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硯!”
她臉色一瞬間漲的通紅,奮力的想掙開這個男人的懷抱,而沈清硯卻緊緊的收着雙臂,埋首在她頸間不住的啄吻添弄。
小小聲的叫着:“暮暮,暮暮……我的暮暮……我的暮暮……”
“沈清硯!”
陳暮星又羞又惱忍無可忍,奮力掙開他的懷抱,扭頭啪的給了他一耳光。
冷冷的看着他火光竄動的雙眼:“夠了嗎!”
而眼前的男人顯然不夠,他甚至有些無措的看着陳暮星,“暮暮,生氣了嗎……”
像完全不能理解陳暮星現在的心情一般,他湊過來親了親陳暮星的眼睛,肌膚飢渴症般伸手又想將她往懷中帶。
陳暮星眼中怒火噌的一下竄起,一把將他推開,在沈清硯不明的眼神中,起身去到衛生間,裡面瞬間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暮暮……”
沈清硯用力的眨着眼睛,似乎是努力想從這份藥效中掙脫出來。
而陳暮星已經端着一盆水走了出來,站在沈清硯面前,照着他的頭嘩啦一下全潑了下去。
“醒了嗎?”
她咣噹一聲將盆子扔到地上,聲音夾冰的看着渾身溼透的沈清硯:“解依晗人呢?你就是這樣向我保證的?!”
“瘋了……陳暮星你瘋了……”
陳晞跌坐在一旁,喃喃的唸叨着。
水順着髮梢滴滴掉落,沈清硯被欲.火和酒精焚燒的理智,終於慢慢回籠。
“你告訴我她人呢?我不該相信你,沈清硯我果然就不該相信你!”
她見他低垂着頭明顯已經清醒,卻遲遲不肯說話,以爲他默認了確實沒有找到解依晗這件事,滿心失望的轉身就想走。
失望於自己竟然還對他抱有期待。
“找到了。”
纖細的手腕突然被一雙溼漉漉的手抓住,沈清硯聲音低啞的說:“找到了,已經讓慕白送她回去了。”
陳暮星腳步一頓。
“真的嗎?”她問。
“嗯。”沈清硯緊了緊手掌,“你給他打電話。”
陳暮星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趙慕白的電話恰在這時打了過來。
“喂……”
“解依晗已經被我接回來了,你去秀色會所了?現在在哪?有沒有事?見沒見到清硯?”趙慕白一連聲的問。
“我……我沒事,依晗呢?”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應該是電話換人了。
“暮星,我沒事了。你快回來吧。”
解依晗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好!我馬上就回去,你等我。”
陳暮星說着就要掛斷電話。
“等等暮星。”那邊趙慕白喊了一聲,“你有沒有看到清……算了!你快回來吧!一個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現在就回去。”
她收起電話,回頭鄭重的對沈清硯說:“謝謝。”
只有謝謝,沒有對不起。
轉身大步離開了客房。
隋意站在門前衝着沈清硯勾脣笑了笑,跟在陳暮星身後走了出去。
沈清硯這時纔看到他一般,目光一凜,拿起牀邊的外套,完全不顧溼漉漉的一身,追了出去。
只留陳晞一個人一動不動的坐在地板上,滿目憎恨和悲涼。
“我送你回去?這個點估計不好打車。”
隋意站在電梯前問陳暮星。
“不……”
不等陳暮星拒絕的話說出口,突然被一股大力攔進一個溼漉漉的懷抱。
電梯恰在這時打開,沈清硯直接將人拉進去,警告的瞪着隋意:“離她遠點!”
隋意但笑不語,倒也沒再跟進去。
電梯門關閉,陳暮星掙脫他的懷抱,按亮了1層,沈清硯走過來按掉1重新按下了負2。
“讓我送你。”
陳暮星還想上前去按,沈清硯伸手過去,一掌按住。
“暮暮讓我送你,我不放心。”
“現在還有比你更危險的存在嗎?”
陳暮星面無表情的擡頭看他:“解依晗的事情謝謝你,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但如果你現在需要一個發泄你慾望的對象的話,你的未婚妻陳晞還在客房裡等着你。”
說完拉開他的手,重重的拍下了1。
沈清硯伸手又去按滅。
“沈清硯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沒有時間陪你發瘋,我要回去看依晗!”
陳暮星煩的大喊,生氣的又去拍按鍵。
而就這一下,電梯不知怎麼突然搖晃了兩下,轟的一聲響,猛地往下墜去。
“啊——”
陳暮星驚的貼着牆壁蹲下了身子,沈清硯本能的衝過來將她護在了懷中。
“咔噠”一聲悶響後,電梯停止了下墜,陳暮星緊緊的抱着沈清硯的腰,驚恐的埋在他的胸前。
“沒事了,沒事了暮暮。不怕不要怕。”
沈清硯摸着她的頭安撫着。
“停……停了嗎?”
陳暮星擡起嚇得煞白的小臉。
“嗯,停了。”
沈清硯半摟着將人帶起來,伸手去按開門鍵,卻毫無反應。
“出故障了。”
他說着又去按緊急呼叫鍵,但不知道是連緊急呼救都壞了,還是正是凌晨值班的人睡着了。反正過了足足有十分鐘,外面依舊靜悄悄的。
“有沒有人?!來人呢!救命!救命啊!”
陳暮星將門拍的啪啪作響,而外面靜悄悄的彷彿空無一人。
“救命啊!我們被困在電梯裡了,快來人啊!救命啊!”
陳暮星用力的拍打着電梯門,不一會兒手心已經一片通紅。
“外面沒人,不要拍了。”
沈清硯不動聲色的握住她的手背。
“那怎麼辦啊?我們一直要被這樣困着等到天亮嗎?”
陳暮星有些急躁。
“交給我。”
沈清硯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陳暮星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連打電話求救都沒想到。
“已經通知這邊的經理了,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
他收起電話說。
果然,他話落下後不到兩分鐘,就有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往這邊快速跑來。
“沈總,沈總是不是您在裡面?”
緊接着傳來明顯氣喘吁吁的聲音。
“是。”
“只有您一個人嗎?”
“還有一個!”陳暮星搶先回答。
“只有你們兩位是嗎?”
“是的,你們快將電梯門打開。”陳暮星喊。
“抱歉小姐,我們已經喊了專業人士往這邊趕了。請您和沈總在裡面稍等一會兒。我們會盡快,一定會盡快救二位出來的。”
“大概要多久?”陳暮星問。
“十分鐘內。”外面人保證,“我現在再去催催。”
說完又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得到保證陳暮星也沒那麼害怕了,身子稍微鬆懈的靠在牆上,無奈的等着救援。
“抱歉。”
沈清硯突然說。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即便無法保證這次的事故是他們按來按去造成的,但道歉總是沒錯的。
陳暮星沒有說話,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與她對面而立,開口想解釋一下她開門進去時看到的場面。
“不必和我解釋。”陳暮星頭都不擡的說,“我不想聽,不關心,也不在乎。”
沈清硯體內的藥效其實並沒有完全消下去,只是被陳暮星那盆水潑的恢復了理智,現在在狹隘封閉的空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滿室都是陳暮星的馨香,讓他心猿意馬,控制不住的想向她靠近。
“暮暮……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暮暮,我和她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清硯固執的解釋着,長腿邁到她身邊,半彎着腰想去蹭她的額頭。
陳暮星卻突然擡起了頭,滿目譏諷:“我和別的男人一張照片就是孩子都生了,你和陳晞滾在牀上還是什麼都沒發生。沈清硯,你可真玩的一手好雙標啊。”
“是我的,繁星是我的女兒,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暮暮。”
沈清硯渾身抑制不住的燥熱,又壓抑着不敢去真的觸碰她,只能若有若無的嗅着她的髮絲,喃喃的念着:“你的味道這麼熟悉,明明和七年前那晚一模一樣,我怎麼會忘記……”
“熟悉?”
陳暮星反常的沒有推開他,反而輕笑了一下。
“果然是貴人多忘事。沈清硯,我的味道這麼熟悉,難道不是因爲,我們之間曾有過兩個孩子嗎?”
一句話,讓沈清硯炙熱難耐的的身子瞬間僵了下來。
“沈總!人來了!這就救您出來!”
會所經理以非常快的速度去而復返。
外面熱火朝天的營救,陳暮星和沈清硯站在電梯裡,無盡的沉默着。
“對不起……”
沈清硯的道歉聲和電梯門同時開啓。
“沈總,沈總您沒事吧?”
經理殷勤的問候着沈清硯,得到肯定的回覆後纔將眼神轉向陳暮星。
“小姐您呢?”
陳暮星搖了搖頭,擡腳準備出去。
“電梯突然出現故障真的非常抱歉。還好您和沈總都平安無事。爲了表示歉意,以及安撫您受到的驚嚇,您看小姐,有什麼能夠幫助或彌補您的嗎?”
經理客氣的詢問。
陳暮星看了看他,卻又將眼神定在了沈清硯身上。
“不需要。”
她說。
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