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千文愣了一下,笑着問道:“表姐這話,千文就不知道該如何聽起了,想求取餘聲的可是蒼將軍,又不是本王。”東方千文說到最後一句,還是隱忍不住怒意。
歐陽鉛華一直盯着他,自然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心底感嘆,到底還是年輕,沉不住氣。歐陽鉛華低頭品了一口茶,狀似無意的感慨了一句,道:“好苦。”
餘聲在一旁急忙道:“要不要餘聲給娘娘換一杯?”
歐陽鉛華搖了搖頭,反而是對着東方千文說道:“你看餘聲是本宮身邊最得力的丫頭,這蒼將軍說想娶走就娶走,這不是要本宮的命嗎?”
東方千文聞言,嗤笑了一聲,道:“要臣弟說,這就是皇嫂的不對了。餘聲年紀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該嫁人的年紀,可是皇嫂還是將餘聲綁在身邊。何況人家蒼將軍爲了求娶餘聲,可是答應陛下要交出兵符的,如此誠心便可見蒼景冥對餘聲的真心。沒錯,人家是殘了,不過那還不是因爲我二哥的原因,難道表姐不願意幫我二哥還這個人情?”
東方千文說到最後一句,歐陽鉛華已經冷着一張臉,說到這個時候,東方千文居然還敢搬出他的二哥,真是豈有此理。歐陽鉛華冷哼一聲,道:“千文,本宮到底爲什麼找你來,你心知肚明。你和蒼將軍交往過密,本宮不管你們二人達成了什麼協議,但是本宮也絕對不允許嫁出餘聲。”
東方千文見歐陽鉛華已經發怒,也冷着一張臉,道:“臣弟自然知道皇嫂的本事,可是這一次。怕是由不得皇嫂,餘聲這一次,怕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說完,東方千文便要告辭,望見一旁的餘聲,倒是笑道:“餘聲姑姑。怕是不久之後。您便要擺脫奴婢的身份翻身做主子了,這宮裡的丫頭,就算跟的主人地位再高貴。也始終不過是奴才而已。”
東方千文轉身欲走的時候,餘聲突然問道:“文王爺這般對公主,息王爺可是知曉?”
提到息王,東方千文的怒氣更加明顯。他狠狠的看了一眼歐陽鉛華,道:“就是因爲我二哥太傻。纔會愛上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要是我,定然不會讓你如此逍遙。”說完,便拂袖離去。
東方千文走後。歐陽鉛華才深吸了一口氣,道:“爲何千文會對本宮有如此大的成見,本宮記得。從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餘聲冷哼道:“許是從前息王在上京中,他被壓制着。就算有怨氣也不敢聲張,可是如今息王不在上京,就連他都敢欺負公主了。”
歐陽鉛華嘆息一聲,緩緩開口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千文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孩子,滿眼的天真,對待千樺也是一副依賴的模樣,怎麼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餘聲冷哼道:“餘聲並不覺得那個時候的文王是個孩子,當日公主失蹤,您是沒見過他和毛鴻達對峙的時候,有多麼的巧舌如簧,那可不是孩子該說的話,該做的事。”
歐陽鉛華嘆息一聲,道:“雖是如此,可是本宮還是覺得哪裡不對。”想來想去,歐陽鉛華也放下了這件事,畢竟眼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餘聲,不能嫁給蒼景冥。
可是當晚,東方千褚也來了碧華宮,見到歐陽鉛華情緒不高,他也是惆悵的很,他勸慰道:“鉛華,要不如......”
“絕對不可能。”東方千褚話還沒說完,歐陽鉛華便已經打斷了他的話。她眼含淚光的望着東方千褚,哽咽道:“臣妾不遠萬里嫁到冥國,身邊也只帶了五個丫頭,如今身邊也只剩下青竹和餘聲兩個人,青竹向來只喜歡武藝,身邊也唯有餘聲照顧臣妾起居,難道連餘聲,臣妾都不能夠留在身邊嗎?”
東方千褚一時間愣在當場,他還從沒見如此失控的歐陽鉛華,她從來都是一副冷靜的模樣,無論遇到什麼大事,她也從來不讓人窺探她心中所想。他第一次看到她得眼淚,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控,這樣的歐陽鉛華,這樣的需要人保護,還是東方千褚第一次看到。
然而這一次,東方千褚卻不知該如何解決這件事,羣臣上書,還有百萬的邊關將士,如此大的壓力,若是歐陽鉛華執意而爲,怕是會失去民心,也怕蒼景冥會因此而造反。而且如今又有羣臣的支持,這個時候,東方千褚多想說“別怕,有我在。”可是,他卻沒法給她這樣的承諾。
餘聲見狀,更是跪在歐陽鉛華的面前,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公主的時候,是在落零山,那個時候是餘聲苦苦哀求公主留下餘聲的。如今,餘聲再次求您,放手吧,如今的形勢,怕是餘聲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餘聲本以爲這輩子都要孤獨終老,如今能爲人正妻,又是餘聲這樣的身份,餘聲已經很知足了。餘聲這陣子訓練了好幾個丫頭照顧公主的飲食起居,餘聲相信,沒了餘聲,她們定然會照顧好公主的。餘聲求您,讓餘聲嫁吧,餘聲只是去了蒼府,又不是和公主永別,以後,還可以常常進宮來看公主的。”
餘聲說完,已經眼淚橫流,就連東方千褚見狀都不免動容,他看向歐陽鉛華,道:“鉛華,餘聲說的也有道理,如今,就算你再不捨也得舍了,如今邊關有百萬將士在,而且,只要餘聲嫁過去,兵符便會回到我們的手裡,到那個時候再議也不遲。而且就算看在你得面子上,蒼景冥也不敢對餘聲不好。而且餘聲說的有道理,你們又不是見不到了,以後餘聲還可以常常進宮來看你。”
歐陽鉛華的妝容已經哭花,她站起身,輕輕的扶起餘聲,道:“餘聲,你還記得本宮在落零山跟你說的話嗎?你不是奴婢,你是我的姐妹,你要相信,若是有一日你過的不自在了,本宮就算負了天下人也要帶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