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灑灑,當第一場冬雪落下。恍然回首,才驚覺這一年就這麼結束了。
北方的冬天似乎總是來的比較早!
樂天拉了拉脖子上的咖啡色圍巾,伸手將課桌上的保溫杯端了起來,等杯子到了嘴巴邊,才發現由於放的時間太長,裡面的豆漿已經涼了。
環視周圍,教室的學生們,蜷縮着胳膊睡覺的睡覺,再不濟就是幾個圍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討論着即將到來的新年晚會,當然,二了吧唧拿着本書當擋箭牌對着自己的手機傻笑還是最多的。
2006年的手機功能其實根本沒後世那個檔次,可情侶之間發個短信就能傻笑半天的也是很多的。
見沒人注意自己,樂天握住杯子,不過片刻,本來已經有些冷卻的豆漿,就再次冒出了白色的熱氣,輕輕搖晃幾下,本來沉澱的物質就均勻開了。
“啊哈——”樂天剛剛喝了一口,旁邊本來睡着的張文景就打着哈欠,伸着懶腰坐了起來。
“下課了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巴就張開了。
樂天接着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豆漿,砸吧了幾下嘴才道:“還沒,剛剛上第二節。”
“靠!真想睡覺,早知道這節課沒老師,哥們就在宿舍裡捂被窩了。”
樂天:-_-|||!感情您剛剛那一覺都睡到狗身上了。
不過,樂天自己也是很鬱悶的。大雪天,誰願意出門啊!他之前的計劃是住校的,可前面住了一個月,就被家裡的老人家說了,小娃娃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而他們家包子也是懂事的,他不在,那小子就醃了吧唧的,還不理人。老人家着急,他這個做爹當孃的就不得不搬回家。正好他住校的熱情也褪了不少。就順理成章的回去了。
回家住是好,沒課的時候,他還能和愛人ooxx,然後睡覺睡覺自然醒,或者去空間種種菜,養養動物,順便開發一下仙界空間那邊什麼的,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什麼異樣。別提多悠閒了。
但也有壞的。
就像是現在,大雪天,能見度低的可以了,還不能使用仙法,瞬間到達學校,結果千里迢迢的過來上課。見鬼的,那教授居然臨時有事。
唉!其實這樣的天氣,樂天也想過逃課的,但誰叫這堂課是專業課呢,還是一位非常嚴厲的老教授的課,曾經有多少太過自信的學長們都是掛在這老頭子的手裡。人家纔不管你考試多少分,只要誰敢逃他的課,保證你就是能拿一等獎學金的成績也必須掛科。因此長久以來,臨牀系的不管老生,新生都聞此人喪膽了,像今天這樣的天氣,一個繫好幾個班之前點名的時候都沒一個缺席的。
“神煩啊!”睡覺的那位仰天長嘯,“這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爲什麼啊,爲什麼啊?自習不可都寢室去自習嗎?很冷好不好?”
“樂天。”張文景那邊正嚎着,樂天背後忽然響起一陣悅耳的女聲,接着就是一隻拿着杯子的手臂從肩膀上空伸了過來。“給點唄。”
-_-|||!大姐您是乞丐嗎?樂天腹誹:爲什麼他們班的人這麼多奇葩呢?
“呃,我剛剛喝過的。”樂天轉身對後排的女生歉意的說。
這女生是他們臨牀一班的班花,也是臨牀系的系花。不過,樂天以爲,就這女孩子的性格,應該去當警察,然後做警花。
因爲這丫頭的個性爽氣的時候,一般男生都受不了。那是一個神級女漢子。
樂天的話,並未讓那女生將手縮回去,只見人眨巴兩下眼睛,很是認真的道:“你不是沒病嗎?”
臥槽!你纔有病呢?樂天黑線。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快點,給姐倒點。早上沒吃飯,餓的很。”
“倒唄。”睡神這會兒看樣子是沒瞌睡了,“反正女王大人又不嫌棄你的口水。”
靠!樂天無語。人不嫌棄,哥們自己嫌棄自己不行啊。
“你要是餓的話,我還有幾個水果,你吃嗎?”自己喝過的,再倒給別人,總覺得不好。
“……”那女生聞言不知怎麼的看了樂天好一會兒,最後搖搖頭頭,嘆息一聲,在樂天以爲這姑娘放棄了的時候,人家將杯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砸,空出手來,“拿來。”
靠靠靠!沒見過這樣的!樂天覺得自己都要哭了。他真不會和女生相處,更別說這樣強勢的。也可能是前世一個人生活的時間太長了原因。這半年來,他才發現,自己的交際能力很欠。
但——
樂天鬱悶又無語,但他也不會爲了幾個水果和一個女生計較什麼的,轉過身去從桌子裡拿出自己的揹包,然後很快掏出一塑料袋水果來。
其實說是一袋子的水果,也就只有一橘子,一蘋果,一大白梨和幾顆李子而已。
“哇啊!”背後的女王大人一聲驚呼,“嘻嘻,樂天,你真是太強了,連中飯都準備好了。”?接着很是女漢子的一拍樂天的肩膀,豪爽道,“算了,都給我吧,一個男生中午吃這個,肯定吃不飽的。”
和樂天坐的比較近的男生們早被女王大人的‘落地有聲’時就從昏昏欲睡中醒了,這會兒聽聞女王大人的‘豪氣’,一個一個心生鄙視,卻又偏偏不敢言語。
“女王大人,見者有份啊。”張文景非常誠懇的來了一句,接着二話不說,就從樂天手裡將袋子給搶了過去,“我最喜歡吃李子了。”
“張文景,你別沒男人風範。”女王一看東西被拿走,頓時急了,“那都是姐的。”
“嘁,做人不要太貪婪。”張文景纔不管呢。樂天袋子裡裝的四個紫紅色的李子,瞬間就被他咬了一口。
其他男生:(?⊙?o?⊙強)啊!
這‘神劍’的一招直接刺激的女王大叫:“賤人。”
“哈哈……”一個教室的人瞬間都鬨笑起來。
張文景個厚臉皮還自得的道:“嘿嘿。那俺們倆就是雙劍合璧。”
“滾你的,鬼才和你……。”
“嘭——”講臺那邊的教室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了。
頓時,整個教室裡安靜的可謂是繡花針掉地都能落地有聲。
“幾歲了?”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虎着一張臉,風風火火的帶着雪花從外面進來,“你們告訴我,你們都幾歲了?知道什麼叫自習嗎?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裡是菜市場呢?”
“……”
“行,我看是都學的差不多了,一會兒就考考你們,今兒個誰要是回答不出來,今天就給留在這邊過夜。”
(?⊙?o?⊙)!不是吧?
張文景用眼神和樂天說話:這老頭不是被什麼刺激了吧?
樂天挑挑眉,小心的瞄了瞄那虎視眈眈環視他們的老頭,最後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老頭子瞪視了一會兒,大概覺得自己的威嚴再次得到了驗證和維護,這才仁慈的收回了仇視的目光。
收回目光的同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往講臺走去。
“我這裡有一份名單。”教授走到講臺上說,“一會兒我念到的人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去外面等着。”
臺下的學生一個個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是要做什麼?
教授也不多解釋,將兜裡的一張單子拿出後,就念了出來,先是臨牀一班:“……張文景,鍾辛,夏長峰,楊度,鍾萬宇……”
一班的唸完,唸叨二班的,三班的,直到將臨牀系的所有班級都光顧了一遍才停了下來。
樂天坐在教室裡,冷靜的注視着被叫出去的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些人都是張文景跟他說過的來自世家的人。
其實原本這事兒他是不知道的。後來不知道怎麼滴張文景知道了他是古風藥膳館的真正主人,那段時間那傢伙真是怎麼討好怎麼來。爲的就是一頓免費藥膳。樂天被他纏的不行,又在宿舍裡幾雙可憐兮兮的眼神下,最後妥協的以宿舍聚會的名義,請了自己宿舍的人吃了幾頓。
自然的在酒桌子也就知道了許多以前他不知道秘辛。其中就包括最近兩年一些原本遠離中央的家族,忽然進駐的事兒。
說起來,張文景這人還是挺有本事的,至少打聽事兒的功夫,比他手上的醫術高多了。開學才一個月,他就將整個學校,連同華清那邊的隱匿的世家子弟都給找了出來。
樂天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們這一屆,光是他們學校,他們系就有這麼多的世家子弟。
“好了。我還有事,剩下的人繼續給我自習。”教授唸完名字後匆匆的要往外走,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遲疑了下轉過身道,“樂天,是有個叫樂天的吧?你也出來。”
樂天挑挑眉,不動聲色的收拾了桌子上東西,然後站起來從後門往外走。來到走廊上,就見老教授揮舞着手臂,讓大家跟他走。
“我還以爲要把你漏下呢。”樂天原本宿舍的幾個故意落下步子,四個人又聚在了一起。
樂天看了一眼人羣裡和他們一樣交頭接耳的人笑道:“我估計,他們一開始的是不敢請我。”
“說不好這單子根本不是這老頭列的。”鍾辛嘿嘿的笑道。
張文景聞言猛點頭:“沒錯,我怎麼沒想到。”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一點點的關於樂天的事情的,再說,就古風藥膳館那個地方,也不是普通人能夠開的。“可這樣說來,問題似乎……”
“嘿嘿,別想那麼多,搞不好一會兒就被刷下來了。”樂天無所謂的說。
張文景聞言興奮道:“那正好,從這邊走過去,等刷下來的時候,呵呵,肯定也下課了。回去睡大覺啊。下午沒課,明天后天都是選修,再過去就是放假三天。”
一羣學生跟着老教授穿過幾個走廊,走了二十多分鐘纔來到一處實驗樓。結果看到的情況和樂天幾個之前模糊猜測到的一樣,的確還要擇優錄取一次。因爲大樓裡在他們到來之前,和之後都來了不少人。
“這是準備幹什麼?”張文景看到人羣裡一些熟悉的面孔後,臉上嬉笑的表情變得凝重了。
“我覺得,肯定不是好事。”鍾辛舔舔嘴巴有些擔心的四處張望。
“見鬼的。”鍾萬宇從人羣裡面擠了過來,“老張,不對勁兒。信號發不出去了。”
(?⊙?o?⊙)啊!
張文景,鍾辛以及樂天他們身邊站着的人聞言,紛紛掏出電話。電話上顯示的信號是滿的,但除了他們在這裡的人,電話只要是往外打,就全部是佔線。
“怎麼回事啊?電話怎麼打不通?”
“信號被幹擾了。”
“都安靜一下。”在室內的學生躁動在之前,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看着四五十歲的魁梧男人一臉嚴肅的走上了屋內的講臺,“緊張什麼?真以爲自己多珍貴似地。”
臥槽!男人一句話就將屋裡多少世家子弟給惹怒了。
珍貴不珍貴可不是你說了算,在這兒的哥們可都不是普通人,隨便拉一個哥們誰不是家裡的寶貝。
“沒什麼事兒,一會兒大家按順序來,五個人一起,一批一批的到另外一個房間去。那邊會有一批病人給你們診治。”
(⊙_⊙)?考試?
教室內四五十人面面相覷。可就算是考試吧?也不能一二年紀一起吧?還不分系別的一起吧?
“……診治完之後出來,會安排你們到另一個地方休息。手機最好給我關機了,誰要是作弊,你們的畢業證就別想要了。”男人又交代了一句。“別耽誤時間了,就從門口來,你們幾個,對,就是你們,讓什麼讓?這裡一個不放,都要考的。”
我靠!這到底是什麼考試啊?張文景和樂天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忽然,樂天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
可能嗎?就算他和齊烜一直在猜測對方或許會等到那些隱世的門派出世之後怎麼怎麼樣。而那隱世的門派卻到現在還沒動向。但要真是那件事,對方這是病急亂投醫還是狗急跳牆?
“我有點緊張。”看着很快輪到的第二批學生出去,張文景忽然說,“樂天,我怎麼覺得自己要得心臟病了?你趕緊給我看看。”
“滾。”樂天沒好氣的推了對方一把,“就算不是好事,你是這邊的學生,難不成他們還能把你就地正法了?”
“呵。這可不好說。”鍾辛咬了下嘴脣,“我也有不好是感覺。”
“或許你們的感覺是對的。”樂天遲疑了一下道,“我覺得,一會兒還是回去睡覺的好。”
“回去睡覺好,我身體不舒服啊。”張文景這人向來都是一點就通。
鍾辛幾個聽張文景這麼說,也紛紛點頭。
鍾萬宇看看周圍一個個凝重神色的同學道:“我一會兒跟你們一起。”
“好兄弟。”張文景點頭。
因爲臨牀系本來在上課的關係,所以來的比較早,站的位置也就比較靠前。這會兒自然的很快就輪到他們。
樂天宿舍的四個,加上鍾萬宇正好五人,一起去了隔壁的教室。
原本他們以爲隔壁可能就是最多會多出幾張桌子和病人而已,結果進去了才知道別有洞天。
這裡儼然就是一間小型的器械齊全的診所。並且現代和傳統的中醫需要的工具齊全。
幾個人都是學生,就算他們本身擁有非一般的沉着,這會兒也不是表現出來的時候。所以在這間醫療室的監控錄像裡,他們表現出來的再學生不過。
“這個學生是誰?”監控那邊靜坐的幾人中,又人發出疑問。
“不是名單上的。”
“不是名單上的叫來幹什麼?”
“估計是有老師多此一舉吧。”
“一會兒刷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