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喪屍很有愛
遲瑞望着佟向北好奇地眼光,忽然間心裡一陣壓抑,有些木然的搖了搖頭。
“那天跟你們在醫院分離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我最後一次見孟堯的時候,他應該還好好的,只是……”遲瑞想到了當時跟孟堯在一起的時候還有泰戈,他們兩個當初仇人似的互看對方不順眼,包括那幫變異喪屍,他們可能會放過孟堯嗎?
這麼長時間自己一直在欺騙自己,遲瑞唾棄自己的自私,可是每當看到泰戈充滿愛意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時候,他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好了,孟大哥那麼強的人一定會沒事的,你就不要再爲難小瑞了,咱們還是換個話題吧。”王燁道,隨手從籃子裡拿出一個蘋果,細心的削着皮。
“對了王燁,你見過你爸媽了嗎?”遲瑞忽然想到早已離去的遲楠。
王燁原本削着蘋果的手忽然頓了一下,然後一臉茫然的看着遲瑞,“我爸媽……你有見過他們嗎?”
遲瑞把眼睛從王燁削蘋果的手上移過來,望着王燁發紅的眼睛點了點頭,“說起來你媽媽還救過我一命呢,不過他跟你爸爸我弟弟,還有一個女孩早就留書要往這裡來的啊,按說應該早到了啊。”
“你說的是真的?”王燁忽然撲到遲瑞面前抓着他的手臂急切的問道,“他們好幾個人一起的嗎?我爸爸還有我媽媽,都健健康康的嗎?”
“是的啊。”遲瑞道,“地心裡的武器跟食物都讓他們給搬空了,就留下一堆酒沒拿,結果害得我差點死翹翹。”遲瑞誇張道。
王燁聽完遲瑞的話,愣了一下後,忽然拔腿就往門外跑,“哎,王燁,你去哪?”佟向北呼喊着王燁,接過剛出門,王燁就已經不見人影了。
“草,這小子什麼時候跑這麼快的?”
遲瑞望着地面上被王燁撲過來時掉下的蘋果和刀子,“向北,你有沒有發現王燁最近有什麼異常?”
“異常?沒有啊?”佟向北道,“除了手腳似乎比以前冰涼了很多。”
遲瑞望着佟向北一副迷茫的樣子,最終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對了,你的腿傷也好多了吧?還有你媽呢?嘟嘟,還有三叔。”
“嗷,他們已經坐着上一班的直升飛機離開了,因爲受難的人羣太多,所以S市已被化爲重災區,Z府在另外幾個污染不是特別嚴重城市規劃好了區域,所以每月一號,都會有幾百個人排好隊被送到那兒。”
“那S市呢?人羣都被轉移後,他們要怎麼辦?”遲瑞驚訝的問。
而佟向北卻是茫然的搖頭,“不知道,不過管他呢,咱們過一天是一天,剩下的Z府總有辦法去處理的。”
遲瑞看着佟向北大大咧咧的樣子,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容小窺。
傍晚六點多的時候,遲瑞吊着的液體終於輸完了。消失了好幾個小時的陳東勝跟馬林一起端着晚飯來到了遲瑞的房前,而佟向北已經離開很久了。
“遲小豬,你怎麼還在睡呢?”陳東勝跑過去捏了捏遲瑞的耳朵。
站在一邊擺碗筷的馬林看到後,瞬間跑到陳東勝身邊拍開了他的那隻鹹豬手,“想死是不是?老大的人你也敢動。”
“哎呀,我摸一下也不行嗎?”陳東勝一副無賴道。
“你果然嫌自己命太長了。”馬林搖頭無奈。
“怎麼了?”原本睡的就不是太熟的遲瑞迷迷糊糊聽到聲音後就緩緩醒過來,一擡頭就看到陳東勝跟馬林兩隻喪屍正站在他牀邊掙執着什麼。
“哎呀,遲小豬你終於醒了。”陳東勝笑道,“快起來吧,香噴噴的晚餐,我們可是給你端過來了。”
“謝謝。”遲瑞還沒起牀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飯香味,“哇,好香。”
“還有灌湯包哦,我剛纔吃了一個,那叫一個香啊。”
“哎,做飯的大媽手藝真的很不錯,三兒你以後沒事多去大媽那晃晃,咱們以後好吃好喝可就全靠你了!”馬林哈哈大笑道。
“屎去!勞資我纔沒這麼重口味呢,要不是爲了遲小豬,我還用得着去出賣色相先弄到第一鍋包子!”陳東勝一臉苦逼,遲瑞看在眼裡,卻只覺得好笑。
“對了,泰戈呢?他去哪了?”遲瑞一手一個包子,吃的滿嘴都是油。
“老大當然是跟這避難營裡的領導們喝茶去了唄,畢竟咱們要在這呆段時間,不先跟四下打好關係怎麼行?”陳東勝道。
“啊,泰戈還會這招啊?那他不怕被人發現是喪屍嗎?”
陳東勝忽然一臉高深莫測的對遲瑞勾了勾手指頭。
“神馬啊?”遲瑞一臉好奇的湊過去。
陳東勝則一臉奸笑着看遲瑞主動朝自己伸過臉來,那滑溜溜的皮膚跟軟軟的耳廓,真想讓人一口吞下肚啊。
而坐在一邊的馬林眼看兩人就要在自己面前親密的臉貼臉了時,未免鑄成不可挽回的打錯,連忙飛速拿起蒸籠裡的包子,然後就給那兩人一人嘴裡塞下一個,熱乎乎的包子直燙的遲瑞嗷嗷叫。
“嘿,快別玩了,吃包子吃包子,有什麼話還是等着老大回來自己告訴你吧啊!”馬林笑哈哈道。
而另外也同樣被塞了滿嘴包子的陳東勝,則是因爲奸計沒有得逞,只能一臉憤慨的把包子當成馬林的肉一般惡狠狠的大口嚼起來。
佟向北看向遲瑞滿是疑惑的眼神,無奈的嘆了口氣,“喪屍瘟疫爆發這麼長時間,你也應該聽說過或者見過那些變異的喪屍吧?他們就像是野獸一般,隨着每次戰鬥或者侵蝕同類身體而進化,所以在那將這裡的羣衆全體轉移出去以後,政府會將S市做一個徹底的淨化。
吃過晚飯,遲瑞不用再吊針了,所以就跟着馬林陳東勝一起出來逛逛。
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大啊!
除去百米之內就築有崗哨與探照燈,道路兩邊全是用鐵皮打造的居民樣板房,防震防寒,易守難攻,即使在炎熱的夏天每家也都配有風扇,真的是個非常安全的避難營之所啊。
陳東勝說前面還有商鋪,賣什麼的都有,而且價格也非常便宜,
遲瑞一臉興奮的轉着,只是總覺得這空氣裡似乎飄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直到被陳東勝拉到一處海邊,遲瑞這才知道原來這個避難營是建造在蘇家作往南百米之處隔海相望的一座小島上的。從四面八方逃難而來的人羣,不止要連過陸地上三道關口,最後還要坐上船才能來到這兒。
怪不得自己先前在來往蘇家作時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總覺得晃晃悠悠的,那時候以爲還在車上跑着呢,而且耳邊還伴有水聲,他還以爲是自己做夢呢。
“遲瑞!!!”
“老哥!!!”
忽然聽聞遠處傳來熟悉的呼喊聲,遲瑞一轉頭就看到了遲楠跟蘭寧兩人手拉着手大喊大叫着朝自己跑過來。
“我就知道老哥你一定會找到這兒的,啊哈哈哈!”遲楠一把抱住遲瑞瘋子一樣大叫大笑道。
“王叔跟田姨呢?”遲瑞開心的問。
“正跟王燁抱頭痛哭呢,我們早兩天才坐上船到的這裡,哎呦喂得整整排了兩天三夜的隊伍,差點沒跟等死。”遲楠抱怨道。
“是啊,今天下午的時候,我跟遲楠剛採買東西回來,就見一輛豪車從眼前開過,都還以爲是哪個領導來了呢,沒想到竟會是你們。”蘭寧笑着說。
“額,那個時候我真不知道,睡着了。”
“哎呀,老哥你真的很好命啊,能遇到泰戈他們,哪像我們,一路上被喪屍追殺,要不是快到蘇家作的時候剛好遇到一隊巡邏的兵,估計真的是要交代到這兒了。”遲楠到現在還有點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遲瑞卻只是尷尬的笑着,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了。
“小子,想跟我們喪屍混在一起,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陳東勝一臉兇相的往遲楠面前一站,兩人頓時嚇得臉都綠了。
“陳東勝你要幹嘛?”遲瑞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身體,拍了拍遲楠發綠的臉,“沒事的,他跟你們開玩笑而已。”
遲楠卻是一把拉住遲瑞兩人走到一邊,頭對頭的小聲交談起來,“哥,我覺得你還是離那幫喪屍遠一點的好,誰知到他們那天要是發起狂來,你幾條命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沒事。”遲瑞搖頭,“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哎呀我說的是如果。”遲楠恨聲道。
“我——”遲瑞剛張嘴要說什麼,自己就被突然的一股大力拉扯到了一個強硬的懷抱裡,熟悉的氣息讓遲瑞並沒有被這突然出現的傢伙驚嚇到什麼,倒是另一邊被推開的遲楠跟蘭寧,兩人都被這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的喪屍王嚇得哇哇大叫,因爲一路上被這羣食人肉的猛獸追慘了,所以儘管知道他們跟別的喪屍是不一樣的,但還是嚇得連跟遲瑞打聲招呼都來不及打的就像是後面有狼追似的跑的不見了蹤影。
“想你了。”泰戈一把摟住遲瑞就是狂風似卷一般的親吻,遲瑞恩恩嗚嗚的只能發出一陣悶聲的單音,極具佔有慾的熱吻每一次都讓遲瑞心慌不已呼吸急促,直到脣舌分開,泰戈還依然意猶未盡的輕啄着遲瑞發燙的脣。
“又軟又熱。”泰戈冰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溫暖的就像是要溢出水來。
“廢話,又硬又冰,那是石頭。”遲瑞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泰戈啃的有些發麻的脣。
放眼望去,月下的海水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只剩下他跟泰戈兩人正擁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幽會着。
“哎,陳東勝跟馬林呢?”遲瑞好奇的問。
“我派他們另有事做。”泰戈道。
“哦。”遲瑞點頭,“對了,以後在這兒你可不能還跟以前這麼忽然出現,忽然又不見的玩啊,會嚇壞人的,最好低調點。”
泰戈沒答話,只是一路啃着遲瑞的脖子模糊的嗯了一聲,然後兩手在遲瑞身上爬來爬去,直弄的遲瑞各種心慌意亂。
“哎哎哎……不行。”遲瑞推拒着泰戈已經伸進自己衣服抓來摸去的手,這個喪屍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色了?
“不行什麼?”泰戈一點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有多讓人臉紅心跳。
“哎呀就是那什麼……”遲瑞掙扎來掙扎去,但身邊的泰戈就是半點不離開他身,隱隱約約的似乎聽到遠處有人聲傳來,遲瑞掙扎的更厲害了,“不行,不行有人……”
泰戈卻在這時候才知道遲瑞剛纔說的不行是爲什麼了。看着懷裡遲瑞一臉推拒的表情,泰戈的目光一冷,霎時間就放開了遲瑞。
帶着腥鹹味的海風輕輕吹過臉龐,任剛纔怎麼濃情蜜意,精蟲衝腦,此時都隨着海風煙消雲散了。
遲瑞望着泰戈忽然變得有些冷漠冰霜的臉龐,精緻的側臉帶着冰一般的寒氣,跟剛纔的溫柔簡直是天差地別,忽然間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剛纔聽到的人聲已經沒音了,遲瑞拿手指戳了戳泰戈的肩膀,“喂,你腫麼了?不會是生氣了吧?”
泰戈沒答話,冰藍色的眼睛望着遠處在月下一片沉黑的海水,偶爾幾個浪花打過來,靜默的讓人心慌。
也不怎的,遲瑞的腦子裡就炸起一團火來,幹嘛一會冷一會熱的?又不是女的,說幾句就惱人了啊?
“生氣就生氣,我欠你的?”說完,遲瑞就頭也不回的甩手走人,可是等他走着走着,離海邊越來越遠就快要聽不到海浪聲音的時候,依然不見泰戈的身影。
靠,難道還在期待他能追上來?真夠賤了。遲瑞在心裡把自己鄙視了一千遍。
明天就要上班去了,真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