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魏續、郝萌、阿虎兒等人呼到帥帳,我便讓叫人請使者前來。
睡眼朦朧的魏續,打了個哈欠,接着笑道:“聽傳令兵說,朱儁所部被波才擊破,這也太可笑了,朱儁可是大漢名將呢。”郝萌伸了個懶洋洋的腰,不屑地應道:“大漢名將?一個傻蛋而已。哼,我郝萌同魏續大哥還是幷州勇士呢。”魏續聞言拍着那郝萌的肩膀,大笑道:“那是,那是,我魏續在九原時,早是九原有名的勇士。”郝萌聽了,更是大拍馬屁起來,把魏續說着比阿虎兒一樣勇猛的人。
阿虎兒不屑地“哼”的一聲,躺到我的帥座上,呼呼大睡起來。
此時,那站在一邊一臉鐵青的侯成,走出來衝我拱手道:“呂將軍,既然右中郎朱儁被破,我等更要加快行軍速度,趕往長社纔是。”
在魏續、郝萌兩人的冷冷目光下,侯成繼續道:“從晉陽而來,一路因兵糧缺少,我軍不得以掠奪地方,但近幾天前,攻破陳留,已獲兵糧無數。如今補給不缺,該是做大事之時,若是貽誤戰機,長社被破,黃巾便威脅虎牢,大漢便危急也!”
侯成話一說完,魏續便大叫道:“放你孃的屁!一幫農民蛋子也可打敗皇甫嵩那個大漢名將?再說了,長社破不破,關我們幷州人鳥事!”侯成一聽頓時大怒,一張鐵青滿是鬍渣的臉變着越發鐵青,手指着魏續怒道:“你等都是大漢將領,大漢危急,你等居然如此不放於心!你!還是大漢的將軍麼?!”
魏續呆了一下,徒地尖刻地笑起來,在威武的帥帳中,魏續的怪笑聲顯着分外奇異:“你孃的!大漢給了我啥啊?我是阿布的部曲,不是你那狗屁大漢的將領。”說話中魏續誇張的“哦”了一聲,“莫非漢皇帝操過你老母啊?你就爲你老爸盡忠。”
郝萌大笑,點頭應道:“不錯,瞧侯老大一臉青綠,定是他假老爹在陰間給他做法,要做死這個綠油油的侯成。”兩人說着大笑起來互拍肩膀。
侯成勃然大怒,撥出配劍來,怒喝:“豎子!盡是胡言!容你不得!”一劍便朝魏續刺去!
我輕呼一聲:“阿虎兒”。呼呼大睡的阿虎兒,眼也不睜,隨手一扔,屁股下的一把惡熊彎刀飛了過去,劃出美妙的半圓,“當”的一聲,割斷侯成的配劍,又回翻過來,會到阿虎兒手裡。這些發生不過數息時間而已,阿虎兒玩刀之術,已是天下無雙。
我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們可否安生點?使者便快來。將才四人,汝等便如此水火不容了,難道我呂布御下之術如此無能?”侯成“哼”的一聲,也不回答。
魏續和郝萌,同聲叫道:“將軍天下無雙,我等心服的很!”魏續又接着說道:“不過受不了,侯老大的一張青皮臉,妖怪着很。”說着大笑起來。
我勃然大怒,冰冷的殺氣爆發出來,瘋狂涌向魏續,將他壓着面色痛苦,然後狠聲道:“這是軍帳,要罵娘回家罵去!影響了戰事,某家殺了你!”
待殺氣一收,空氣一鬆,魏續立刻坐在地上,大聲慘叫起來:“阿布要殺我啊!我……我回去告訴珍丫頭去!天哪,我不活了!”這七尺男兒,號稱幷州的勇士,魏續,如喪母一般,捶地嚎啕大哭起來。
地面硬是被魏續捶着微微震盪,我無奈地擺手連聲道:“罷了,罷了,你且同郝萌率領一千惡熊弓騎和那些流民拉的牛車回晉陽去吧。”
因爲陳留搶的糧食等物資太多,便收了一路上的流民爲後勤部隊,統帥便是郝萌。
魏續聽了停了下來,臉帶淚珠,問道:“那我和郝兄弟不用去長社了?”
我“恩”的一聲,魏續立刻大笑起來,爬起身來拍拍郝萌的肩膀,得意道:“哈哈,郝老弟,搶夠了,我們還不用去和那些農民蛋子打仗,哈哈,回家。”說完笑咪咪着朝我一招手,“阿布,那我先回了,就等你勝利歸來啊。”笑着走了幾步,回過頭去,對着侯成,怪聲怪氣地道:“嘿!青鬼,不要戰死哦,死了你那婆娘可無人安慰了呢。”說罷同大笑的郝萌跑出帳外。
侯成見魏續出帳,一張臉已變着通紅起來,口中怒語:“豎子!豎子!容你不得!”我眼中劃過一道冰冷的殺意:想殺我呂布的親戚嗎?你這愚蠢的東西,那我先殺了你。
阿虎兒感覺到了我冰冷但微薄的殺氣,睜眼望了望我,又望了望侯成,裂嘴笑了,說不出的冰冷嗜血:呂布軍中,只要絕對的忠心者。
等了片刻時間,使者前來。
帳篷布門打開,奔進個小兵模樣的人,朝我快步奔來,單膝跪下,對我大聲說道:“右中郎將部被黃巾賊擊破,去向不明,黃巾賊進而兵圍長社。左中郎將部頑強堅守。左中郎將軍來令,命令汝等所部立刻趕往長社!”說着從懷裡拿出一塊黃色綢緞遞上來,“這是左中郎將的親筆命令。
我拿過一看,都是一些不懂的鳥語,將那綢緞一扔,“恩,明白了,某就領軍去長社。”使者衝我深施一禮,朝帳外而去。
待那使者出去,我站起身來,對着阿虎兒和侯成兩人,平靜地道:“傳令全軍,撥營,朝長社前進。”侯成“諾”的一聲,朝帳外大步而去,阿虎兒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又閉眼睡去。
我轉過身來,一把提起放於身後的方天畫戟,微笑着對這暗紅的傢伙,目光中滿是深情,喃喃道:“好夥計,要去殺人了,而這所有不過是開始而已,你總有一日,將名動天下。”
第二天上午,全軍浩浩蕩蕩地來到長社附近。
“稟報將軍,離長社還有十里。”一斥候剛稟告完畢,又一名斥候策馬過來,衝我大叫:“稟報將軍,黃巾賊正在攻城之中!”
我擡頭看了看天空:一片陰沉,快要下雨一般。
回過頭,眺望遠處,遠邊的天空依稀有紫光閃起,想到軍士的體力已經不足,我舉起手,勒停戰馬,大聲命令道:“傳令全軍!休息兩個時辰,午時!攻擊波才所部!”數十騎立刻沿着長長的蛇形隊伍來回奔跑,大聲傳令。
我又對着身邊的阿虎兒,吩咐道:“等下你率領一千當前鋒,只可射箭,不可肉博,敵人逼近便後退,我率領餘下部隊正面攻擊,擊潰部隊之後,立刻進城,不得再戰!”
阿虎兒聞言,立刻道:“不可!阿虎兒騎射不行只會肉博,阿布還是由你來當前鋒,阿虎兒攻擊正面。”我略一思索,便道:“也好,但擊潰之後,立刻進城,不可再戰。”
阿虎兒大喜,叫道:“我阿虎兒一定擊潰波才所部,殺個淨光!”說完,便去準備。
我呼過侯成,對其囑咐道:“阿虎兒若脫離大部隊,你便不要管他,攻擊正面敵人便可,擊潰之後,入城。”侯成“諾”的應了一聲,策馬而去命令軍隊。
經過休息,全軍士的體力已經全部回覆,精神飽滿。
我翻身上馬,對着阿虎兒同侯成兩人說道:“等我一千前鋒出發數刻之後,你們大部隊方可出發。”說着狠狠瞪了阿虎兒一眼,說道:“你給我冷靜一些,不要腦子一熱,做出些莫名其妙的事來,知道嗎!”
阿虎兒哈哈一笑,拍着自己龐大的胸肌,砰砰直響:“我阿虎兒可是匈奴第一勇士,能犯那些低級的錯麼?”
我無奈地對這個狂妄又易暴怒的傢伙搖搖頭,命令全軍:“進軍!目標長社黃巾賊。攻擊!攻擊!”
頓時,一千黑甲惡熊弓騎發出一陣巨大的喊聲:“攻擊!攻擊!攻擊!”喊着,一千弓騎激烈地奔跑起來,地面微微顫動起來,驚着四處森林的飛鳥從林中驚叫着飛了上來,滿天飛翔。
我提着方天畫戟,策馬奔馳在最前面,聽着馬蹄踏動大地的聲音,我嘴邊露出一絲冰冷的微笑,心中暗道:既然這個腐敗的時代便要結束,那就讓來我開創一個新的時代吧。
上千惡熊弓騎奔馳約莫不到一個時刻。我一個縱馬,躍上一個高坡,躍入眼前是:龐大如潮般的人羣,遠遠望去,因爲他們頭裹黃巾,如同一股黃色的在大地上洶涌的潮水,帶着巨大的震天聲,咆哮地衝向不遠處的長社城。
“全軍做好攻擊準備,陣形奔射隊形!”我冷冷下達命令,到傳令兵前來彙報準備完畢。
我冷酷一笑,舉起方天畫戟,大吼一聲:“全軍!前進!”
我猛然一拉繮繩,戰馬發出一聲長嘶,戰馬興奮地奔躍下去,身後一千黑甲弓騎發出一陣陣喊殺聲,跟在我身後。
我的軍隊如一股黑色的潮水,從山坡上飛速奔涌而下。無數馬蹄踏着大地微微顫動着。
黃巾賊發現這裡突來的一隻部隊,頓時有數千人,怪叫着朝我們迎來。
我冷冷一笑,右手中的方天畫戟握着越發禁起來:可笑的傢伙,就單靠這數千農民蛋子可以幹掉我這一千惡熊弓騎麼?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拋射!”兩軍接近距離爲三百米時,我命令攻擊。
上千黑甲戰士全部整齊的一個仰身,單靠腰力夾住馬腹,飛速放上箭,猛然拉開弓來。
“赫——”
一陣刺耳的弓弦聲響起,上千支寒光閃爍的利箭飛到天空,劃出一片黑麻麻的美妙的半孤路線,狠狠插入離我們最近的黃巾賊體內,頓時四、五百人剎那被射死,鮮血彷彿在一剎那飛濺開來,染紅了大地,慘叫、哭泣聲連接響起。
我嘴邊露出冰冷的笑意,看着這些時間向我們拉近數十步的一些黃巾賊,手中方天畫戟,指着那些快速奔來的黃巾戰士,大喝:“隨意直射!”
上千騎士放慢馬速,平直着身體,拉弓,放箭,無數的利箭連接地放飛過去,射死一一個黃巾戰士。一朵朵鮮豔的血花爆開出來,這是生命盛開的花朵,帶着種魔力,讓我的軍士們雙眼赤紅,拉直長弓,奮力一射。
七、八息時間,數百黃巾賊踩着自己人的屍體,衝進離我們二十步的地方,憤怒着吶喊着而來。
我冷冷看了他們一眼,掉過馬頭,大聲道:“遷回部隊,組成再次衝擊陣形,隨意放箭!”
上千騎士猛然一片響應聲,個個猛拉繮繩,馬兒加快速度,如蛇形的隊伍慢慢變化成一個如半月一樣的陣形:由我和八十個飛熊勇士爲頭,朝來路回去。凡靠近黃巾賊的騎士不住放箭,以阻擋黃巾賊的前進腳步。
如黑潮般的部隊奔出個半月形的路線後,組成三角形,準備開始衝擊。
近上千黃巾賊如瘋子般大聲嚎叫着揮舞着古怪的兵器,朝我們迅速而來。然而經過數百米的劇烈奔跑,他們的體力達到頂點,將近脫力。
我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神色,左手放開繮繩慢慢舉了起來,身後的戰士人人臉上都露出殘忍的笑意:該肉博戰,劈殺死你們這些雜碎!
在這個時候,上千黃巾賊中你撞我、我撞你,散開一條小路,奔出一騎。
我冷漠地望去:來騎騎着一匹瘦小的馬上。身材很是雄壯,約莫七尺有餘,焦黃的瘦臉之上綁着一條黃巾,臉頰左右,各畫着一個奇怪八卦,黃光閃爍詭異非常。
來騎命令停止黃巾賊前進,然後策馬來到陣前,大聲喝道:“來軍何人?敢攻擊黃巾天軍!不怕天公將軍發怒麼!?”
“哼”我不屑一笑,縱馬而出,奔到離他六丈外,方天畫戟指着那人,冷冷:“卑微的蠢貨!記住我的名字,九原呂布!殺你之人!”
他聞我一言,發出一聲怪叫,臉色猛的猙獰起來,面頰的八卦徒然血紅,如血一般,似在燃燒,他那張畫滿各種顏色的臉上顯着分外詭異而可怕。
他騎在瘦馬上,雙手朝天,悲傷大呼,猛的雙眼暴出紅光:”上蒼啊!睜開你的眼來吧,看看這個無道的世間!毀滅他們吧,那些天空下的骯髒!”
他的大呼聲中,天空猛地響起一聲巨雷,陰沉沉的天空,剎那風起雲蕩,狂暴的風從天空四處而來,吹着我的衣袍獵獵直響。
我吃驚地望去:但見天空中匯聚出一個渾圓的雲層,越來越濃,陰灰的雲氣瘋狂匯聚中,閃爍着紫色電光。
那是什麼?
我尚在極度驚呆中,天空的雲層猛地瘋狂旋轉來,帶着巨大震天的風雷之聲,帶着天地之間的威能,朝我們這裡轟然而下!
全軍將士發出驚駭叫喊聲,戰馬不安之極地的長嘶起來,四處一片嘈雜聲。
這天地之威,誰可抵擋?
“這就是黃巾賊縱橫天下的秘密麼?”在這天地之威前,我忽然極度平靜下來,輕笑這發出一聲感嘆。而手閃電般抄起馬背上的長弓,上箭,拉開:“在我呂布之下!統統只有毀滅一路!”
“赫!”
奮力一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彷彿連空氣也燃燒起來的殘影,狠狠飛向那人!
“噗——”
亳無疑問地刺入他的前胸,彷彿時間停住般,略停旋轉。
在他面色恐懼地微微低頭欲一看時,猛地箭支爆裂開來,將那人生生暴成無數的肉塊!
血水飛濺中,瘋狂而下的雲層,猛地旋轉幾下便消散而盡。天空又恢復成陰沉沉,黃巾賊們寂靜了片刻,忽然瘋狂叫喊起來,開始混亂。
遠遠望去,如一股混濁的黃潮在互相沖擊,擠壓,場面極其混亂。
臉上露出冰冷無情的微笑,我慢慢揚起左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