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樓景寒的殷勤,米月瑩不敢表面拒絕,只能在暗自腹誹。
她的目標可是七皇子正妃,誰要跟你這個花花公子單獨相處啊?
可是三皇子邀約,她又不得不從。
於是她趕忙裝作害羞,低頭又悶聲吃了幾口甜點。
只要把嘴裡塞滿,就可以不跟樓景寒講話了。
樓景寒屬於那種“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那種人。
只要米月瑩一日沒答應他,那他就一日不會放棄。
即便是看她狼吞虎嚥,也覺得格外美麗。
米月瑩吃完甜點,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多謝三皇子殿下款待。”
“不客氣,那不如陪我再逛一會兒,順便消食?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錯……”
“噗……”
樓景寒話沒說完,就聽見一聲低低的被擠壓的氣聲響起。
隨後,便是一陣惡臭瀰漫開來。
“……”
樓景寒雖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無法將面前的美人和這股臭味聯繫在一起。
米月瑩也愣了,她剛纔吃的太急,肚子咕嘟嘟響覺得不舒服。
還沒反應過來要去趟茅廁,就已經在三皇子面前出糗了。
米月瑩和樓景寒都愣了一下,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打算忘掉這一段。
可瀰漫在空中的臭味卻一直提醒着他,讓人根本忘不掉。
米月瑩的臉害臊地紅了一片,她剛想開口,結果又是一陣巨響傳來。
起初還是悠長綿軟的聲音,到後來便噼裡啪啦跟倒豆子似的,各種合奏不停歇。
而那臭味更是跟打翻了糞缸似的,在屋裡蔓延開來。
饒是對米月瑩有意思的樓景寒都實在無法接受。
米月瑩的眼淚一下流了下來,她何曾有過這種丟人的經歷?
“殿下恕罪,失陪……”
米月瑩艱難地說道,她表情猙獰,臉上泌出一層汗珠。
她一手捂住口鼻,一手緊緊捂着後門,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剛跑了沒幾步,就聽見一聲噗呲呲的聲音,緊接着就看到她淺色的羅裙上染上了一層黃綠色的污漬。
那污漬不斷噴涌而出,一眨眼的工夫裙子後面就被染髒了一大片,滴滴答答順着裙襬流在地上。
“……”
樓景寒徹底震驚了,他再也不顧上什麼形象了,這麼噁心的味道和景象,他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整間屋子裡就聽見一個人狂嘔一個人腹瀉的聲音,哇哇噗噗好不熱鬧。
樓景寒吐完了,直接跳窗逃走,留下米月瑩坐在一地的污物上捂着臉哭。
她已經拉虛脫了,本來想堅持到茅廁,可是實在是繃不住了。
一旦脫了繮就再也收不住了,她僵硬着身體任憑污物橫流。
樓景寒不堪忍受跑了,米月瑩逃不掉,她幾乎是絕望地坐在地上,除了哭還能做什麼?
米月瑩的大哭聲和雅間裡傳來的惡臭讓周圍的食客都跑出來看。
可那味道實在太噁心了,許多人氣哄哄地甩了銀子結賬走人,不少人還罵罵咧咧的。
也難怪,人家好好端端出來吃個飯,還得忍受這種味道,不生氣纔怪。
雷影讓夥計進去查看,結果那夥計捂着鼻子就跑了出來,也沒回話,直接去後院打了一桶水從頭到腳澆到身上。
“怎麼了你?”雷影見追到後院問那夥計。
“小的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噁心的……嘖嘖……別說地上,就是牆上桌上都是……噫……”
話沒說完,那夥計光是回憶都覺得噁心,又打了桶水澆了一遍。
“……”
米麒麟在邊上看着,她不禁偷笑。
樓上發生什麼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麼慘烈。
樓景桓此時也到廚房來找她。
“大喬,你被薰下來了?”米麒麟捂嘴咯咯取笑他。
誰知樓景桓卻白了她一眼,“習武之人會閉氣功。”
“哦。”米麒麟吐了吐舌頭,這話聽起來自己很少見多怪似的哦。
“雷影。”樓景桓叫來雷影,又指了指樓上,“你去處理後續,今日起金樽樓休息三日。”
“是。”雷影心領神會。
米麒麟一聽說要休息三日,吃驚地問道:“這麼嚴重?”
“不然,如何達到目的?”樓景桓淡淡掃了她一眼,“走吧,咱們回去。”
米麒麟愣愣地跟他上了馬車,到車上才反應過來自己連圍裙都沒脫掉。
“大喬,你說什麼目的啊?”米麒麟很不解地問道,“不就是捉弄她一下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樓景桓賣了個關子,隨後轉移了話題,“說說你是怎麼做的吧?”
“嘿嘿,我就是用了南北杏而已。”米麒麟嘿嘿一笑,衝樓景桓和盤托出。
南北杏功能味道都不同,南杏仁偏甜多爲食用,北杏仁偏苦多爲藥用。
而且北杏仁有少量毒素,吃多了會中毒。
米麒麟在樓景寒的甜點中放的是南杏仁,而在米月瑩的甜點中放了北杏仁,還有一小包瀉藥。
所以米月瑩纔會有輕微的食物中毒以及腹瀉跑氣的副作用。
只是米麒麟都沒料到,會有這種強大的威力,連金樽樓都要停業三日來打掃清理。
她有點可憐那些負責打掃的夥計們了。
到了晚間,米麒麟在別院裡散步做操,鍛鍊身體。
樓景桓就坐在旁邊看着她,其實這段時間米麒麟已經瘦下來了不少。
畢竟胖人起初減肥的話是很有效果的,身上的肥肉足足消失了一大圈。
看着她很認真地在運動,樓景桓覺得格外可愛,心裡也開始期待她瘦下來後是何等美貌了。
“喬公子。”玄月忽然出現在院門口,有米麒麟在的時候,他不方便稱呼樓景桓爲主子。
“你來了,坐。”樓景桓指了下旁邊空座。
“是。”玄月在旁邊坐下。
米麒麟見玄月來了,也高興地跑了過來。
“大俠,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
玄月衝米麒麟微微笑笑,忽然感到兩束冷光射向自己,立刻轉頭看向樓景桓。
“今日京城裡盛傳一件事情,不知二位可知曉啊?”玄月故作神秘地問道。
其實他就是來給樓景桓報告後續的,既然米麒麟也在,就得演戲演足了。
“什麼事?”米麒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