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凡晚上做了一個夢。
大概是回到家裡了之後,自己整個人的心情都完全的放鬆下來了,所以‘精’神上面也相對於比較鬆懈的,於是開始做夢。夢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神奇的事情,但是就是一個接着一個鏡頭的出現,讓倪凡心神煩惱。
比如,她似乎又回到了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那個時候對一切都是無比的新鮮的,甚至可以說,對於什麼樣的事情,她自己都願意去試一試。當時她是怎麼說來着,她說,“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突然終結,我不希望再次醒來時,面對的依然是庸碌的人生。”然後,她似乎又回到第一次看見尚之莊的時候,白衣似雪的少年,在圖書館裡面的認真模樣,都無比的讓她覺得心動的。
也許,就是在那一個不經意之間,就莫名其妙的情根深種了。
然後,時間軸似乎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又好像到了和尚之莊在一起的那個路口,兩個人在感情上面都無比的青澀,對於什麼都不瞭解,卻一直拼命的想要更加的去了解對方,拼命的想要讓自己走進對方的心裡去。那個時候的他們,臉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臉。
但是一轉眼,倪凡又感覺自己回到了機場,她聽着別人說着,“噢,原來站在尚之莊身邊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啊!”倪凡以爲說的是自己,可是一眼看過去分明不是自己,之後就是一陣驚嚇!
倪凡很快就醒了,看看時間,居然才凌晨兩點鐘,倪凡心裡一整唏噓,遠離城市的喧囂之後,晚上入睡的特別的快,睡覺的時間也變得特別的早了。和平時相比,明明睡的時間的長度都是差不多的,結果醒來之後,時間還這麼的早。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咚咚咚!”倪凡感覺自己隱約之間聽見了有人在敲擊窗戶的聲音,其實睡的‘迷’‘迷’糊糊的倪凡,都有一點不知道什麼樣子的是真實的,什麼樣子的是虛幻的了。她以爲自己現在是幻聽,可是沒有多久,又聽見了“咚咚咚”的敲擊的聲音。
這一次,倪凡想自己聽到的肯定不會是幻覺了,一定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之後,纔有的這樣的感受的。“誰呀?”倪凡從‘牀’上起‘牀’,披上衣服,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家裡就只有她和‘奶’‘奶’兩個人,雖然這邊的治安一向都是非常的好的,但是誰也保不準什麼時候會出現一兩個壞人啊!所以倪凡此時也只敢試探‘性’的去問一問,不敢有什麼樣的實際的行動。
“是我!”對方答道。
倪凡一下子就停住了自己繼續前進的腳步。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這個聲音,曾經無數次的在倪凡的耳邊輕輕的叫着她的名字,也曾經以這樣的聲音,對她說着或嚴肅或認真的話,有一段時間,倪凡真的是聽見這個聲音,都會覺得心裡安慰的,但是現在,倪凡突然有點不想面對了。
站在外面的人,確實是尚之莊,雖然隔着窗子,隔着窗簾,確實是阻擋了他看見倪凡,但是尚之莊還是感受到了,倪凡就站在窗戶的邊上。
“小凡,有什麼事情外面好好的說一說,好好的談一談可以嗎?不可能所有的事情,外面都選擇一味的逃避的啊!有什麼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都可以來告訴我的,小凡,你不要躲着我好嗎?”
倪凡站在那裡,對於尚之莊的每一句話都聽的清清楚楚的,甚至倪凡還可以感受到,尚之莊的嗓子是嘶啞的。尚之莊就是這樣的人,不能接受熬夜,只要一熬夜,就會直接的反應在他自己的身體上面。‘弄’的倪凡自己心裡其實蠻不是滋味的。倪凡確實是沒有想好自己以後到底要怎麼去面對尚之莊,但是她自己不得不說,她還是關心着尚之莊,希望尚之莊好好的。哪怕尚之莊有一點點的事情,她的心裡,也會擔心的不得了。
“小凡,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沒有把事情和你解釋清楚,但是,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一點也不明白的嗎?”說起這個,尚之莊自己都覺得有點委屈了,爲什麼小凡會不理解自己對她的心意呢?“小凡,這一切我都是可以去解釋的,你要相信我!”
倪凡以前一直都沒有覺得自己會是一個心軟的人的,但是面對尚之莊的時候,似乎自己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看法,都不是那麼的重要了,在自己最愛的人的面前,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脾氣,可是,她又無能做出什麼抵抗來。
“我..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現在,只是想要稍微的冷靜一下。”倪凡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僵硬一點,她一點都不想讓尚之莊聽出自己語氣裡面的心軟的成分出來。
這算是一盆冷水當頭澆灌下來嗎?但是尚之莊並沒有因爲現在的這樣的一個阻力而放棄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因爲太知道‘性’格,所以就算是倪凡現在真的是超級的生氣,只要自己確實是真心誠意的,那麼倪凡是一定會因爲這樣而屈服的。
有這種覺悟的尚之莊,繼續的再接再厲,“小凡,我真的可以把事情給你解釋清楚的,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奶’‘奶’這麼大的年紀了,你肯定不會希望我因爲這樣的事情就把她給吵醒吧!
蛇打七寸,一點點很複雜的東西,只要理‘性’的分清楚其中的關鍵,其實解決起來,都會變得輕鬆很多。而倪凡自己,也是真的不希望因爲自己和尚之莊的這麼一點點的小事情,而影響到‘奶’‘奶’。
老人家,總是希望兒孫的生活是和和睦睦的,是開心幸福的,倪凡到這裡的時候,‘奶’‘奶’就有問過她尚之莊怎麼沒有來,因爲這樣,倪凡最後還是屈服了,還是動搖了。
也許,倪凡自己的心底裡也明白,活或許她自己是真的不能離開尚之莊的。給尚之莊開‘門’,說的是給尚之莊一個機會,其實,這又何嘗不是給倪凡自己一個機會呢?
尚之莊一進‘門’,就給了倪凡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