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後面的記憶在意亂情迷中陷入黑暗,他只記得自己最後忍不住大聲呻吟着,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達到雲端。
幸福快樂得彷彿觸摸到了天堂。
船艙很溫暖,海水的浪濤聲在夢中一波一波襲來,統統化爲喑啞的背景。
睜開眼睛,視野很黯淡。
那南眨了眨眼,漸漸回神,發現自己光、裸着身體蜷縮在趙誠焰懷裡。那人強有力的雙手緊緊環抱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鑲嵌在身體裡面一樣。
很溫暖。
讓人貪戀的溫暖。
實實在在的溫暖。
昨夜的記憶如同潮水涌入腦海,那些碎片漸漸聚攏,拼湊出完整的畫面。
那南的身體微僵。有些疑惑,自己怎麼就半推半就地從了趙誠焰?
當時腦袋像彷彿被被什麼迷住了,只要一對上趙誠焰那雙溫柔寵溺的眼睛,他忽然就失去了拒絕的力氣。
這個男人,是在這個空茫的世界裡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溫暖。
從遇見他開始,似乎一直在給予自己力量與溫暖。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悄悄地佔據了自己的內心?
當昨晚上他失蹤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這麼清醒地認識到,原來自己是這麼地依賴他。
依賴他的聲音、他的手臂、他的眼神。
還有,他的溫暖。
那南微微擡起頭,看到對方英俊的面龐,極其挺直的鼻子。這是一個極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時光能夠重來,自己會不會拒絕他?
那南垂下眉。
這個答案無法回答。
他承認自己昨晚太過沖動了。
然而腦子卻亂亂的,他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不討厭。
昨晚的結合好像一場夢,沒有一點排斥。
沒有討厭的感覺。
一起都像一場夢。
只是夢醒了,他又有些無法面對這個人。
無法面對之下,那南選擇了閉上了眼睛。說他逃避也好鴕鳥也罷,他現在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誠焰。
而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趙誠焰睜開了眼睛,默默地注視懷裡的人。
他昨夜也是激動了,他平時不會有這麼激進的動作,就怕嚇跑了對方,所以事事都小心翼翼。從情動開始到確定自己的心意,再到決心保護這個世上唯一的珍寶,經過了太多的時間。而其中大部分的時間,他卻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者說,是在逃避自己的心意。
然而一旦不掙扎了,確認了,世界又豁然開朗。
他小心地維持着自己和那南的關係,想讓對方習慣自己的存在,可是始終無法邁出最重要的一步。
然而昨夜那南從懸崖上把自己拉上來的那個擁抱刺激了他,於是一時激動就幾乎是強行佔有了自己的寶貝。
其實,如果那南真的拒絕的話,他也是不會繼續下去的。然而那南的猶豫給了他很大希望,讓他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並非不佔分量,頓時決定當場推到那南,不給對方任何拒絕的機會。
說他霸道也好、強迫也好,他只是覺得如果兩個人有了更親密的關係,那麼自然而然就能在一起了。
殺伐果斷,看準機會,該出手時就出手,這些一向是趙誠焰的信條。
他的決定是對的。
結果那南果然被一舉攻城略地,拿下城池。
懷裡是他心心念唸的寶貝。
他終於徹底地佔有了他的寶貝。
意外地驚喜。
雖然兩個人都醒了,然而卻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裝睡。
趙誠焰是還想抱一會兒,那南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咕咕……
肚子傳來的抗議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昨天只顧着去OOXX了,結果忘了餵飽自己的肚子。
再也無法裝下去,那南尷尬地睜開了眼睛。
趙誠焰低下頭,用下巴蹭蹭他的頭道:“醒了?”
“嗯。”一想到昨夜的瘋狂,那南就有些面紅耳赤。
“再休息一會兒吧。”趙誠焰疼惜地吻吻他的頭髮。
那南動了動身體,小聲道:“我餓了。”
趙誠焰伸出一隻手往旁邊摸了摸,摸出昨夜好不容易拿回來的鳥蛋,剝掉一顆送到那南身邊。
那南伸出手去接,然而那人卻討厭地把蛋拿開了。
那南擡眼看他,眼神中透着氣憤和極力隱藏的害羞。
趙誠焰低低一笑,道:“不要總是不看我。”
那南臉微微一熱,又垂下頭。
“擡頭。張嘴。”趙誠焰輕聲道。
他的眸子很柔和。
那南的臉慢慢漲紅,趙誠焰好整以暇地等着。過了好一陣,那南慢慢擡起頭張開嘴。
趙誠焰把蛋喂入他嘴裡,那南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隻被飼養的寵物。
趙誠焰低低笑起來,眉眼生動,眼裡帶着戲謔。
那南耳根發紅,聯想到昨夜的情形,不由在心裡罵到:混蛋!
他不知道這個“混蛋”是罵自己還是罵趙誠焰,或許都有。
到了這一刻,他終於後悔了。
後悔昨夜居然就這麼隨便地把自己交給了這人,沒有一絲矜持。
他心中咒罵着,然而還是乖乖地吃下一顆又一顆送到嘴邊的鳥蛋。鳥蛋很小,很滑嫩,還算不錯。
趙誠焰看着懷裡的人吃得津津有味,眸色柔和,用手摸摸他柔軟的發,另一隻手伸到旁邊把礦泉水拿過來遞到那南嘴邊。
那南吃得口乾,正想喝水,嘴邊就被送了一瓶水過來。雖然不滿對方把自己當寵物的態度,但那南還是就着對方的手把水喝了。
做都做了,也只能自認倒黴。無論如何都不能虧待自己的身體。
不過感覺並不壞。
不由回想起那陣滅頂的快感,那南的臉又紅了紅。
難怪書上會用“欲仙欲死”來形容那樣的事。只是沒想到,男人之間的情事居然也可以這麼美妙……
暈!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啊?!
那南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趙誠焰看着那南變幻莫測的表情,忍不住又低頭啄了啄他的脣瓣。
“你幹什麼?!”那南嚇了一跳。
趙誠焰曖昧一笑,忽然扣住他的頭狠狠地吻下去。吻着吻着,那南感受到對方身體起了變化。
“走、走開!”那南慌張地推開他,裸着身子爬起來狂奔出去,結果剛走了兩步,就差點軟到在地。
一雙手接住他,聲音無奈,“走慢點……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都已經吃幹抹淨了!
禽獸!
那南憤憤不平地想:對着我這麼個初中生的小身板都下得了手,簡直是禽獸!
吃了一頓鳥蛋早餐,趙誠焰每次想去幫那南的時候,那南總是躲得遠遠的。對於這樣的情況,趙誠焰無奈又沒有辦法。
他很想把那人抱在懷裡,也很想幫他穿衣餵食,然而只要一靠近,對方立即就像炸毛的小動物一樣警惕地盯着他,好像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
兩人又磨蹭了半天。昨天趙誠焰很小心,那南只是覺得痠痛,並沒有受到傷害,休息了一夜半天之後,那南就覺得屁屁不那麼痠痛了。兩人於是決定爬出去維持山頂上的煙柱。一路上那南都不要趙誠焰扶着,趙誠焰只能很小心地看着他。
到達山頂的時候,兩人發現煙柱已經變得很小,柴火快被燒光了。
wWW ●TTKдN ●¢ ○“得重新添置一些柴火。”趙誠焰道。
“我去撿。”那南連忙往樹林裡走。雖然這島上只有自己兩個人,但是他現在很怕和他獨呆在一起。
只要在一起,他就會想起自己昨夜犯下的錯誤。
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他,那南掙扎着轉過頭,有些氣急敗壞,“你幹什麼?不要動手動腳的!”
趙誠焰只能放開他的手,摸摸鼻子,“你坐一邊去,我自己來就行了。”
對於對方這樣的反應,趙誠焰只能儘量小心遷就。
不過趙哥心裡很是疑惑,不是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之後兩人之間應該更加親密嗎?爲什麼反而好像更加生疏了?
那南雖然PP沒受傷,走路也沒什麼問題,但是不能進行劇烈動作,看趙誠焰自己攬下活兒,一想到昨夜這王八蛋的行爲,心裡就嗤嗤冒火。既然他自己找累,自己也樂得清閒。
那南盯着趙誠焰忙活的身影,暗自捶胸頓足咬牙切齒。
想來想去,昨晚上自己一定不是自願的,都是這王八蛋引誘他!
還有啊,自己居然在下面,在下面啊!
還有,自己的理想不是寫文掙錢娶老婆嗎?爲什麼昨天就跟着這王八蛋走了?
對,這都是一時衝動。
那南環顧四周,叢林茂密,原生態的自然景色讓人心曠神怡,彷彿一個裸、身而天真的處女在邀請人的開墾。
這地方有邪氣!
那南篤定地想,肯定是這地方有毛病,才害得自己犯病沒有拒絕那樣不文明不和諧違反人類社會規律的行爲!
感受到背後怨念的視線,趙誠焰轉過頭,“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那南硬邦邦地答到,環顧着四周濃密的樹林,焦慮地皺緊眉頭。
到底什麼時候離開這鬼地方?!
趙誠焰只好繼續砍樹割草,重新弄好煙柱之後,兩人就好奇地在這座小島上亂晃,驚擾飛鳥無數。又不顧海鳥們的意願撿走了它們很多後代,拿到沙灘上去埋着烤熟分食。
到了第二天,山頂上的煙柱終於引起了別人的注意力。
聽到頭上的螺旋槳聲音,兩人慌忙擡起頭,一架直升機正從天邊緩緩駛過來。
“是直升機!”那南興奮地大叫,“我們有救了!”
趙誠焰只是含笑看着激動不已的那南,眼神裡帶着寵溺。
直升機降到沙灘上,巨大的風中,沙灘上的一個小點朝直升機飛奔而去,走到半路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催促掉在後面慢慢行走的另一個小點。
“麻煩你走快點啊!”那南不耐煩地瞪人。
趙誠焰望着那南拼命招呼自己的手,笑了笑,加快腳步朝直升機走去。
海浪撲騰,海鳥飛舞,直升機旋轉上升,巨大的轟鳴聲宣佈將近一週的海上漂流正式落下帷幕……
最近,網上的羣衆很鬱悶。
重來一次失蹤了將近半個月!半個月啊!
最開始的時候,重來一次說要出國治病,所以放存稿箱,每天只能發一章節,說估計能撐到他治完病回來,希望大家理解云云。衆人紛紛表示理解,還祝福他治病成功。
十五天,人們靠着每天一章節過活,然而到了十六天,衆人一點進去,居然沒更新!
好吧,看來是存稿用完了,那麼大蟲也該回來了。
衆人堅定地抱着這種想法等啊等。
一天過去了……
嗯,從美帝國到天朝的距離還是挺遠的,大蟲應該在路上了吧?
兩天過去了……
剛回國,總要調整一下時差嘛。
三天過去了……
估計回國之後親戚朋友走訪很花時間吧?
四天過去了……
五天過去了……
然後N天過去了……
半個月!又是半個月!
跳坑的萬千羣衆再也忍不住,血流滿面,在坑底咆哮呼喊,拼命呼喊大蟲回來填坑。
“大蟲啊,你到底去了哪裡?你聽得到羣衆的呼聲嗎?”
“大蟲啊,我已經棄坑又追坑了N次了,你到底神馬時候回來啊?”
“大蟲!你死哪裡去了?”
“不要坑啊啊啊啊!”
……
雖然《雲戰》坑下哀鴻遍野,然而北C大校園卻一片清新熱鬧,年輕活力的大學生們依舊過着或逍遙自己或苦逼無限的日子。
隨着第二節大課的鈴聲響起,教學樓裡涌出大片的人流。312寢室的三賤客呵欠連天地走出教室,跟隨着人流搖搖晃晃地走下樓。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眼尖的陳斌忽然揉了揉眼睛,待確認之後連忙拉了拉前面兩位,“你們看誰回來了!”
“誰啊?”陳佑和董武不耐煩地轉過身,就看到大門的公路上,那南像被鬼追似的拖着一口箱子鬼子進村似的大踏步往前奔,身邊一輛黑色轎車不急不緩地綴在他身邊,好像車裡面的人一直在和他說話,然而那南眼睛向前,一律無視。
“那南!”三賤客頓時眼睛一亮,精神一振,連忙迎上去。
“我室友來了,你走吧!”那南不耐煩地衝車裡人擺擺手。
三賤客看到車裡的趙誠焰不由面面相覷,難不成兩人鬧矛盾了?
作者有話要說:回國了,汗,我寫文是不是目的太明顯了?兩人感情一變立馬就把他們拉回國繼續奮鬥事業……
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