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對峙,悄悄變化---by白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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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天一夜的大雨洗刷後,S城彷彿清靜了許多,譁然的城裡昨夜暗沉的詭譎已不存在,白色的煙霧瀰漫着半空中像棉花一樣浮游在上面,熱鬧的街頭重新出現人來人往的身影,孟溫熙拖着行李箱,來到華麗的大廳裡,她氣呼呼的看着龍梟堯冷漠的在用餐,眼裡快泛出晶瑩的淚花來,她穿着好看的大衣,腳下細長的高跟鞋讓她顯得亭亭玉立,憋不住的生氣說道:“不是帶你的玩物走了嗎?怎麼又回到這裡,你讓我跟她一起住在這裡,龍梟堯,你玩的什麼?雙飛嗎?這艘遊輪是我的生日禮物!”
龍梟堯淡淡的睥睨着她生氣的表情,冷冷的笑了一聲,他手掌動作沒停的切開吐司,叉子送到嘴裡吃着,等他吃完後,他才說道:“從前不管,現在怎麼了?”他狹長的鷹眸冷眼的睥睨着她眼中的憤怒和淚花,龍梟堯用餐巾擦着薄脣,他邪魅的神情透着譏笑的說道:“又要離開我,氣不住?你有沒有替我想過七年對我流放,我得到了什麼?”他幽幽的眸光若有似無的盯着那個行李箱,“呵”龍梟堯寬大的手掌劃在他的下巴處,眼裡的不屑越來越多,每次都這樣,只要不開心,拿着行李就走!
孟溫熙身體不控制的後退一步,她嬌媚的臉上揚起一抹苦笑,她哈哈的笑着,那笑聲透着無奈,她手指緊緊的捏着包袋,看着龍梟堯眼裡的嘲諷,悶聲的說道:“我能怎麼管?那些女人像瘋子一樣往你身上撲,我呢?不過是拖着病的女人,如果不是有七年的相遇,你的身邊哪輪得到我!”
“孟溫熙我跟你說過,只要我不回龍亞,那些事情你沒必要在意!”龍梟堯冷漠的說出來,眼神陰鷙的盯着她,讓孟溫熙有一絲害怕,他就是這樣,只要一說到龍家,他就跟她死磕,孟溫熙氣笑的笑了一聲“哈”她眼淚從眼眶裡劃過下來,她怎麼也不會忘記在她年輕的時候,那樣的被羞辱,還是跟他有密切關係的人,“遲早要面對,我希望你回龍家,不僅爲了我,也爲了你。”
說着時,她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眼裡噙着希翼的目光望着他,等着他挽留住,可是他就是這樣冷傲的人,不會爲了誰而動搖哪怕一分毫,冷血冰涼的男人,讓她孟溫熙又愛又恨,孟溫熙緊緊的咬着脣,心裡面泛起酸澀的拿起行李快速離開這裡的低氣壓,她望着前面的大海,龍梟堯就像大海一樣,讓人忍不住沉淪又抓不住縫隙,她哼笑着走走停停,卻沒看見身後,龍梟堯冰冷的臉上散發着一絲絲傷痛的氣息,他沉沉的呼吸着氣,放下手裡的刀叉,微微揚着頭的看見天花板上的雕紋,他眼裡劃過黯然,她非要他回龍家,那是他的傷痛所在,她就不能理解他,龍梟堯內心泛起一抹痛意,在眼裡打轉,他微微低着眼皮,走向搏擊房的位置,現在他要狠狠的發泄,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身後的時焯跟着他後頭走,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圈比一拳打的激烈的堯少,時間過了很久以後,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堯少用白弦月打擊孟小姐,效果和以前一樣,得不到半點他想要的迴應,他們總是這樣你來我往的打擊,找不到着落點,暗自的腹誹往的時焯接到一個電話,他默默的走出去接起來。
龍梟堯一拳接一拳的打在沙袋上,他還受傷的腰間露出了一點血液流出,額頭上的碎髮掉落臉頰上,伴着汗水的髮絲遮住了他的雙眼,脣上抿着冷硬的弧度,雙腳連着出擊,鷹墨冷冷的盯着搖動的沙袋,時焯走進來,他微笑着說道:“堯少,Chloe小姐來了,剛剛發來的消息。”
龍梟堯停下手裡的動作,他揚起下巴淡淡的看着時焯手機的信息,牙齒劃過下脣,邪魅性感的姿態,冰冷的臉上揚起一抹陰鷙,蹙着眉頭淡淡的說道:“胡鬧?”
他渾身透着汗液的臉上,腳步危急的走下臺階,接着說:“我去接。”微微呼着氣的一步一步邁向房間。
機場
龍梟堯換了一身煙墨色風衣站在貴賓處等着,擡起手錶看了眼時間,機場傳來的消息準備無誤,時間不多不少剛剛好,迎面走出來一身針織套裙的Chloe,龍梟堯插在褲袋淡淡的睨着她,滿臉笑意的來到他身旁的人,不等Chloe說話,他冷漠的說道:“又甩下葬影,偷偷的跑來。”
Chloe無趣的撇撇嘴,斜了他一眼,把行李箱遞給他,夜鶯般的聲音調皮的說道:“這次,有MG跟來,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他在考驗我,無聊。”龍梟堯接過行李箱,看了眼,沉悶的拉起來,他眼眸睥睨着行李箱,一天看到兩個,嘴角不屑的輕嗤了一聲,身邊略微透着寒意的邁步闊步,兩人有說有笑的說着,機場外一男一女,男的高大無比,女的嬌靈神魅,一同坐進車裡,Chloe微笑着和時焯打招呼,她趁着龍梟堯放行李的時候,調皮眨着眼睛的問道:“時焯,你們堯少心情不好,什麼事影響他的心情?”
“龍小姐,我不知道,您親自問堯少吧。”時焯苦笑了一聲,被坐進的龍梟堯盯了一眼,他暗自的翻着白眼,開啓汽車,等他汽車走後,機場迎來另一個跟來的女人,她目光在四周若有似無的遊離,一陣風吹起她的風衣,嘴裡輕嘲的說道:“S城的天氣冷冰冰的,有什麼好玩的?哼!”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坐進裡面,被司機看的發毛後,不耐的說道:“還不走。”聲音冷漠讓司機緊張的嚥着口水,然後出租車在機場道上揚長而去。
汽車裡,Chloe調皮的眨着眼睛,歪着頭對着淡漠的龍梟堯,調笑着問道:“不高興?誰惹你了?”
龍梟堯拉着她的手,寬大的手掌在上面替她磨出溫度,薄脣輕起溢出淡淡的話,他看着她說道:“你受不了天氣冷,就玩一天,回隆都去。”
Chloe抽着手,她想把手抽出來,他身上比她還冷,還要給她取暖,她翻了翻白眼,神情任性的說道:“看你的樣子,又吵架了?”眼裡噙着疑惑的看着龍梟堯冷漠的臉。
“哎,我說你們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這麼多年,還停留在三兩句就吵架的階段!”Chloe幽幽的說着,她跑到車窗邊看着窗外劃過的街景,她微笑的臉上透着好奇的說道:“這裡就是S城了,月月生長的地方?”“哈哈、、”微笑說兩聲笑意傳來,透着幾分歡快的又說道:“想不到月月長在這麼淳樸的地方,不知道城裡有沒有好玩的,嘿嘿、、”
月月,龍梟堯冷冷的蹙着眉頭,他冷淡的眸光睨着賊笑的Chloe,微微眯着眼縫,脣邊的弧度透着譏笑不善的語氣說道:“你跟她關係很好?你們有聯繫?”
“切、”Chloe翻了個白眼,無視他投來的視線,嬌俏的揚聲說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龍梟堯鼻音輕嗤了聲,臉上若有似無的有一絲笑意,他鷹眸冷冷的看着外面的景色,淳樸的地方,明明是煙暗的地方,龍梟堯薄脣輕動,眼裡劃過白弦月第一次坐在他的餐桌上,倔強利齒的向他說道:唯有美食不可辜負也。“哼、、”他鼻子裡發出的冷哼聲引起了Chloe的注意,她湊到龍梟堯刀削的臉頰上,狐疑又揶揄的問道:“你該不會還跟月月纏在一起吧?”
龍梟堯抿着薄脣沒有說話,慵懶交疊着雙腿靠着後背上,他視線落在Chloe眼睛裡的好奇,神情冷傲的看着手機裡的東西,沉靜的不透一絲神情出來。
Chloe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不可思議的看着龍梟堯,嘴脣湊到他的耳朵旁,淡淡的聲音調侃說道:“你從來不跟玩樂的女人有第二次接觸,這次是什麼情況?”
龍梟堯收起手機,冷冷的憋了她一眼充滿好奇促狹的神情,優雅的開啓薄脣幽幽的說道:“別管,玩你的去。”
“哼,不說拉倒,我純屬好奇觀望你們的劇情能發展到什麼程度?”Chloe驕傲的神情裡透着歡樂的語氣說道,她默默的眯着大眼,幽幽的眸光看着龍梟堯丰神冷峻的臉,上次她把錄音放給他,沒發現什麼痕跡,這次她明顯的感覺到兩個人有不少的化學反應,她很樂意看到她這個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弟弟,遇到真愛動情動心會是什麼樣子的?
龍梟堯微眯眼縫的看着Chloe的眼神裡透出的信息,冷冷的說了一句:“瞎想、、、”
遊輪
白弦月緩慢的睜開眼簾,模糊的視線在天花板上眨了眨眼皮,她轉動着眼睛,裡面的澀意讓她在眼角里擠出兩滴淚珠,她動了動脖頸,嘴裡幽幽的叫着龍梟堯的名字,她沉重的呼吸出氣,身上乏力的起不來身體,嚥着口水喉嚨裡嘶啞的苦味“嘶”她皺眉一張臉擡手摸在嗓子處,視線看着房間裡的一切,好像是遊輪上的房間,她掀起被子,準備踏在地上時,腳底下包着紗布,她低頭看了眼腳,眼睛裡透着疑惑的眸光,回想着什麼,她記得在森林裡半夜和龍梟堯走在大山裡,然後周圍黑漆漆的,還有嗆人的煙霧,她咳咳兩聲,手臂發着抖的撐在牀邊,她心裡擔心龍梟堯在叫她跑時,有沒有怎麼樣,記得最後的記憶是他說,他在後面擋住飛機,她在前面跑,白弦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想着:她又一次被綁架,差點被侮辱了身體,龍梟堯又一次來救她,他在森林拿着槍打跑追他們的人,找東西給自己吃,然後說會帶她跑出來的,他真的做得到了,白弦月咬着脣瓣的走出去,一步一步走的艱難,身上換成的衣服,她拉起看着襯衣襯褲,不是她的衣服,白弦月忍着疼痛,忽然,她皺着臉摸着後腦勺,那裡隱隱作痛,一按下去痛的她心裡泛疼,她喉嚨乾澀的想喝水,幹固的脣瓣透着白,一步一步移到電梯裡,去到下一層,從電梯裡走出來,沒發現大廳有人,冷冰冰的沙發上沒有人在,白弦月瞪着眼睛在想着,龍梟堯不見了,她心裡好像很難受的樣子,等等,忽然,白弦月想到遊輪上還有孟溫熙,龍梟堯怎麼會把她帶到遊輪上,白弦月一邊難受着,一邊酸澀着想着事情,她臉上貼着紗布,看不出表情,卻散發着沉悶憂涼的氣質。
Chloe來到遊輪上在外面欣賞了海面的風景後,她歡快的神情透着輕鬆的走進大廳裡面,第一次看到這艘遊艇,裡面很氣派讓她咋舌,她調皮的吐槽說着:“堯真的能給自己找舒適,這麼好的遊輪,用來當玩樂的地方。呲呲、、”不屑的吐了吐舌頭。踏步走進大廳裡觀賞,進門就看到傻傻站在沙發邊的白弦月,她睜大眼睛看着她臉上的紗布和發白的脣色,Chloe驚聲大叫道:“月月,你怎麼傷成這幅模樣?天哪?”
Chloe連忙外下外套,匆匆走過去扶着白弦月的搖搖欲墜的身體,她眼裡透着擔心的眼色看着受傷的人兒,在她身邊不停打看着傷口,臉上,腳上,看起來精神不佳的樣子。
白弦月被一聲驚叫的聲音止住了張開的嘴巴,她一雙眼睛不動的瞪着在眼眶裡,耳邊裡充滿嗡嗡的聲音,她眨了眨眼眸,眼睛好奇般的看着Chloe的嘴巴,她拉了拉她的衣袖,嘴裡擼不清的說着什麼話,讓Chloe大聲的問道:“你說什麼?”說完,耳邊湊到她的嘴邊聽着。
白弦月摸着心口,她嘴裡說着什麼話,耳邊裡嗡嗡的聽不見聲音,她急的大聲說着什麼,可是她搖搖頭,激動的神色讓她嘴裡發不出聲音來,Chloe箍着她亂動的肩膀,眼裡充滿驚懼的看着搖頭晃腦的白弦月,見她無助又害怕的樣子,緊緊的抱着她,她有一絲顫抖的問道:“你是不是聽不見我說什麼?也說不出話來,怎麼會這樣?”
看見龍梟堯優雅的走進來,Chloe對着他大叫道:“月月,聽不見我說話,也說不出話來,你來看看。”
龍梟堯插在口袋的手掌握緊,他鷹眸盯着搖頭晃動的人,嘴裡張口說着什麼,眼睛裡流轉着氤氳的淚光,他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冷漠的看着她,眯着眼睛邁步走過去,從Chloe懷裡拉起她,手掌捏着她的下顎處,眼眸深處透着一絲緊張劃過,他冷冷的說道:“聽不見我說話,大聲說出來。”
白弦月擡頭看着他眼裡冷漠的眸光,她嘴裡不停的發出什麼,耳邊裡什麼也聽不見的搖着頭,心裡面騰起不股不安的冷意,她張口着沉重的呼吸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龍梟堯刀削的臉龐。
見她搖搖頭,張口嘴裡說什麼,聲音沒有一絲傳出來,龍梟堯冷冷的鷹眸裡泛起一抹陰鷙,他緊緊的捏着她的臉,掌心的力道使白弦月皺起臉,臉上好像很疼,她“啊、啊”的兩聲,拉高的脖頸讓她腳低微微踩着地面,她皺着臉閉着眼睛搖搖頭,嘴裡一直髮出啊啊的聲音。
龍梟堯放開她的臉,鷹眸緊緊的盯着她臉上的痛苦,嘴角勾着一抹陰冷的冷哼一聲,他發出冷傲霸道的話,淡淡的語氣說道:“誰叫你亂跑的,嫌麻煩不夠多,現在活該成了啞巴。”說完他冷漠的睨着她,眼睛快掉下的淚水。
白弦月對着他瞪着眼睛,眼裡泛着哀傷的眸色暗淡無光,她看着他冷漠的像雕像一樣的臉,深邃又立體,但是眼眸裡的冷光刺着她激動的搖着身體,張開嘴巴說着什麼,雙手揚起一圈一圈的打在他身上,打在他冷硬的身上,她一邊打着,一邊咧着嘴嗚咽的哭着,眼睛裡的淚花晶瑩的像透明的玻璃一樣附在上面。
龍梟堯冷冷看着她打他,一下一下的力道並不重,他磨着牙齒的冷哼聲,脣上的一抹冷傲弧度使他看起來非常不爽,他大掌抓住她的手,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眼睛裡的憂傷,不屑的說道:“給我閉上嘴巴,你還有什麼用處?嗯?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地方,想讓我怎麼醫治好你。”
白弦月拉着手,她重重的甩着手,甩不動用另一隻手去搬開,她張大嘴巴吼道:“我活該,是麻煩,我老是被人綁架,我沒有用處,我一無是處,你放開我,我不要你醫治,我是超級大笨蛋,誰都不想要的笨蛋,龍梟堯到此爲止吧,我是啞巴聽不見了,闖入你世界的代價付的足夠多了。”吼完,她不顧手上的力氣,掙着力去掰着,仰着頭的眼睛淚水在裡面打轉,她忍着氣的不讓眼淚掉落下來。
龍梟堯看見她臉上的紗布,上面的劃痕刺的他眼睛發酸,他盯着的嘴巴,聽見全是嗡嗡的聲音,沒有一句完成的話,她嗓子發炎因爲氣溫過冷,也因爲過度恐懼驚慌,她眼睛裡想要離開的暗淡讓龍梟堯嘴邊狠狠的噙着一抹陰鷙,分不清她口型裡說的字眼,龍梟堯咬着腮幫透着冰冷的說道:“離開我,變成啞巴聾子,你更可憐。”
白弦月停下掙脫的手,她全身泛着冰冷的身體,直直的擡起頭,眼睛看着他嘴裡說出話,她不安的抖着手臂,她看懂龍梟堯此刻的神色,好像是在說,離開他,更可憐?她睜着眼睛的盯着他嘴角邊陰冷的弧度,他要丟棄她,白弦月張着嘴巴的呼着氣,他終於要丟棄自己了,因爲自己沒用了,她一陣陣酸澀的震動着胸腔,那裡看起來氣息很沉悶,她使勁的眨着眼睛低下頭,離開就離開吧,她推開他的身體,雙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褲邊,鼻子一吸一吸的轉身就走,不看他一眼。
龍梟堯穩着腳步,冷眼的看着她走開的身影,身上散發着和一抹冷意在蔓延,他臉上如冰霜一樣的臉色透着陰鬱,他閉了閉眼眸,睜開雙眼那裡面充斥着傲氣的目光,盯着她慢慢走出去的背影,心裡有一股悶悶的氣息浮現上來,他薄脣動了動,冷着一張臉站在客廳裡。
Chloe站在旁邊看他們無聲對有聲的爭吵,這已經超出堯的底線了,可是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Chloe抿了抿脣,走上去淡淡的說道:“你不醫,我帶月月去隆都醫治,相信一定能醫好的,龍帝國皇家醫院還怕醫不好嗓子和耳朵嘛?!”說完,她踩着雨靴的輕飄飄背影走出去,跟上月月的身影。
龍梟堯手掌發着力道的握緊,細微的“嘎吱嘎吱”響聲,眼眸噙着陰鷙的寒光,不過是一場綁架,她就變成這樣,又聾又啞,氣的讓他發不出怒火來,他抿着薄脣冷漠的透着氣息,眼眸裡泛着一絲無促的神色,他自己不知道,龍梟堯走到牆邊,拿着呼叫器淡淡的吩咐道:“攔住她們。”
說完,他隨手掛上傳呼器,眼裡噙着幾分疑惑,她聽不見,是因爲長時間被恐懼支配了神經系統,那麼不說話是因爲心裡害怕沒人會去救她,而本能的自閉了心,龍梟堯坐下後拿着電腦,雙手在鍵盤上查看關於她身上的毛病,冷靜的神情大廳裡蔓延着詭譎的氣息。
外面,白弦月走到海邊,她咬着脣瓣,眼裡的透着淚水滑落到臉頰上,無聲的眼淚散發着濃烈的悲傷氣息,那眼淚落在紗布上,刺疼裡臉上的傷口,她連忙擡起手摸着臉,眼裡一驚,手指在臉上亂摸着,怎麼會有紗布,臉上怎麼會痛,她急忙踩着拖鞋走到海邊的水面,只見水面上看不見任何影子,她蹲在上面,抱着雙腳,她是不是毀容了,擠着眼睛心裡透着無聲的悲涼,擡頭望着天,天上陰沉的像紗布一樣,看不到光,白弦月默默的躲在這裡,她的命運只能這樣悲涼是嗎?躲不開的撕扯,躲避不了危險,她該怎麼辦,不能說話也聽不見了,像個傻子一樣等死嗎?
眼淚像流水一樣奔騰下來,一聲又一聲的嗚咽着,喉嚨乾澀的想吐,她就這樣像受傷的小螞蟻一樣蹲在地上,讓追上的Chloe跟着染上這份她的悲傷,Chloe摸了摸她的手,她眼裡划着一抹暗淡,本來她是從小拉小提琴的,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伯克利,但是7年前的一場事故,讓她改了業,跳起芭蕾,雖然從小有跳芭蕾,舞蹈功底不差,接着順上也不會覺得遺憾太大,但是她最喜歡絃音,所以看見白弦月,自然覺得親切不少,同樣有個弦字,扣在她的腦海裡。
Chloe走到她顫抖的身旁,沉重的呼着一口氣出來,她目光落到海面上,看似平行的海面,其實它是圓弧型的,Chloe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她淡淡的說道:“月月,聽不見,說不出聲,不代表你永遠都這樣,想要變好,你就要配合堯,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白弦月呆呆的擡起頭,看着高大纖細的Chloe,她擦乾眼淚,摸一把鼻涕,慢慢的忍住身上的痛站起來,看着她嘴角邊的笑意,還有她大眼睛裡的光亮,白弦月吸着鼻子的憋着眼淚,她指着Chloe,在手裡比劃處一朵花,讓她看,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Chloe眯着眼看着她因爲一句話就站起來的人兒,她笑的更加燦爛,眼裡泛着晶瑩看着她的動作,誇張調皮的問道:“你在畫太陽?”
白弦月連忙點點頭,她畫着圓圈把這個東西交到她手裡,然後嘴裡說着:“你像太陽花一樣,熱烈又好看。”
Chloe手裡捧着空物,她嬌俏的問道:“你說我是太陽?”神情泛着疑惑透着可愛的表情,歪斜着頭盯着她眼睛裡的光亮,Chloe微微吸着鼻子的想着:月月是個溫暖的人,只是她的出生和遭遇讓她身上總是透着一抹悲傷,倔強的讓人心疼,堯要抓住才行,不然的話,放走了他可能會、、、、
Chloe閃掉沉思的神色,她抓起白弦月的手,緩慢的走向出口,微笑的臉調皮的說道:“走,我們去玩,告訴我S城裡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今天玩個痛快。”她豪言壯語的說着,讓白弦月瞪大眼睛,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搖了搖頭,眼裡泛着不安的色彩,說道:“我們要去哪裡?”
“額,忘記你現在還聽不到聲音.”Chloe淡淡的抱歉說道,她左看右看的跑到保安室裡,要來一張紙和一隻筆,遞給站着等她的人,一直透着歡樂的神情看着她。
白弦月接過筆和紙後,她抿着脣,淡淡的想着然後在紙上寫下:我們要去哪裡?然後遞給Chloe,靜靜的看着她。
Chloe接過紙,看着上面的問題,她眼睛打量着她的穿着,翹着嘴脣,那神情好似在說,這樣出去的確不太好,於是Chloe在紙上接下:我們明天出去玩遍好玩的地方。
白弦月看着上面的字,她擡起頭來看着Chloe,搖了搖頭,抿着脣的站着,她眼裡泛着悲傷,她現在還不能玩,因爲聽不見也說不了話,便沒了工作,現在還等着爸爸的事情,水露石出,她不敢玩,也不能玩,現在沒了利用的價值,她只能回到暗街等着,等什麼?她也不知道?
Chloe看着她眼裡的氤氳,神情透着悲傷,她悲涼的沒有說話,她拉起她的手,走在前面,憤然的說道:“我帶你隆都醫治,現在就去。”說完,她嘴角泛着倔的弧度,被門外的保鏢攔了下來,保鏢面色沉聲的說,沒有堯少的發話,不讓任何人離開這裡。
Chloe氣急的回望遊輪,她氣的說道:“想不到堯還在這裡部署了自己人,他真能幹!”白弦月被Chloe又往回拉,她像皮球一樣被龍梟堯踢來踢去的,讓她沉鬱的騰起一股怒意,剛纔保鏢說的,是不讓這裡的人出去,白弦月跟着Chloe急促的腳步來到遊輪上。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龍梟堯,剛纔從走到外面不覺得寒冷,現在回到屋裡面暖氣讓她抖了抖身體,忽然,她覺得手腳冰涼,肚子也很空,摸着肚子皺着眉頭看到Chloe坐到他旁邊,質問他:“我們要出去玩,你也要管!”
龍梟堯鷹眸微眯的睨着白弦月單薄的衣服,和發寒的身體在抖,他冷哼了聲,細微聽不見聲音,神情冷冷的看着她摸着肚子的模樣,沉着氣的說道:“我不管?誰來管?剛纔不是很神氣的要走嗎?”
“哼,你耍無賴,明明是你攔着我們的,還賴在我身上?”Chloe不服氣的說道,她冷冷的哼了一聲,看在白弦月眼裡,他們好似同一種脾氣吧?白弦月默默翻了眼白眼,撇開臉,走到餐桌處,東看看西看看,眼裡噙着疑惑,孟溫熙不在這裡嗎?想到跟她在一個地方,白弦月臉上無力的泛起糾結,她皺着眉頭在一邊嘆氣,然後咬着脣瓣,心裡腹誹着:寄人籬下的滋味,什麼時候是個頭,臉都不要了,她還能有什麼?想着時,她憂傷抱起頭部,額頭靠在桌子上,一副蝸牛的樣子保護自己。
龍梟堯眼眸睨着白弦月翻了一個白眼後,瘦小的背影走到餐桌處,然後唉聲嘆氣的坐在那裡抱着頭部,神情悲涼的抱着自己,獨自療傷的模樣,他眼底深處劃過一抹冰冷的暗幽,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對着Chloe問道:“餓了,沒有?”
Chloe眼睛一直側面幽幽的看着龍梟堯的神情,她調皮的笑着說道:“飛機餐又不好吃,我早就等着夏廚做的美味拉!”話落,她開心的站起來,去到廚房,她眼裡噙着狡黠的想着:哼,我這是在給你騰空間,她可不想看到這個弟弟不可愛的樣子。
龍梟堯淡淡的站起來,邁步走向大廳,他冷傲的矗在中間,冰冷的說道:“白弦月,你走不走,沒原則的你我看着煩。”
“騰”白弦月擡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這個人高大讓她需要揚起脖頸仰望這他的臉,她哆嗦着脣瓣,眼裡慢慢浮現出晶瑩,微咬嘴脣,手指在袖子裡緊緊的握着拳頭,胸腔裡騰起一股股激動的氣息,他總是這樣冷漠無情對待所有事情,人是有感情的好不好,他是不要她的心了嗎?因爲她沒用了,所以也不會給出愛了?
白弦月坐在凳子上,沉重的呼着氣,顯示她現在有過氣憤,龍梟堯嘴角若有似無的噙着一抹笑意,那笑意透着邪魅的傲然,他高大身形和冷傲的氣質簡直是上帝精美的創造物,可他就是個惡魔一樣善於作弄人,白弦月坐不起的站起來,委屈的臉上透着羞憤走到他身前,她不想要被他丟棄,她只能依附他,因爲他能救出自己,也能醫治好自己,她不安的眨着眼眸,站在他面前顫抖着身體,咬着脣瓣,不知道該怎麼辦?
龍梟堯嘴角的邪妄勾起了醉眼的弧度,他眼裡散發着一抹得意的幽暗快速劃過,神情優雅的像獵豹一樣,充滿危險又冰冷,他喉結上下滾動兩下,從褲袋裡抽出手掌,捏着白弦月的下巴,微微垂下臉,以便他能看見她的眼睛,盯着她眼睛裡的不捨和羞憤,龍梟堯薄脣漸漸往下,停在她的脣上一點距離上,幽幽低沉的說道:“又要留下了?呵?我救出你,一次兩次得到你這種迴應,你覺得我還能留你?遊戲不好玩,我也不想玩了!”說完,他無情冷漠的甩開她的下巴,冷眼的睨了她一樣,不管她有沒有聽懂,龍梟堯神情慵懶的走向電梯的方向。
白弦月看着他明明臉上透着輕鬆的神色,可他說了一串話,就把自己甩開了,她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留下一道高大無比的煙墨背影,她心裡騰起不安和不捨的的心緒,讓她搖着頭的看着他,嘴裡發出“嗡嗡”的聲音,直到那抹身影快走到電梯裡,她再也止不住的跑過去,他不能丟棄她,如果他不存在自己的世界裡,那麼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他不能就這麼離開她,眼裡的淚水被逼出眼眶,布在眼角,她害怕般的心裡“騰騰騰”的跳着,一股煙的跑到他背後,抱着他的身體,臉頰靠在他的背上,咬着頭嘴裡不停說着什麼,發出“嗡嗡”的聲音。
龍梟堯在前面聽着她嗡嗡的聲音,語氣着急又可憐,他鷹眸冷暗的沒有一絲光亮,薄脣抿着直線,手指在褲邊微微收起,本來想停下腳步,擡步移到廚房去,身後忽然來了一陣風,他本能的騰起一抹危險的冰寒氣息,腳下極快的讓他對峙危機來臨般轉身,擡起手肘往後揮去,卻感到身後一道身體緊靠在他的背後,抱着了他揮起的手臂,腰腹處一雙細小的手臂圍着他的身體,然後就聞到一抹藥水味和馨香的氣息後,龍梟堯滑下手臂任由白弦月抱着自己,他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一抹弧度,鷹眸裡噙着一絲淡淡的眸光,薄脣輕起的說道:“做什麼?抱着我什麼意思?”
白弦月聽不到聲音,她沒動而是緊緊的抱着他,雙臂箍在他的腰間,忽然,她眼睛一亮,好像龍梟堯腰間受傷了,她馬上放開他的身體,然後走到他的前面,嘴裡說着什麼,手指指在他的腰間,擡起頭眼神詢問他的傷怎麼樣。
龍梟堯蹙着眉頭的看着她的動作,冷漠的看着她眼裡疑惑的目光,龍梟堯腮幫處透着冷硬,他就這樣看着她無聲的詢問,鷹眸漸漸泛着危險的冰冷眸光,沉着氣息的看着她的臉和脣瓣,還有耳朵,狠狠的蹙着眉頭。身後的那抹溫度消失了,令他背後感到一陣空。
白弦月見他冷漠的看着自己,她疑惑的移動目光盯着他眼睛裡墨瞳,這雙瞳仁裡面藏着幽暗的星空,讓人看一樣就沉靜在裡面,她眨了眨眼眸,手指拉着他的衣袖,點點頭,往下看着他的腰間處,然後嘴裡“嗡嗡”的說着,擡頭又低頭示意他往下看。
龍梟堯靜靜的站在這裡,臉色微冷的看着她的動作,他知道她的意思,他揮開她的手,冷漠的走進電梯,眼眸裡透着讓人無法探究的神采,他襯衫領口露出他蜜色的一點胸膛,擡手去按電梯,然後臉色不透一絲神情的看着白弦月轉過來的臉和視線,電梯慢慢合上,在白弦月眼裡他的身影慢慢變小,她微微握緊手指的握拳藏在衣袖裡,她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從電梯縫裡透出的一抹如刀削般的臉,然後是他的眼睛裡透不出情緒的眼眸,讓白弦月噙着不安又糾結的神情,她默默的低下頭,龍梟堯拒絕她的關心,是因爲孟溫熙,她自嘲的泛着眼眸,暗暗的想着:是的,龍梟堯能收起所有的好是因爲他的愛人,他要做回他的身份,那麼這就是在告誡她,她也應該收起所有的心意,白弦月抿了抿幹固的脣,她幽幽的走進一旁的樓梯,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大廳裡,留下燈光和外面漸漸暗沉的天空,風一陣吹進來,吹走了剛纔所有的氣息和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