停低吼着,眼睛一片赤紅,如猙獰野獸那受傷的眼眼一般。
“轟——”
天空猛然一聲轟雷響起,我擡頭望去,見到天空落下一道血紅閃電,擊在我身後三丈外的屍體堆上,燃燒起一團奇異的暗紅之火。
在巨雷響起的一剎那,黃巾死士發出一陣惶急的低吼聲,飛快地棄了我們,一個個飛速地越城而下。
我周圍回顧,心下疑惑,發生了什麼?
“奉先!快離開!天雷來了!快離開!”皇甫嵩猛地瘋狂吼叫起來。
“什麼?”
我回過頭去,看到惶急跑來的皇甫嵩,還未明白什麼。忽然“轟、轟!”的滿天震雷聲響起。
我擡頭一望,頓時大驚:天空中的如八卦雲層正在瘋狂旋轉,霹靂霹靂的爆電轟響天地,周圍上空近百丈的黒雲瘋狂地被這旋轉而吸進去,詭異非常,猛然間爆發一個震耳欲聾的巨大雷聲,雲層中爆出一道巨大的血紅閃電,朝我們這裡轟然而下!
我大驚失色,瞳孔剎那爲之緊縮,極速上前,一把抗起迎面奔來的皇甫嵩,身子猛一轉過,將速度提到最高,瘋狂往一邊跑去。
“轟——”
轉眼間,如血閃電落在城頭上,巨大的爆炸聲瘋狂朝耳膜涌來,大面劇烈無比的震盪起來,背後無數道巨大的氣流,瘋狂涌來,帶着拳頭的石頭,朝我激射而來!
我將天曜戰氣催發到極至,將這一一抵擋下來,無數拳頭大石頭如雨般擊打到天曜戰氣上,發出砰砰的密集聲音。
城牆猛烈震動好久才穩定下來,有的地方轟然一聲,城段倒塌。
“媽的,牛!”
我呼出一口氣,放下皇甫嵩,卻見皇甫嵩立刻瘋狂地跑到城牆邊,激動地衝對面潮水般的黃巾賊,破口大罵:“波才——我幹你孃的!我幹你孃的波才!有種上來和我皇甫義真絕一死戰!放那破雷,你算什麼東西!?”
我不明白皇甫嵩怎麼忽然這樣了,張望左右,發現原來剛纔保護皇甫嵩數十名王朝禁衛軍軍士被天雷炸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焦黑事物可憐地和碎石混合在一起,散發成陣陣怪臭味。
我嘆了一口氣,數步上前安慰道:“皇甫將軍,壯士已死,不要如此難過了。”
皇甫嵩聞言回過頭來,眼睛通紅逼人,面目極其猙獰可怕,我不禁心中一毛:這皇甫嵩該不是瘋了吧?
皇甫嵩望着我,極力呼吸數下,面色漸漸平靜,恢復鐵血軍人的樣子,冷冷道:“你可明白爲何波賊這樣攻擊長社嗎?他有二十萬大軍,大可一舉攻下長社,或留下數萬,自己去攻擊空虛的中牟,中牟一破,我皇甫義真就算收復了穎川等地,也成了大漢的罪人。”
我望着遠處,淡淡道:“皇甫嵩說過波才極其狡猾,他如此做,必有他的用意吧。”
皇甫嵩轉過身去,手扶城邊巨石,大笑起來,笑聲中說不出的怨恨:“不錯!波賊是想殺了我或引朱儁前來,藉此大破我們,那大漢一夜之間就要滅亡。”
我面色驚訝,道:“浩浩大漢,極其強大,是天下最偉大的帝國,怎麼會被這些農民蛋子所打敗。”
皇甫嵩勃然大怒,手指激動地指着城下如潮水般攻城的黃巾軍,側頭衝我吼道:“這就叫農民蛋子嗎?!農民蛋子可以——”皇甫嵩指着天空無盡的黑雲,四處轟落的閃電,“農民蛋子可以做到這他孃的呼雷嗎?!”
看着皇甫嵩一臉瘋樣,我忽然冷笑起來:“皇甫將軍,你何必如此絕望,大不了學淮陰侯韓信背水一戰,大不了戰死沙場了。”
聽了我的冷笑,皇甫嵩低下頭,頭髮隨之散亂開來,擋住了他的面容,但我覺着他在自言自語。
過了好一會兒,黃巾賊如潮水般地衝擊了數次,但又退回去,沒有真正的攻城。
猛地,皇甫嵩站身來,渾身散發冰冷殺氣,堅毅的眼神注視着我,堅定地說道:“黃巾賊退後,命令全軍,全部夜襲黃巾營地,不勝不歸!”
“什麼?”我古怪地打量着皇甫嵩一番,確定他沒有瘋掉,“皇甫將軍,波波賊兵數極其之大,萬一我軍陷入其中,怕是光人淹都把我們淹沒了,再說——”我話還未說完,皇甫嵩冷冷打斷道:“古有韓信,背水一戰,我皇甫義真雖不如淮陰候不世名將,但絕一死戰的勇氣還是有的。奉先便去準備,違令者,殺。”
看着這傢伙堅定的表情,我只好“諾”的一聲,大步而去。一路走去,心中暗想:要背水一戰?想不到我呂布第一次上戰場便要吃敗戰。皇甫嵩啊皇甫嵩,你這個蠢蛋,媽的,搏一把!
數刻後,黃巾賊撤退了。從攻擊到撤退,不過一個時辰,黃巾軍完美上演了一場如潮水般的大戰。
“哈哈,真他孃的殺的爽啊,黃巾賊多的爽啊,阿虎兒也劈的爽!”
阿虎兒滿身血污地對着我大笑,而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現在快盡脫力。這也不怪他,在短短一時辰內,單靠一人之力擋住了一城段黃巾軍所有的攻勢,惡熊雙刀起碼超度了上千黃巾賊。
阿虎兒呼吸急促地,躺了下來,望着我,“阿布,還要去夜襲?兄弟們都這樣了,我阿虎兒也快累死了。”
我搖頭看看四周滿地躺着的惡熊戰士,又看了看如血人般的阿虎兒,微笑道:“阿虎兒,你不是遇血越強麼?怎麼滿身是血,怎麼不吸收呢?這不有利於你的恢復。”
阿虎兒閉上眼睛,口中發出微微的聲音:“沒力氣了,還可以吸收屁!阿虎兒只想好好睡一覺,他……他孃的……他孃的,太多人,阿虎兒……殺不過來……”還沒說完阿虎兒巨大的胸部上下微微起伏,發出微微急迫地呼吸睡着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望着滿地的軍士,心情沉重。
這個時候,侯成大步走過來,衝我抱拳道:“將軍,兄弟們傷亡三、四百人,而且許多人都很累,手指破裂無法再拉弓了。”
“什麼!”我聽到戰報結果,怒火升起,眉腳跳動,“剛到長社一日,四千惡熊戰士就成三千五人了?媽的!早知道出了陳留便回家去!他媽的混蛋!”
發怒了會兒,我思索片刻,惡狠狠地對候成道:“把所有戰死的兄弟屍體連夜燒掉,骨灰帶回去,除了一千剛纔在休息的惡熊戰士,所有惡熊戰士立刻連夜出城,找個地方紮營。”
侯成想了想,便道:“那將軍放棄長社了?如果找戰死的兄弟的屍體和燒掉的話,我人手不足,除了休息好的一千戰士,我無人可用。”
我怒道:“我撥五百給你,不!八百給你,你就在一千戰士找出騎射功夫最好的兩百戰士與我!”
侯成“諾”的一聲,大步跑去命令軍隊。
我轉頭對着皇甫嵩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水,罵道:“死傢伙!要死也不要拉上我的人,哼!就二百,你不干我媽的反了,媽的什麼狗屁大漢,去你們的蛋!”說完拖起睡着死豬般的阿虎兒,往一輛牛車走去。
我望着牛車上的阿虎兒,嘆息道:“兄弟,好好休息吧。我要不破了黃巾賊,要不被黃巾賊破了,同你一起逃命回晉陽去。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小丫頭怎麼樣?媽的,這世界真他媽的太殘酷了!”
經過皇甫嵩的努力,各勢力拼起來一支五千的軍隊,前去進攻數目達十多萬黃巾營地。這其中各土豪的家奴和地方拉來的小兵,約莫二千人。皇甫嵩將他只有二千人的最後老本王朝禁衛軍都壓上了。我最少惟有二百人,連飛熊勇士一個也沒帶。
當然沒人敢說我,不說我天下無雙的武勇,就說去送死,誰又願意多人呢。?
如今正是寅時,再過一個時辰就日出了,是人睡的最香的一時辰。
經過數刻的行軍五千人的大軍來到位於長社西南處的黃巾營地。我同皇甫嵩前去敵營,來到一高坡前伏下身,望着遠處的黃巾營地。
黃巾營地龐大而混亂,那裡拉了塊長布,那裡有座帳,更多的人直接躺在草地上,一眼望去混亂而遠遠沒有盡頭。
我不由冷笑起來:“皇甫將軍,黃巾賊一點也不懂兵法,連營地都搞的如此可笑。不過人數太大了,萬一衝進去,就算殺光了那裡,很快那邊會有無數人趕來,我軍實在戰不了如此大軍。”
皇甫嵩伏在地上,似乎在想些什麼,鎧甲下的屁股高高翹起,我見了忍俊不禁。
在我偷笑間,皇甫嵩忽然立起,激動地抓着我的肩膀,衝我低吼:“黃巾死定了!快!同某回去!”說着如一隻餓狼一樣,瘋狂奔向遠處的隊伍。
我疑惑地緊緊跟上:“皇甫將軍,你可發現了什麼?”皇甫嵩此時的面容非常奇特,這是一種極度狂喜又拼命壓抑的表情。
他微轉頭,眼神分外通紅,聲音如低聲嗷叫的野獸一樣:“結草爲營!你看到沒有,黃巾賊的營地竟然許多用草搭起來的。”說着表情極度奇特,想大笑又有顧忌,我恍然大悟,“火?”皇甫嵩極度得意:“對!火!我燒死這幫賊子,天佑大漢哪。”
我臉上也是一副激動的樣子,心裡卻頗爲不屑:什麼天佑大漢,不就是黃巾軍窮麼。
不一會兒,我奔進隊伍中,皇甫嵩去一一傳令,我對惡熊全部戰士命令道:“等下用火箭攻擊,你們可有火箭?”數十人都搖搖頭,我怒道:“搶了陳留那麼多的火箭和油呢?”一戰士策馬奔過來,對着我說道:“火箭和油都被魏大人帶會晉陽去了。”我聞言,頓時大罵,這魏續當真的是死扒皮。
從皇甫嵩處要來一批火箭,我率領兩百惡熊戰士來到一山坡前,等待皇甫嵩的信號箭。過了一會兒,從天空飛出支火箭,在天空劃出道火紅的路線,狠狠插入一垛草堆之中,頓時燃燒起來。
剎那時,無數火箭滿天飛去,在天空劃出一陣燦爛的箭雨,落在黃巾賊的草營地上,大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我一聲令下:“隨意放箭!”身後兩百弓騎,紛紛張弓放箭起來,射出一支支燃燒的火箭,落入那燃燒的黃巾營地之中。
整個黃巾營地,頓時間混亂起來,無數人從睡夢中被火燒醒。大聲叫着、喊着、哭泣着。農民軍沒有訓練和紀律的缺點在這混亂開來的營地中完全暴露出來。不一會兒,整個黃巾營地變成了一片火海,四處都是驚叫奔跑的人羣,其中有無數的婦孺。
看着火海中慘叫奔跑的人羣,我忽然有一絲絲哀傷:這就是亂世的人麼?這就生命存在的意義?只爲了殺戮和毀滅。
卻在此時,從另一方面射來無數的飛箭,射殺那些得幸奔跑出來,往密林方面而去的黃巾賊。緊接着,從那密林奔出無數身着大紅衣服的戰士,帶頭數十騎,其中一騎士策馬大喊:“右中郎將朱儁,都騎尉曹操,率兵前來!”
皇甫嵩在極力大叫,命令軍隊於上坡之處,進行放箭攻擊,那股突來的軍隊也衝殺那些奔跑出來的黃巾人羣。
兩股力量左右的合擊之下,火海中極度混亂的黃巾軍,全軍擊潰,燒死無數,僅留波才率數千殘兵脫離出來,去向不明。
長社的大火熊熊燃燒而起,在火海中消失的無數生命,標誌着黃巾軍沒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