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景桓坐在寬大的屋脊上,他眯着眼俯瞰四周街景,京城繁華的景象盡收眼底。
忽然,他眼睛看向一處,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翻身跳下了屋頂。
樓景桓穩穩當當在後院降落,他直接從後門進了廚房。
“糖糖,你來一趟。”樓景桓把米麒麟叫到院中。
“怎麼啦?”米麒麟擦擦手,趕忙跑了出來。
“你想不想捉弄人?”樓景桓忽然很輕挑地衝她單眨了一下眼睛。
“……”
米麒麟從沒見過樓景桓的這種表情。
單眨眼睛,夠撩人!
她甚至沒聽清樓景桓在說什麼,只是愣愣地瞅着他的帥臉發呆。
“糖糖?”樓景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回神。
“哦,你剛說什麼?”米麒麟臉一紅,害羞自己的花癡模樣被他看去。
“我說,你想不想捉弄人,比如府上的二小姐?”樓景桓又說了一遍。
“……”
米麒麟頭上一團黑線,大喬公子你這種長相的人,就不要說出這樣與氣質不符的話了吧?
不過對樓景桓的提議,米麒麟還是很有興趣的。
“怎麼捉弄?”米麒麟問道。
“我方纔見到她與三皇子在逛街,看方向應該是衝着金樽樓來了。”
樓景桓說話點到爲止,米麒麟頓時瞭然。
“我懂了。”
米麒麟也有樣學樣,衝樓景桓單眨了一下眼睛,隨後嘴角露出兩朵可愛的梨渦。
“等會兒他們來了,你通知我。”
“好。”
看着米麒麟興沖沖跑回廚房的背影,樓景桓脣角不禁勾起。
金樽樓是京城裡有名的酒樓,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繁華地帶也是數一數二的。
三皇子樓景寒喜好排場,與米月瑩逛街,自然不會隨便找家館子吃飯。
樓景桓料定他肯定會帶着米月瑩來金樽樓。
只是樓景寒根本不知道金樽樓的主人是誰,所以樓景桓並不方便露面。
不出樓景桓所料,過了一會兒就有夥計來報,說三皇子領着一位年輕小姐來用膳了。
樓景桓讓人安排他們上了雅間落座,又招來店掌櫃去書房。
店掌櫃叫雷影,平時就在櫃檯裡管賬結賬,順便管理一下夥計們,也是樓景桓的下屬之一。
“老三來了。”樓景桓言簡意賅。
“是,三皇子殿下之前也來過幾次,屬下都是提了五成價的。”雷影如實答道。
“不錯。”樓景桓挑了挑眉,“不過今日可以翻倍。”
“翻倍?”雷影伸出手掌前後翻了一下,吃驚地反問道。
金樽樓的價錢本來就不便宜,按說多收他五成都已經是很貴了,主子竟然要翻倍。
“又不是你花錢,心疼什麼?”樓景桓滿不在乎地說道。
“可多宰他幾次,或許今後他就不來金樽樓吃飯了。”雷影爲難地解釋道。
“正合我意。”樓景桓淡言道,“時日久了,萬一他察覺到這裡是我的產業,諸事會有不便。”
一家餐館是沒辦法直接拒絕食客的,更何況對方還是皇子。
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委婉地讓對方產生抗拒之心。
樓景寒好面子,肯定不會到處去說不來這裡吃飯的原因是因爲太貴。
而且他今天還帶着米月瑩來吃飯,就算被宰了也肯定有苦忍着不說。
樓景桓也樂於再宰他一次,一石二鳥,絕不吃虧。
“原來如此,那屬下這就去。”
“等下。”樓景桓叫住他,“等會兒他們點的菜,你全部交給糖糖姑娘去做。”
“是。”
米麒麟接到樓景寒和米月瑩的點菜單的時候,心裡不禁發笑。
米月瑩對她可是下了殺手的,此仇不報她恨意難消。
只可惜這裡是金樽樓,若是她往飯菜裡下毒,鬧出人命來可是會連累大喬的。
他是恩人,米麒麟肯定不會爲了一己私慾恩將仇報。
再說了,大喬也只是說了“捉弄人”,也是提醒她要有分寸。
米麒麟對樓景寒印象也不好,但也僅此而已,談不上有仇。
冤有頭債有主,她不會濫傷無辜,但也不會放過仇家罷了。
米麒麟把幾道菜捋了一遍,心裡制定瞭如何最快最優化地做出一套膳食來。
最後,她把目光鎖定在了一道甜品上。
金樽樓是京城有名的餐館,她不能故意把菜做難吃去捉弄人,絕對不能有損金樽樓的招牌和聲譽。
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在甜品上做手腳。
菜食是共用的,唯有甜品是一人一盤,獨自享用。
所有正菜都上了以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
米麒麟又做了一道木瓜杏仁銀耳燕窩。
杏仁潤肺平喘,很適合秋季,而銀耳燕窩都是既能潤肺又可以滋潤皮膚的美容聖品。
做好之後,米麒麟特意找來兩個風格各異的盤子,直接將裝着甜品的木瓜放在上面。
一個盤子是白底銀邊,上面畫着精緻的粉色芍藥紋樣,看着很適合女孩子。
另一個盤子是鑲金邊的白底藍色水波紋樣,大氣端莊。
她又從懷裡摸啊摸,摸出一包藥粉來,直接撒進了裝在粉色盤子的甜品裡。
用勺子輕微攪拌,她又嗅了下味道,確定了藥粉的味道能被杏仁遮蓋住,這才讓夥計把甜點上到雅間去。
那兩個盤子顏色花紋都不一樣,而且性別針對性很強,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哪一盤是該給哪個人的。
一想到過一會兒會發生什麼,米麒麟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兒開始給別的客人做菜。
那夥計將甜品送到雅間,果然按照盤子的花紋,分別放在了樓景寒與米月瑩的面前。
裝盤精美細緻,食材晶瑩剔透,再加上之前的餐食美味無雙。
米月瑩想也沒想,就取了湯匙舀了一勺混着杏仁的燕窩放進嘴裡。
“好吃嗎?”樓景寒問道,“這家店的美味若稱京城第二,就沒誰敢說自己是第一了。”
“很美味,多謝三皇子殿下。”米月瑩很嬌羞地一笑。
“說了多少次了,你我二人獨處之時,你可以直呼我名諱。”
樓景寒伸出手,擦掉米月瑩脣邊的一點水漬。
“好。”米月瑩臉上帶笑,但心裡卻是一百個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