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夜色下,傅斯彥冷冽的目光像一雙寒芒逼人的利劍緊逼着舒念。
剛纔舒念送佔紹北出來的時候他就站在大門外的牆邊,他親眼看到舒念和那個律師有說有笑,還聽到舒念邀請那個男人要常來家裡。
所以此刻,他緊緊摁着她不放,氣恨的咬牙切齒:“舒念,你是不是沒有男人就會死?剛送進去一個,又招惹了一個,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麼?”
面對他的羞辱,舒念委屈的咬了咬脣瓣,既然在他眼裡她早已是骯髒不堪,她也不想再解釋什麼了。
只是疲憊的說:“傅斯彥,隨便你怎麼想我都可以,我只求你別再糾纏,現在我也回來了,有時間的話,明天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怎麼?迫不及待跟我離婚了,好名正言順跟那個律師在一起是吧?”
“放開我!”舒念不想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也不想做任何解釋,只是用力要把被他按住的手腕掙脫,
“傅斯彥你鬆開我,放手,既然你嫌我髒就不要再碰我,我讓你放手……唔!”
然而她費盡力氣,不但沒有掙脫開一絲,反倒被狠狠堵住了脣,傅斯彥的吻霸道而粗魯,好像狂風暴雨般將舒念席捲,似乎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發泄出他心中壓抑已久的憤怒。
然而這一次,舒唸的心卻無比的清醒,她告訴自己決不能再迷失,她的世界裡,從此不能再允許任何男人的闖入。
於是她只能一狠心,利齒用力咬了下去。
“嗯~”傅斯彥悶哼了一聲,正吃痛之際,舒念藉機用力推開他就快速跑了回去。
等傅斯彥緩過神兒的時候,只看到舒念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擡起手拭了下嘴角溢出的血絲,那雙方纔還在舒念面前寒冷逼人的眸子,猶如這越發深沉的夜色,漸漸暗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舒念還摟着孩子正在睡夢中,枕邊的手機突然震響。
本來睡得就不踏實的舒念頓時醒來,擔心吵到孩子,她連忙拿起震動的手機起身走出臥室才接聽了電話。
“餵你好!請問哪位?”
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舒念也不知道會是誰這麼一大早的打來電話?
直到下一刻聽到電話那邊陌生的聲音對她說:
“你好!是舒唸吧?我是曼妮珠寶的人事部劉經理,昨天你去我們公司應聘過助理的職位是吧?是這樣,昨天我們那個職位本來已經不缺人了,但現在因爲特殊原因空了一個名額,如果你沒問題的話,上午九點來公司報道!”
“真的麼?”
得知這通電話居然是通知她去上班的,舒念頓時一臉受寵若驚。
她記得曼妮珠寶就是她昨天下午去應聘的最後一家公司,當時曼妮珠寶人事部管理應聘的人看過她的履歷後就直接拒絕了她。
灰心喪氣了一整晚,沒想到這大清早的突然來了個劇情反轉。
驚喜之餘,舒念很快反應過來就急忙答應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劉經理,我一定準時去報到!”
求職的路上奔波了十多天,屢屢被拒,總算有一家公司肯錄用她,得來不易的工作舒念不敢有一絲怠慢。
接過那通電話話,她就趕緊洗漱穿扮,化了點精緻的淡妝,穿上優雅的職業裙,提前出了門,再次來到曼妮珠寶公司。
據舒唸了解,曼妮珠寶是家新公司,才成立半年還沒有上市,而曼妮珠寶的品牌名稱則來自於其創始人陸曼妮的名字。
對於陸曼妮的名字舒念早有耳聞,聽說陸曼妮是近幾年在全球珠寶界最有名氣的國內珠寶設計師,曾經國外多家頂流珠寶品牌都向陸曼妮拋出橄欖枝,但她還是選擇了回國自創品牌。
同樣身爲一個珠寶設計師,舒念一直很讚賞陸曼妮的才華和她敢於做自己的魄力,也默默把陸曼妮作爲她職業生涯的一個榜樣和標杆。
不過入職第一天,她並沒有機會看到身爲公司創始人的陸曼妮,因爲她應聘到的職位還只是設計部的一個打雜助理。
整個上午,舒念從一來到就被設計部的設計師們吆來喝去,做的最多的也就是給人家泡泡咖啡,打印文件之類的雜事。
“舒念!”
正在忙碌中,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轉過頭去,竟看到溫妍出現在曼妮珠寶的設計部,舒念不由的詫異:
“溫妍,你怎麼會在這兒?”
“哦,我是來找我朋友的。”溫妍微笑着告訴她。
“你朋友在這裡上班?”
“是啊,我跟她約好一起吃午餐,剛纔要去找她,路過這裡看到你在就過來跟你打個招呼,舒念,恭喜你被錄用了!”
“謝謝!”舒念笑了笑,又不禁想起昨天自己來這應聘被拒絕後遇到過溫妍,而今天一早就突然接到被錄用的通知,看了看面前一臉親和的溫妍,她便不由的猜測道:
“溫妍,是不是你幫我跟你朋友說的,所以他們才又決定錄用我?”
“沒有啊,不是我!我朋友今天才回來上班,我還沒來得及去跟她說,就看到你在這裡了!”
溫妍微笑着否認了舒唸的猜測。
不過,注意到舒念手裡端着的幾杯咖啡,溫妍還是覺得這個安排有點不公平,“他們就讓你做這個?”
“嗯,人事部經理說讓我先從後勤助理做起,這樣也挺好的,從零開始!”舒念並沒覺得有何不妥,反倒覺得現在這樣挺踏實的。
從零開始,腳踏實地,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一切,現在這樣的生活反倒讓她覺得心安理得。
“那好吧,別太辛苦了,祝你一切順利!加油!”溫妍也只好拍拍舒唸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友善而鼓舞的笑容。
至於舒念爲什麼昨天還在應聘的路上屢屢被拒,今天卻突然得到了這份工作,其中原因,溫妍其實已經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