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真的只是一場單純的考試。
安靜的考場,考場內的監考醫生以及躺在一張白色高低牀上的病人。
樂天跟着自己的‘監考老師’,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一個隔間裡。
隔間看着就是一間單獨的診療室,空間不大,約莫二三十平的面積裡,除了病人躺着的病牀外,前後左右都被擺放的滿滿的。整個屋子裡衝刺的氣味和醫院裡沒什麼兩樣。
樂天進門就先掃了一眼那躺在病牀上的病人,是一位看着約莫有六七十歲的老婦人,面容整體憔悴金黃,眼部有深深的烏黑,嘴脣上毫無血色……。
“現在開始,時間爲五分鐘。”白大褂的監考老師根本不給樂天耽擱的時間,進來就馬上催促。
五分鐘……
樂天心裡怔愣了一下。
這可真是針對中醫來的,而且還是針對神醫,一般的中醫,五分鐘診斷加寫方子,時間哪夠啊。
不過,既然來了,就先看看。當下沒任何異議,帶着和所有要面臨考試的學生一樣的情緒,擡腿就走了過去。
診脈,觀察病人的面色……。
由於整個過程中,病人都是處於昏睡狀態,所以詢問病人這一條就直接過了。
相對於西醫來說,只要你擁有神乎其技的診脈技術,就算病人不開口,通過脈象,也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當然,那得你是‘神醫’基礎上的人物。
五分鐘之後,在監考的醫生喊停前,寫完處方的最後一個字,樂天從辦公桌邊站了起來。
“等一下。”樂天剛要按照診療室內標示的大字從另一個門走出去,又被一直靜默不語的白大褂叫住。
樂天滿臉疑惑的看向對方,似乎不明白對方這是什麼意思?病人他不是看完了嗎?他利用中醫的技術給人看病,方子也寫好了的,難道還不行?
男人也不去管樂天的表情,指了指他背後不遠處靠牆的一張桌子。
“會取血嗎?去那邊的桌子上,留下你的血在試管裡。每個試管上都有名字,如果沒找到有你名字的試管,就直接寫一個貼上。”
“哦。”樂天雖一臉的奇怪,但也沒問爲什麼,反正只看對方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問了人家也不會說。與其如此,還不如老實點。
當然,樂天也不會那麼聽話的就真將自己的血留點下來。就算這整個屋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着,他想要偷樑換柱,也是很簡單的。
只是,在裝模做樣的取血的時候,樂天心裡不免想到張文景四個人。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而且,他有些想不明白,爲什麼要取他們這些人的血樣?
從診療室的另一個標示着‘出’的門出來,眼前是個中轉的空無一物的空間,打開空間裡唯一的一道門樂天來到了另一個大教室裡。
此刻大教室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之前過來的。
“怎麼樣?”幾乎在樂天確定教室裡沒有張文景等人的同時,背後的門裡就走進來了鍾辛和鍾萬宇。
“還行吧。誰知道呢,要看老師怎麼看了。”樂天無所謂的說。“你們呢?”
“靠!”鍾辛立刻就抱怨了,“我那邊給看的是一個絕症患者,你覺得能怎麼樣?我要是能說出問題,我就是神醫了,還用來上學。”
鍾萬宇直接點頭:“反正我是沒看出來,只知道那人很嚴重。”
樂天,鍾辛以及後進來的夏長峰:-_-|||!
他們也算是鍾萬宇比較瞭解的,知道這人的武力值不錯,但醫術……
唉!不提也罷。
“張文景呢?”幾人等了一會兒,差不多都三四分鐘過去了,仍然沒見張文景出來。
鍾辛幾個就面面相覷了,轉過身去詢問之前就過來的人,才知道,前面的幾組人裡面也有沒有出來的。
“難不成我們已經被刷下來了?”鍾辛瞪圓了一雙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樂天撇撇嘴道:“那還不好,一會兒估計就能回去睡覺了。”
“這,這……”鍾辛似乎有點不甘心,“不能吧?我還以爲至少能進半決賽的,爲了顯示我的醫術,我把吃奶的勁兒的用上了。”
樂天等人:-_-|||?o(╯□╰)o!兄弟,您是吃貨沒錯,可治病救人不該那麼用力吧?
“不行,我要問問姓張的,太不夠意思了。”鍾辛說着就掏出手機。
結果短信是發出去了,但一直到他們離開,張文景也沒回。
“靠!姓張的,有本事他今晚就不要回宿舍,要不然看老子怎麼對付他。”走出大樓的時候,鍾辛憤憤不平的對門口說了一聲。
樂天幾個,甚至是周圍的其他世家子弟這會兒都沒怎麼說話。
這場考試,給他們的感覺實在太詭異了。一些人應該是也和鍾辛一樣,之前就給那些沒出現的同學發了短信,但結果和樂天他們這邊一樣,所以人一出大樓就在撥電話向家裡報告這事兒。
“我先回去了。”樂天覺得他也該立刻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齊烜。
“我,”鍾辛張口就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敢說出來,“你怎麼也這麼不夠意思?我還說姓張的不在,我們去吃火鍋。”
“沒興趣。”樂天搖搖頭,“外面的東西都不乾淨,我回家去,我奶奶肯定已經準備好午飯了。”停了停,轉身之際又對鍾辛道,“要不要去我家吃火鍋?”
“啊?”鍾辛幾個有點受寵若驚,“你,你說真的?”
“呵呵,這有什麼,當然是真的。”
“嘿嘿,那感情好。”鍾辛這人向來就是個吃貨。這一會兒也把吃貨的嘴臉演藝的淋漓盡致。
鍾萬宇和夏長峰兩個也同樣擔心張文景,但看鐘吃貨那麼賣力的演出,最終還是妥協了。
樂天見他們答應了,就掏出電話打了出去。
“我在老地方等你們。”電話那邊傳來齊烜的聲音。
“走吧,有人接。”樂天收起電話,吆喝一聲,領着鍾辛幾個離開。
“樂天,今天這事兒……”離開那棟實驗大樓一段距離後,鍾萬宇終於忍不住了。
要說幾人裡面他和張文景的關係纔是最鐵的,沒來京城之前,他們家和張家的關係就很密切。
“一會兒出了學校,你給張文景的家人打個電話。”樂天想了想說,“我想張文景應該有家人在這邊吧。”
“……”鍾萬宇沒有接話。雖然他們一直住校,但和樂天接觸了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了對方的能耐,就算他們不說,人家估計也將他們查了底朝天。
“我覺得暫時他們應該不會有事。”
“只是暫時?”夏長峰詢問。
“……”樂天不好接話。
鍾辛這話不需要他‘演出’了,整個人的興趣就不是那麼高了。
“先別擔心,一會兒我們上了車再說。”樂天最後跟衆人說了一句。想到就這麼走過去,估計還要走十來分鐘,於是笑道,“跑跑步怎麼樣?看誰先到?”
“你是想欺負我們吧?”鍾辛鄙視。
鍾萬宇估計是想早點知道張文景的情況,胡亂的點頭道:“沒事,跑跑步,今天早上下雪,我都沒起來鍛鍊。”
夏長峰也沒異議,他也是世家子弟,現在有人欺負到世家頭上,作爲世家出來的高材生,怎麼可能不明白脣亡齒寒的道理。於是不等人喊開始,自己先跑了出去。
鍾辛一看,心裡罵道:見過卑鄙的,沒見過這麼畜生的。當下也不再遲疑,拔腿就跑。
樂天扭頭看向有點傻眼的鐘萬宇,示意對方:跑啊!
鍾萬宇嘴角抽搐了兩下,也毫不客氣的拿出真本事跑了起來。
反正這會兒還飄着雪,校園裡也沒什麼人,就算他們拿出‘飛毛腿’的本事也沒人看得清楚。
樂天看着三人用旋風一樣的身法跑了出去,不僅挑了挑眉頭。
不錯啊!這幾個小子。
只是……
掃一眼周圍,雖然說這會兒校園裡沒什麼人,但爲了安全起見,還是製造點障礙物比較保險。
“風起……”樂天甩了甩揹包,嘴裡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而後忽然間旁邊的小樹林裡就颳起了一陣狂風,這狂風越來越大,先是在將小樹林裡的每一棵樹上的雪都收進自己的風眼裡,而後猛然就鑽出了樹林,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肆意之勢,若是有人看見,必定是心驚膽寒。
若是之前能見度還有用四五米的話,這會兒就是完全有任何能見度可言了。狂風夾雜着亂雪,普通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嘿,怎麼起風了?”正跑着的鐘辛跟距離他不遠的夏長峰說道。
“趕緊跑吧。”夏長峰似乎想到了什麼,當下加緊腳步。
鍾辛雖然不明白,但看夏長峰忽然加大了步伐,也緊追了出去。
“我在終點等你們啊。”耳邊似乎模糊的想起了樂天的聲音。
鍾辛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就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背後的鐘萬宇發出一聲怒吼。
“啊——”
“我靠,要死了!”
風很大,夾雜着雪花和冰晶,頗有點勢如破竹的味道。
並且在一開始的兩分鐘的‘溫柔’過後,氣勢還在加強。、
一些剛剛走出自己宿舍樓,準備去食堂的學生,一不小心就被掃到在雪地裡。這樣的情況下,誰還敢繼續走啊!連滾帶爬,轉身就往建築物理跑。
甚至原本站在建築的窗口的人,見到這氣勢洶洶,猶如末日降臨的場面,也不敢繼續站在窗口了。
在校園一處零星停了幾輛車的停車場裡,一輛改裝吉普車的車牌被輕輕的打開,隨後一個人影晃進了車裡。
齊烜看着鑽進車裡,明明前一秒,還置身在漫天飛雪中,身上卻無一絲雪花的樂天,笑道:“你就把他們丟在路上了?”
“沒事,我設定了路線,他們就是閉着眼睛,也不會迷路。”
坐在駕駛座的徐虎和汪洋對視一眼看了看車外的情況,他們真的很想插一句嘴:這樣的情況,就算不閉眼也看不見吧?
齊烜將本來抱躺着懷裡的傻帽包子抱坐起來。
包子本來還有點昏昏欲睡,這會兒看到忽然出現的人,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嗷嗷叫着要撲到樂天懷裡。
“嘿,好久不見,寶貝兒。”樂天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隨手將手裡的揹包丟了座位上,從空間裡拿出一條熱毛巾,擦了擦,覺得身上趕緊了才接過孩子。
若是以前的傻帽包子是個帶着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童的話,那麼這會兒的他,已經因爲墜落凡塵的時間太長,越來越有點普通小孩的模式了。不同的是這孩子聰明,靈性,非常的討人喜歡。
就是樂天這個之前一直不能進入狀態的不稱職父親,這會兒有些愛不釋手。
抱着孩子親了親,又讓孩子親了親自己,樂天笑道:“寶貝兒,想爸爸了嗎?”
“咯咯咯……”小包子伸出小手,想要摸他老子的臉。
接過他老子胳膊一伸就將他送了出去,直接斷了他的小念頭。
“哥哥個屁,你這是又想叫老子哥了?”
“哎呦!”車裡樂天正逗着傻帽包子,車外忽然響起幾下碰撞聲。
接着就聽到鍾辛和夏長峰的聲音:“完了,撞到冰山了。”
“靠,根本看不見啊。”夏長峰說着,“鍾萬宇,我們是不是撞到車了。”
“我也看不見。”鍾萬宇倒是老實,“摸着應該是一輛車吧。”
“行了,不逗你們了。”樂天抱着孩子在車裡笑,然後讓汪洋把後車廂的門打開。
車門一開,本來還迷糊的三人,頓時明白了過來,然後二話不說鑽進了車裡。
“要不要來場大的暴風雪?”樂天看了看窗外,“現在十一點多了,真走正路回去,怎麼也得下午一點。”
“好。”齊烜沒有反對,今天華清出現的事情,他們的確要趕緊回去跟家裡的人商量一下。
“徐虎開車吧。”樂天對着前座說了一聲。
副駕駛座的汪洋一臉的興奮,嘴裡還叫道:“哈,今天真沒白來。”
得!感情這位今天過來就是爲了過癮來的。
不久前汪洋四個人進入混沌先天第三層境界,另外幾名心腹也進入混沌先天。爲了慶賀,齊烜就做主送了他們一人幾件法器,寶器和靈氣。同時還大家見識到了能上天的汽車,摩托車等樂天和他無聊時煉製的玩意兒。
不得了,一羣男人們跟小孩找到了新玩具似地,有段時間是天擦黑,就開着汽車和摩托車出去找荒郊野嶺玩。
要不是他們真氣有限,樂天都估計他們還想把汽車和摩托開到宇宙去逛一圈。
有了暴風雪做掩護,樂天他們的汽車沒話五分鐘就到家了。
而讓燕京證據驚奇的詭異而瘋狂的暴風雪,也在他們到家不過三分鐘後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