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般而去,草原上的雪漸漸融化開來,隨着地勢而匯入大大小小的湖泊中。無數飛鳥不知從哪而來,在湖風之中漫天歡叫飛翔。數夜之間,大草原長出嫩青青的小草,如野火蔓延一樣,瘋狂地成長起來。不知從何處冒出無數的動物,在一望無盡的草原上四處奔跑。春天又來,大草原又變着迷人之極。
“老大,老大,你非要管管那個高順了!”
在明媚的春光下,我躺在草地上享受春風拂過陽光溫柔的滋味。魏續策馬朝我奔來,老遠大叫:“那高順簡直不是人了!阿布,你定要管他一下!”說話間,魏續下了馬,奔走到我面前,擋住我眼前的陽光,“高順老兒冬天讓我們不穿衣服,只穿一牛角褲,去冰冷的湖邊,淋凍死人的湖水,我也認了。可如今是春天,好歹也休息一下吧,可高順他媽的又弄出新花樣來了。”
我“哦”的一聲,睜開眼來,望着滿臉氣憤的魏續,笑道:“順,又讓你們幹何去了?”魏續朝草原遠處的動物狠狠指了一下,怒道:“這高順,居然讓我這九原勇士和那些畜生赤手搏鬥!”
我哈哈一笑,說道:“這不很好?看看你魏續,過了這冬天,強壯多了,頗有阿虎兒的風範呢。”
因爲快進入中原,我便讓高順將願意跟我的戰士訓練一下。高順之人練兵,當真爲世之大家,出人不意。除那個桀驁不順的阿虎兒和眼前這個只會偷懶的魏續,高順將我的數十戰士訓練成一幫紀律嚴明,悍不怕死的精銳戰士。
魏續苦着臉,哀求道:“我可不想變爲阿虎兒那大笨熊一樣,不如阿布叫我管帳好了,如何?”我站起身來,搖頭道:“好吧,你管我呂布以後的財物吧,誰讓你是珍丫頭的親戚呢。”魏續嘻嘻一笑,“那是,那是,我魏續命好,有個這麼好的親戚呢。”
我走到坐騎邊,翻身坐上,衝着魏續說道:“走了,我且去高順的兵營看看。”說完,策馬往前奔去,魏續在我背後一聲歡呼,接着狼哭鬼嗷起來:“睡覺嘍!春天裡......好睡覺......好睡覺......”
策馬來到高順立的營地前,見高順在裡面平地上訓練那些戰士,我策馬而進。見我來到,高順急走過來,衝我抱拳行禮道:“主公。”我點點頭,望着高順:數月下來,高順倒也年輕了些,滿臉滄桑盡去,顯着威嚴起來。
我翻下馬,將繮繩交給一戰士,笑道:“不用叫我主公的,瞧我呂布現在,就數十個可用之兵,又無官職,你這叫我,我還真不好意思。”
高順面容嚴肅,衝我拱手道:“所謂‘無律不行’,主公雖說現在兵少。但順認爲,不過數月,主公必然兵過萬人,將爲數十。”
我邊走邊道:“如何見得,這九原千里,人不過上萬,還有不少婦孺,我那去得上萬之兵?”高順跟在我身邊,微笑道:“我觀主公練兵,定是要遷往別處,那處定是人多之處,而以主公之能,這上萬之兵數十之將,舉手可來。”我哈哈一笑,很是得意:“想不到,順,也會如此拍馬屁了。”高順臉面微紅,隨而道:“順非聖人,也有七情六慾,主公待我如此大恩,順說些好話,也是應然”
說話間我來到主座前,大馬金刀般坐往主座,摸着下巴,問道:“遷徙的準備如何了?”“回主公,全部準備完成。”
我微笑着,目光盯着高順,道:“順可知我,欲往何處?”高順略一沉思,“必是往南而下,去幷州。”“這又爲何呢?”高順眼神望向南方,悠然道:“因爲長城。”
我也是贊同地點點頭。
是啊,偉大得長城幾乎包圍住半個中國。每一個在大草原崛起、強大的民族,最終的夢想就是越過長城,進入那個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國家。雖然他們沒有大草原上的人那麼尚武、善於弓射。但那些漢人遼遠的文明,善於思考的腦子,必將成爲歷史最後的勝利者。
我看着眼前數十匈奴戰士,猛地站起身來,走上校臺,對着他們大聲道:“你們是蒼狼的子孫,你們的帝國,大匈奴!曾經是藍天下最偉大的帝國。曾經你們的弓弦聲,可以讓漢人的皇帝,每夜睡不着覺。然而不過數百年,你們這些蒼狼的子孫如綿羊一樣,被漢人趕來趕去,你們的大匈奴帝國已經轟然倒地!”說到這時,眼前的數個戰士哭泣起來,更多的,將那手中的彎刀,默默舉了起來,眼中流露出冰冷的殺意。
我緊接着將手指往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激動咆哮道:“你們恨那些將你們趕來趕去的漢人嗎?你們恨那個毀滅了大匈奴帝國的國家嗎?!”
“恨!恨!”眼前的數十匈奴戰士揮舞着彎刀,瘋狂大叫起來,“想進入中原去殺戮和掠奪嗎?!”“想!想!去掠奪!去殺戮!”
看着眼前開始瘋狂呼喊起來的戰士,我輕聲笑道:“看到了嗎?順,這世上最可怕的戰士,並不是用仇恨和殺意而組成的,而是一種至死不棄的信仰。”高順望着那些戰士,喃喃道:“至死不棄的信仰?那是什麼?。”我臉上浮現出優雅的笑容,“所謂‘至死不棄的信仰’,便是一種生命最重要的事物,爲神、爲國家、爲民族而產生的極度狂熱。這樣的人在戰鬥中,以精神的力量戰勝了肉體的痛苦,所到之處,可征服一切。”
高順臉上露出一絲懷疑,問道:“這樣的戰士有嗎?”我點點頭,目光望着那些戰士:“有,眼前不就是有了數十個,很快的,你會見到許多的。我也希望你可以訓練出這樣的戰士,由你統帥,名字我都給你想好了,叫‘陷陣營’。”高順微微一笑,看着那些狂熱的匈奴戰士,略一低頭:“順,遵命。”
我回過身,衝着揮舞彎刀大聲叫喊的匈奴戰士,大聲喊道:“明日清晨,朝幷州,前進!”
微微清風,吹過前方的滿山野花,隨風擺搖,隨風飄過陣陣花香,眼前已不是大草原的景色。我率遷徙部隊,離開九原,數十日間,經過雲中、馬邑、桑乾、此時便近雁門。
小丫頭從小便在九原附近遊玩,最遠不過到雲中而已。因此一下來到陌生又美麗的地方,便常常開心着脫離大部隊,騎着那越發雄壯的黑寶寶四處奔跑,搞着我常常要去抓她回來。
叫高順看着小丫頭,我對身邊的阿虎兒問道:“阿虎兒,離雁門還有多遠?”阿虎兒望着遠方,嘴中回道:“斥候來報,就快近了,過了前面那個高坡,可看到雁門城了。”
我擡頭遠望,果然前方有一高坡,以我的眼力,看到前方依稀有城郭的影子。我策馬來往奔跑,命令部隊,快速向前,進入雁門。
按我原來的計劃,這隻共二百人左右,有三十二名戰士的遷徙部隊將在雁門休息一日。再往晉陽而去,見那個歷史上呂布的義父,而死於呂布之手的幷州刺史,丁原。
不一會兒,遷徙部隊來到城門前。城門前數十個兵士見如此多人,局勢緊張起來,集聚到城門,有的還衣着未整地從城內跑過來,大聲叫喊:什麼事?叫老子起來。
只見這時,一個衣着比較好的人走過來,衝着我們喊道:“你們都是些什麼人?從何來?”這時魏續策馬上去,和那人低頭互相說了起來,到魏續塞給那人一小袋金子,那人立刻眉笑眼開起來。最後和那魏續大聲說笑,稱兄道弟起來。
我嘴邊露出一絲不屑的嘲笑,看着那些笑着分金子的些人:大漢便腐敗在這些貪婪的人身上。
部隊排成一道長蛇形,緩慢地朝城中而去。
此時,那些旁邊的兵士之中,卻有一人指着我們笑道:“不知何處而來的傻傢伙,送我們這麼多金子。哈哈,發財了。”卻有一人,指着珍丫頭叫道:“看那個小娘子,長得多好看,胸大大的,那臉蛋真讓人想親一口……”那人還未說完,“噗”的一聲,血水四濺,不知何處而來一把血紅的巨戟將那人洞穿起來。
我臉上露出瘋狂的殺意,騎在馬上,右手中方天畫戟帶着那人慢慢舉起來。那人極度痛苦地慘叫起來。身邊的數十兵士,朝我大聲喝斥:“快放下來,你敢襲擊大漢官兵!”我冷冷一笑,方天畫戟猛的向上一扔,又隨手一劈,將那人生生劈成兩半。那屍體從半空砸落,鮮血飛濺。我對着那些驚恐的兵士,冷冷說道:“侮我呂布親人者,死!”
那些兵士大聲呵斥着舉着兵器朝我衝來。我眼睛劃過一道冰冷無情的殺意,猛一縱馬,方天畫戟劃出個暗紅半圓,割過數人身軀,鮮血爆濺。縱馬欺近數人,方天畫戟揮舞起來,紅光閃爍,數人立刻各樣的肉塊,鮮血飛濺,染紅了大地。
餘下數人驚恐地大叫瘋狂朝後面逃去。
阿虎兒此時策馬趕過來,來到我身邊,望那些逃命的傢伙,冷笑道:“哼,我阿虎兒沒見過如此廢物,真是噁心無比的雜碎!”我冷哼一聲,滿眼都是殺意:“這些傢伙,我都給了金子,還如此無理,竟敢侮我的小丫頭!”
一場風波結束,我同阿虎兒便要進城,卻見城牆之上快速奔來數十人。帶頭一人一身紫甲衣,面如紫玉,目如朗星,玉樹臨風,好一個英武將軍。
他的手中提着一把紫色雁翎刀,那紫色雁翎刀通體紫色,刀面畫着古怪的水波條紋,看起來此刀必有奇異之處。
英武將軍立於城牆之上,衝我們大聲喝道:“汝等何人?敢在雁門城下殺人?”
我看了他一眼,縱馬過去,方天畫戟指着那人,喝道:“殺人者,九原呂布,有種下來,與某鬥鬥。”那人怒喝一聲:“雁門張文遠!來領教閣下的高招!
張文遠從城牆之上,高高越下。紫色雁翎刀,放於他的肩膀之上,刀面之間似有數道紫色之氣在盤繞。躍到半空,張文遠一聲怒喝:“天狼之怒!”刀高高舉起,閃電般朝我狠狠劈下來,刀光破空,如一隻紫色惡狼飛空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