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駿捷伸手在白一鷺的眼前晃悠幾下:“想什麼呢?”
白一鷺回過神來:“沒什麼?”抓耳撓腮,搞不清楚這讀心術怎麼還會自我選擇。
真想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和大家分享,但是又擔心害怕。再這樣下去,會被憋死的。
吳駿捷不依不饒:“你的樣子,明明有心事!”
“我在想樓下那兩個人呢?突然冒出一個爸爸,感覺有點不習慣。”
“你還好,那畢竟是你的親爸!我可能要準備迎接後媽了!你還記得我家的顧阿姨嗎?有一天我回家,看見她和我爸親密地坐在後花園裡……”
“不是,你讓我腦補一下,你爸和你們家保姆?不太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的?自古以來,傭人和主子的故事可多了。可我一看她就是一個綠茶婊,現在我都不想回去了。”吳駿捷一臉無奈。
李思程也驚奇地睜大眼睛:“再觀察一下。你問過你爸爸嗎?”
吳駿捷搖搖頭。
白一鷺拍拍吳駿捷的肩膀:“我們是同病相連啊!還是李思程和胡蘭蘭比較幸福。”
李思程卻說:“我有時候還挺羨慕你們的。我的人生都已經被我爸媽規劃好了。我只要按照他們既定的路線去走就好了。可是,我覺得我這樣的人生,也沒有什麼意義。”
白一鷺和吳駿捷同時看看李思程,啞口無言!
三個少年各懷心事,同時望着夏夜深邃美麗,又顯得撲朔迷離的夜空。
皓月當空,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當白一鷺他們回到客廳裡的時候,他們夫妻二人共同製作的愛心晚餐,已經上桌。又幹魷魚蘸芥末,清蒸大閘蟹,烤牛排,青豆蝦仁,中間擺着清湯火鍋……還有現在流行的香檳汽水,調味的碟子和碗筷也已經擺放整齊。
陸子涵居然記着一個圍裙,這和他的人設也太不搭配了吧!
白金香招呼大家:“一鷺,你和同學們先吃,我拿點青菜!”
白一鷺一陣耳語,他們紛紛開始自己用蒜末,香油,芝麻醬,香菜調味。
當陸子涵坐上桌子的時候,白一鷺趕緊遞上自己調好的一小碟調料。
陸子涵愣了一下,驚喜的接過來,心想女兒一定可以慢慢接受自己的。
一鷺招呼好基友:“你們快吃啊!隨意點啊!”
陸子涵準備把剝好的螃蟹肉放到她的盤子裡,可是她趕緊端着碟子躲閃:“我最不喜歡吃螃蟹了。您還是自己吃阿布!”
陸子涵尷尬的笑了一下:“哦。我記住了!”然後站着自己碟子裡的調料吃了起來。
“哇!”只見他眉頭緊鎖,面露苦澀。
白一鷺和吳駿捷他們忍住不笑。
可是不一會兒,他似乎已經適應了。夾着火鍋裡面的毛肚大口地吃了起來。
白一鷺一邊吃一邊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此時此刻他的感受。可是,和剛纔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讀心術不會這麼短暫就失靈了吧!
陸子涵又把剝好的蟹肉遞給白金香:“我記得你最喜歡吃蟹黃!”
白金香看看孩子們,臉紅的像個小姑娘:“謝謝!”
白一鷺在心裡鄙視道:“老媽就是好說話,怪不得當初會被甩。沒志氣!我這一關可沒有這麼好過!哼!”
吃完晚飯,送走了好基友。
白一鷺回到書房,打開電腦,一邊吃着聖女果,一邊在鍵盤上噼噼啪啪的打字。
陸子涵輕輕的敲門。
“進!”白一鷺趕緊把寫作軟件縮小放在菜單欄。以爲是爲了芥末的事,找自己算賬來了。
“一鷺,耽誤你幾分鐘,爸爸給你說件事!”
“爸爸?我沒承認你是我爸?”一鷺站起來,兩手抱在胸前。
陸子涵不溫不火:“我知道這有個過程。我會等的。我今天是給你說我要離開幾天,公司出了點事情。”
“又玩失蹤啊?很好玩嗎?”
“不是,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以前的事我也是矇在鼓裡……”
一鷺打斷他的話:“那些事,我不想聽。但是我沒有我媽那麼好騙!如果你一個月不回來,我媽肯定再婚!”說完轉身坐下打開電腦。
“好!”陸子涵識趣地關上門,在心裡偷偷的笑着,很喜歡這個女兒。
寫作靈感一下子被打亂了,白一鷺拿着手機胡亂的刷着朋友圈。
心裡煩躁至極。
突然腦子裡閃過那個冷俊的面孔:江天一,他在幹什麼呢?
給他發個信息!
不行!
他怎麼不給我發呢?
忍着!
可是心裡迫切的想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好不好!
看着她的頭像傻笑,無限的遐想!
“柳葉刀?”這個名字大氣。
柳葉刀,柳葉刀,你在做什麼?
你相信這個世界真有心有靈犀嗎?
果然柳葉刀發來信息:藥記得按時吃,分量要把握好。切忌暴躁易怒!
白一鷺開心地倒在牀上,四腳朝天,手舞足蹈!
哎!到底回不回呢?
回:“收到!”然後送上兩被咖啡。
對方再無迴音,但是這也讓一鷺開心地拿着藥瓶,認真的看着瓶子上的計量,把一顆顆藥丸吞下。
白一鷺突然想到陸子涵還在家裡,他不會今晚在這裡不走了吧?
於是她把門輕輕地打開,露出一條縫,側着耳朵傾聽。奇怪,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立馬警惕地從房間裡出來,大聲喊道:“媽,媽,鬱金香,在哪裡?”
沒人答應。
這兩人,該不會是……
白一鷺迅速地跑向白金香的臥室,推門進去,還是空無一人。
環顧四周,看見茶几上留了一張字條:“一鷺,我請個假。和他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這麼簡單?
我這傻瓜媽媽,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啊?
白一鷺再次輸入陸子涵三個字,在網上搜尋關於他們家族的各種資料。
“方蔓岑,菲詩集團現任董事長陸子涵的繼母,曾任集團副總,善於交際,頗有經商頭腦,常年定居國外。”白一鷺,讀者文字,看着那陰險的笑容:怪不得,當年我媽會隱姓埋名離開。
一看就是個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