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張文遠一刀勢如奔雷,帶着呼嘯風聲,紫氣盤繞着,朝我重重劈下。
我輕哼一聲,策馬上前,手中方天畫戟,隨意朝上一揮舞,劃出道燦爛的紅光。
“當”
方天畫戟與紫色雁翎刀發生相碰,巨大的力量之下,爆出一片燦爛光芒。漫天光芒中,張文遠借力在半空後退,飄落在地上。
我悠然地收回方天畫戟來,微笑道:“你便是張遼?雁門張文遠?”張遼持刀而立,挺拔的身材完美呈現出來,他朗聲道:“不錯,某正是張遼,張文遠!你又從何得知?”我哈哈一笑,翻下馬來,持戟拱手道:“在下雖久居九原,但常聽路過的商隊說那雁門張文遠是如何的了得。今而一見,果然是英武將軍,人中豪傑。”
張遼聽了,面露微笑,我見勢心喜:呵呵,馬屁,誰不喜歡呢?
然而,張遼提着紫色雁翎刀,問我:“既然如此,那你定知,我張文遠的此刀名爲如何?”我聽了一下呆了,久久回答不出。
張遼見之,“哼”的一聲,大喝一聲:“天狼一出,有死無歸!某這刀名叫‘天狼’。來吧!無恥之徒,領教一下雁門張文遠的天狼刀!”說話中,張遼揮刀一個直劈,紫光破空之中,似乎有一隻惡狼在奔騰嗷叫。
我冷笑起來,眼中滿是無情的殺意,握緊方天畫戟,冷冷道:“哼!真是不知量力,我本放你一馬,然汝卻趕來送死!那好,小兒,我送你歸西!”
此時,一個巨大的壯漢,咆哮着奔到我前面。龐大身軀擋住了我的視線,正是阿虎兒。
阿虎兒衝張遼大聲咆哮:“我乃匈奴第一勇士,阿虎兒。小子!想和我老大打?過了我阿虎兒爺爺再說!”說完阿虎兒一個急奔,右手一刀,帶着呼呼風雷之聲,朝張遼劈去。左手之刀也奇異轉彎起來,從下往張遼下身撩去。
張遼一聲怒喝,那紫色雁翎刀,高舉頭頂,猛地如奔雷般劈了下去,紫氣暴濺。
“當”一聲巨響,阿虎兒右手單刀便架住張遼雙手全力一擊,看來張遼遠遠不敵阿虎兒的舉世神力。
一聲怪叫,阿虎兒左手彎刀,在半空劃出精妙的小半圓,急速無比地割向張遼的前胸。張遼一聲大喝,長柄天狼刀迴轉過來,紫色刀面紫氣懷繞,揮舞之中,帶着一道紫色氣息,朝那阿虎兒腦袋劈下,身往後退,想要拉開和阿虎兒的距離。
阿虎兒哈哈大笑,左手一刀劈在張遼天狼刀的長柄之上,還未等張遼回過氣來。又一刀劈上了去,緊接着如揮舞着大風車一樣,一刀刀瘋狂劈了過去,空氣一片激盪。這阿虎兒倒也滿有心計,想靠自己舉世無雙的神力擊垮張遼。
數息時間,阿虎兒連接揮劈出上千刀,滿天都是惡熊之刀無盡的殘影,張遼被阿虎兒緊緊靠近,無法拉開距離,只能消極地以天狼雁翎刀,或擋、或退。
看來張遼敗象已定,阿虎兒的力量是我見過,除了我之外最強的人,再加上阿虎兒強橫的肉體,阿虎兒已足可以和關張之輩相比。
此時,阿虎兒發出巨大的咆哮,如惡熊的狂嗷一樣:“惡熊之舞!”左手一刀變着緩慢起來,帶着淡黃色的氣息,劃出個奇異的大孤圓,所過之處,空氣一片模糊。
“嘣”
張遼在阿虎兒玄妙的一刀之下,虎口爆裂,天狼刀控制不住,散手飛去,在半空不住反轉,反射出紫色而美麗的光芒。阿虎兒大笑起來,隨手便是飛速一刀,在張遼倒飛的前胸,劃出了道深深的傷口,血水飛濺。
張遼還未倒地,電光火石中,阿虎兒緊緊奔上,臉上滿是殘忍的笑意,口中低喝:“去死吧,紫臉小子!惡熊十字斬!”惡熊雙刀在阿虎兒的手中揮舞起來,劃出一個美妙的十字,朝將落地的張遼,狠狠割了下去。
眼看張遼性命不保,我想阻止時。空氣中傳來一聲異響,忽然飛來一支急箭,閃着一種微紅的氣息,急速射向阿虎兒的小腦袋。
阿虎兒“哼”的一聲,回手一刀將那箭劈了下來。這數息時間內,張遼一個翻滾,重新拿起天狼刀,站立對着阿虎兒。胸前那麼大的傷口的鮮血在如此短時間內止住不流,這張遼肉體倒也強橫。
阿虎兒見好事被壞,對着城牆,大聲吼道:“他孃的,你們這些混蛋,便知道躲着暗處放冷箭!有種和你家阿虎兒爺爺下來鬥鬥!”
我左右回顧,發現城牆上不知何時出現,約莫有上千兵士,城門中那些所進去的人被紛紛趕了出來。緊緊接着,跑出約莫四、五千的兵士,拿着長矛、或刀,朝我們包圍過來。上面城牆上的兵士也拿着長弓,放上了箭,對視着我們這些人。
我大驚,翻身上馬,策馬奔過去,面對着城牆數千戰士,大聲喝道:“九原呂布在此!那個不開眼的傢伙,膽敢放箭,我定滅其全族!”
魏續、高順帶着小丫頭,策馬到我身側。
小丫頭臉色緊張地看着我,口中叫道:“阿布,好多人很兇的人。”我心下一痛,一把將小丫頭抱往懷裡,輕聲安慰道:“不要怕,我在身邊,這些廢物,能奈我何。”小丫頭“恩”了一聲,將頭緊緊埋入我的懷裡。
我心中快速思索:這鳥雁門爲何有如此大軍?媽的,等下拼殺起來,先送小丫頭同婦孺突圍而去纔是。
一擡頭,見到阿虎兒也來到我身邊,我大驚,回頭一看張遼正在背後不遠處。我一下氣大,對阿虎兒怒道:“你怎麼棄了張遼?!除了你我,還有誰可以戰他?他在背後殺起來?你我如何應付!?”
阿虎兒回頭一看,如夢方醒,大聲叫嚷:“孃的,阿虎兒一時見如此多人,腦一熱,忘了那小子!我去殺了他!”我喝住阿虎兒,並將旁邊三人叫到身邊,低聲吩咐:“等下殺起來,高順、阿虎兒等率全部戰士留下死戰!我與魏續護着婦孺突圍出去!”
我擡頭望着城牆上,城門邊無數的兵士,眼中流出去瘋狂冰冷的殺意:哼,可惡,如此多人,我方卻還有數百婦孺。我低下頭來,冷冷道:“後面便看交於你們兩人了,待我呂布回來,定叫這所有人死無全屍!”
兩人應了一聲,便去指揮隊伍,將整個遷徙的部隊,慢慢靠攏起來,如一個圓形,戰士在外,載着婦孺的馬車在內,一副箭拔弩張的緊張之勢。
卻見此時,從城牆上走出一副將軍披掛的老年壯漢,那人中等身高,滿臉灰白鬍須,眼神恢恢有光,手握着腰間配劍,高聲喊道:“何處來的賊子?膽敢在本刺史之轄下殺人!”
我縱馬上前,右手提着方天畫戟,指着那人,喝道:“殺人者,九原呂布是也,老匹夫,識相的給某家讓路,傷了某家這裡一人,某定取你老命!”
話聲未落,老壯漢身邊,閃出一人,那人大喝:“大膽賊兒,竟膽敢對刺史大人如此不敬!”我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七尺上下,面容消瘦,一雙小眼精光閃爍。右手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長弓,通體漆黑。弓弦很是奇特,微紅之中,似有某名事物在流動、燃起。看來定是剛纔射阿虎兒之人。
我冷笑道:“你又是何人?”那人高聲道:“本將曹性!且吃我破風一箭!”
瘦臉壯漢一話說完,揚起弓,緩慢將一枝奇長的鑌鐵箭,放於上去。
忽地,猛一拉起,那箭“嗖”的一聲,帶着微微燃燒,肉眼可見的微紅火炎,空氣中劃過了一道圓柱般的氣流,朝我急速而來!
我離那曹性約莫有數十丈,那箭卻在曹性放弓一剎那,便急速出現在我面前。此人弓射之術,有我八成左右,是我見過最爲善射之人。
電光火石中,方天畫戟輕靈地跳起,在劃出一道暗紅的半圓路線,擊在那箭之上,將那鑌鐵箭變成一片鐵屑,在天空揚起片片寒光。
我方天畫戟剛一收回,前方空氣又一片激盪,曹性又是急速一箭而來,我忙將其劈落不料曹性又急射來一箭,讓我手忙腳亂。此人的射箭之術,可謂用兩字來說,奇快。
緩慢的張弓,奇快的飛箭。
“該死的!”方天畫戟一個揮劈又將一箭打飛,暴出一片寒光,我心中怒道:“要不是小丫頭在懷裡,早飛躍上去,將你這廝給一戟劈開!”
此時,曹性又一箭飛來,我猛的火大,將右手方天畫戟,放於馬後。冷冷望着飛來的一箭,右拳猛的擊出。
“嘣”
在場衆人驚駭的目光中,那箭爆成鐵屑。
左手飛速拿起馬腹邊長弓,右手抓起一枝箭來,快速張開來,厲聲道:“愚蠢的傢伙!傷不了我,還敢在我呂布之前玩弄箭術!”
拉開這弓力達八石的長弓,戰氣貫注到長箭之上。
“赫——”
鬆開手指,箭瘋狂破空而去,在天空留下一道空氣似乎在燃燒的殘影,狠狠射向曹性!
曹性正往弓上放箭,見如此威勢一箭而來,面色大驚,急忙往一邊躲去。
“啊!”一聲慘叫,曹性被我一箭生生從左上臂射穿過去。巨大的力量將他射飛其來,撞到在背後的親兵之上,壓到數人。
我“哼”的一聲,放下弓來:若不是看在你是我未來部將份上,早一箭爆了你。
上前提起方天畫戟,指着老年壯漢,喝道:“老頭!再不讓路,命令全軍撤退,不然便同那小兒一樣!”老壯漢奇怪地觀看我許久,徒地大笑起來:“老夫丁原,幷州刺史,不知壯士爲何殺我兵士,傷我大將?”
我一驚,心中急想:幷州刺史,丁原,丁建陽?正是呂布歷史上的義父。我本想去找他,居然在這雁門遇見,真是天意。
想到這裡,我臉上立刻馬上衝丁原拱手道:“在下九原呂布,同族人自九原而來,路過雁門,欲息一天。不料此城城門官,收我金子,還調戲我娘子,布一時氣大,殺了數人。”
丁原聞言,點頭道:“如此貪兵,殺的好!殺的好!但不知壯士同族人慾往何處?”我微微一笑:“布聞幷州有一明主,欲投他去。”丁原面色一驚,“但不知是何方明主,竟讓壯士如此傾心,千里相投。”我哈哈一笑,“正是眼前明公耳!”
丁原疑惑道:“老夫?”進而臉色大喜,“壯士千里,居然來投老夫?”我朝丁原一低頭,說道:“某常聽聞,幷州丁大人,何等英雄了得,所而仰慕久也,今日前來相投,還望丁公不棄!”
丁原大喜,喝令左右,放我等進城,衝我大聲喊道:“壯士,快快進來!”我點點頭,命令隊伍進城。
魏續那小子,此時策馬過來。學着那丁原的語氣,衝我叫道:“我聞九原有小人爲魏續,不料又出一小人爲阿布。”說着學老夫子一樣,搖頭晃腦,“真乃九原多小人也!”懷中的珍丫頭擡起頭來,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阿布,怎麼叫小人呢?”我笑起來,用眼光瞄了魏續一下,靠近小丫頭輕聲道:“和你魏續表哥一般沒臉皮的人呢?”
小丫頭想了想,嬌聲笑道:“珍珍也覺得,阿布和那老頭說話的時候也好小人呢。”說着摸着我的臉,語氣疑惑,“阿布怎麼有臉皮呢?”
旁邊耳尖的魏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我哭笑不得,狠狠親了小丫頭數下,表示對說夫君壞話的“懲罰”。
藍藍的天空,吹過一陣陣微風,世上的萬物一片生機勃勃,四處都是醉人的綠色。
春季已至,便有一月,黃色的怒潮便要開始席捲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