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鉛華聞言,又看了看東方千褚最近因爲過度勞累而日漸蒼白的臉色,柔聲道:“陛下最近太過勞累了,也該當心自己的身子,臣妾已經命夜太醫給陛下調製了溫補的方子,前朝的事有太子,陛下也該放手讓太子去做。”
東方千褚見歐陽鉛華的眼中唯有擔心,神色更是一暖,道:“朕沒事,太子畢竟初立,好多事他都力不從心,如今怕是又遇到了強勁的對手,朕擔心太子一個人怕是應付不過來。”
歐陽鉛華嘆了口氣,最近的事情都太過蹊蹺,她沉吟片刻兒,才道:“若是陛下信任臣妾,臣妾願意爲陛下處理這件事,畢竟餘聲是臣妾的親信,臣妾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嫁給蒼景冥。”
東方千褚看了一眼歐陽鉛華,道:“真自然比任何人都要信任皇后,這件事就交給皇后去辦吧。”
東方千褚走後,歐陽鉛華便冷着一張臉,道:“餘聲,去把青竹叫來。”
餘聲愣了一下,還想說什麼,歐陽鉛華卻道:“有本宮一天,定會保住你。”
餘聲搖了搖頭,道:“餘聲知道,公主自然會竭盡全力的保住餘聲,可是餘聲也要公主知道,萬一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餘聲願意爲公主做任何事。”
歐陽鉛華搖了搖頭,道:“這些年,我已經失去的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把青竹叫來,但願不是如本宮所想,是文王在興風作浪。”
歐陽鉛華第一時間讓青竹查探文王最近有沒有和蒼將軍私下聯繫過,並調查東方千文這陣子的所有行動,甚至找了血殺閣幫忙。
餘聲躊躇片刻問道:“公主爲什麼懷疑文王?文王可是息王爺的親弟弟,對未涼也有那麼深的情分,怎麼可能是文王想要害公主呢?”
歐陽鉛華嘆息一聲,道:“當時彩月試探我對千樺的情分時便有蹊蹺了,彩月多番試探,很明顯是不信任。可她爲什麼不信任?那一定是有人曾經告訴過他,這個人除了陛下還會有誰?陛下是不會在彩月的面前提起本宮對息王的情分的。而且彩月出宮後,被人截殺,陛下那日的憤怒我是看在眼裡的。想必應該不是陛下下的手,那麼這個人定然是下手之後,還想轉移本宮的注意力到陛下的身上,可見心機之深。而且,血殺閣向來都是精英。哪那麼容易被攻破,除非是彩月沒有任何的防備,那麼殺她的人很有可能是她認識的人。如今千樺不在上京,除了千樺,便也唯有一個千文能調動彩月,如此想來,也不難猜。”
餘聲愣了片刻兒,問道:“可是公主,餘聲還有一事不明,既然這一切都是文王做的。那麼目的又是什麼,就是爲了打擊公主嗎?”
歐陽鉛華搖了搖頭,道:“這也是本宮想不明白的地方,爲什麼千文要對付本宮。千樺離開上京,隻身一人,聽說連個侍衛都沒有帶,你可曾知道是爲了什麼?”
餘聲愣了半響,道:“餘聲不知,可是餘聲卻聽說,息王是傷心過度才離京的。好端端得,王爺怎麼可能傷心過度,當時餘聲也覺得是謠傳罷了。”
一陣風吹來,吹得歐陽鉛華也覺得有些寒意。她嘆了口氣,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咱們只等結果就好。”
整整兩日,歐陽鉛華纔拿到確切的消息,東方千文確實和蒼將軍私下交往過密。而這一陣子,蒼將軍更是每日都不忘過問東方千褚皇后娘娘的意思。東方千褚實在無法,只好稱病不見。
然而這並不是長久之計,東方千褚稱病之後,蒼將軍府上便傳出了他的嫡子蒼景冥知道皇后娘娘是在故意推脫,便自殺了,還好救得及時,才挽回一條性命。
蒼將軍知道後,更是老淚縱橫,聯絡羣臣上書,只爲求取皇后娘娘身邊的一個奴婢。羣臣更是說,當今皇后不體諒蒼將軍,連這點願望都不捨得達成,不知道是不是對蒼將軍不滿,讓邊關將士寒心。
歐陽鉛華聞言,憤怒的掀了桌子,厲聲吼道:“他這是要造反是不是?聯絡羣臣上書,本宮看他膽子倒是大的很,都敢把手伸到本宮這裡了。”
桌子上的碎片不知道何時割破了歐陽鉛華的手,可是歐陽鉛華卻渾然不覺。餘聲見狀,更是“哇”了一聲,勸慰道:“公主息怒啊,不要爲這點小事傷了身子,若是不行,餘聲就嫁。餘聲只是一個奴婢,嫁入蒼府,又是正妻,那纔是真真正正的擡舉了餘聲,餘聲不怕。”
歐陽鉛華氣鼓鼓的看着餘聲,道:“別以爲本宮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有本宮在,本宮看誰敢動你,如今本宮身邊唯有你和青竹兩個人,東方千文夠狠,居然敢拿你下手,若真是如此,也莫要怪本宮不顧往日情誼。青竹,你去請文王進宮,本宮要當面和他對峙。”
東方千文聽聞歐陽鉛華要召見他的時候,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冷冷的笑道:“不愧是離國天女,這麼快就查到本王的頭上了,不過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餘聲都不得不嫁。歐陽鉛華倚仗的不過就是她身邊那些個忠心的狗奴才嗎?本王就要一個個的拔除,到時候看看她還能如何猖狂。”
東方千文進碧華宮的時候,倒是一改陰狠的模樣,笑盈盈的問道:“這才幾日未見,表姐就如此想我了?”
從前從東方千文的嘴裡聽到這句表姐,歐陽鉛華是有些感動得,可是如今,再次從他的嘴裡聽到這個稱呼,歐陽鉛華卻覺得諷刺至極。她冷笑一聲,道:“表姐就怕表弟時時刻刻的惦記着表姐,讓表姐一下子亂了方寸。”
東方千文聞言裝傻充愣,道:“表姐這話,我就不懂了,表姐找我來,難道不是閒聊家常的嗎?”
歐陽鉛華冷笑一聲,道:“如今到了這裡,你也不必裝了,本宮只問你,你爲何非要讓餘聲嫁給蒼景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