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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休息了片刻,兩人回到船上把衣服換了。下到沙灘上,趙誠焰擡頭看了看頭頂上的蔥鬱的山嶺,沉吟片刻道:“我先上去看看,你留在這裡。”頓了頓,又不放心道:“你還是回船上去吧。”

“不行,我也去。”那南立即說。

趙誠焰皺皺眉,正要反駁,那南連忙道:“別阻止我,我一定要跟着你走,有個照應也好。”

趙誠焰的嘴脣剛動了動,那南又加了一句,“再說,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到時候我這裡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趙誠焰微皺的眉頭鬆開,略略思索後點頭,“說的也是,那你得緊跟着我走。”

那南鬆了口氣。

“自然,這荒郊野外的,兩個人還是一起行動最好。”那南笑嘻嘻地路過他身邊往前走,不想被一隻手揪住了後領拖回身邊。

“幹什麼?”那南疑惑地轉頭。

趙誠焰指了指船,“帶上武器再說。”

那南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兩人又回到船上把水果刀帶上,一人削了根兩指粗的樹枝,沿着樹林一路探尋着往山頂上走去。

樹林比較濃密,枝椏糾纏,草沒到胯部,間或有藤蔓纏繞。趙誠焰一路小心翼翼地在前面開路,就怕有蛇蟲之類的東西跑出來,那南也一直用樹枝敲打着周圍,驚跑蛇蟲。

一路探來,發現這座島確實是一篇未開墾的處女地,沒有人的痕跡。樹林裡的鳥兒挺多的,大概是個海鳥的巢穴,一走過去,海鳥們就紛紛撲扇着翅膀飛向天空。

就這樣小心地走着,不高的山丘居然花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爬到山頂。到了山頂之後四下觀望,居然一眼就看遍了整座島嶼的全貌。

是一座很小的島。

趙誠焰開始找旁邊的幹樹枝,那南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也跟着去撿樹枝。趙誠焰提醒了一句,“不要走遠。”

“知道了!”對於趙誠焰總是把自己當成孩子看的婆媽個性,那南也只能無奈地翻翻白眼。

這座島因爲沒有人跡,枯枝敗葉堆積得厚厚的,不消片刻,兩人就堆了很大的一堆柴火。

趙誠焰又開始清理地盤,把地上的草割斷。那南抹了抹汗,頂着一張花貓臉跑過去幫忙。

“一邊呆着去。”趙誠焰像趕小狗似地揮揮手。

那南不滿道:“難不成就讓我呆在一邊看着你忙活?”

“這些我來處理就行了。”趙誠焰頭也不擡。

那南不跟他說話,默不吭聲地開始割草,心想你不要小看我。結果手剛一抓,倒黴催地剛好抓到一把有刺的,頓時痛得驚叫一聲。

趙誠焰好氣又好笑,連忙三步並兩步走過來抓過他的手察看,掌心被刺出一個個血點,還有一些絨毛似的的綠刺陷在肉裡面,看起來挺可怕的。

“都說了不要插手。”趙誠焰眉頭皺緊。

“我怎麼知道這裡面有刺?”

那南剛說完一句,就換來對方兇惡的眼神,聲音頓時小了下去,“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東西混在一堆草裡面,長得也不起眼,看走眼很正常的……”

那南說得沒錯,那種刺像綠色的絨毛,混在草叢裡面極難發現,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也會看走眼。可是趙誠焰依然很生氣,“叫你小心看着點四周,沒聽進去嗎?”

那南怔了怔,低下頭,嗯了一聲。

趙誠焰意識到剛剛的話太重,看到那南垂頭喪氣的樣子,聲音柔軟下來,“這些植物不太常見,也不知道有沒有毒,萬一要是有毒……”

“我知道了。”那南擡起頭道,“我一邊呆着去。”

說着就要往旁邊走,趙誠焰一把拉住他,“等等。”

那南疑惑地轉頭看他。

“先把刺取了再走。”趙誠焰邊說着邊很自然地拉着他往他剛剛清理過的空地走。那南盯着兩隻相握的手,臉微微紅了。

“坐下。”趙誠焰拉着他坐下來,瞅了瞅他的臉色,問,“怎麼了?臉那麼紅?”

“好熱。”那南鎮定地用另一隻手扇了扇風。

“估計是剛剛勞動過度了。”趙誠焰道,“休息一會兒,我幫你把刺拔出來。”

“我自己來。”那南下意識地想收回手,然而對方捏着他的手腕,掙不開。

“別亂動。”趙誠焰低頭細心地爲他拔刺。

樹林很靜謐。

那南盯着趙誠焰認真的臉,心裡忽然涌起一陣說不出道不明的暖意。

以後嫁給這個男人的人,一定會很幸福吧?

“好了。”趙誠焰放開他的手,表情嚴肅地警告道:“一邊呆着,不要亂幫忙。”

那南在他的威壓下只能乖乖地點頭,默默地走到一邊找了處地方坐着看着趙誠焰把草一叢一叢地割掉,割出一大塊空地來。

天色漸漸變陰,趙誠焰終於清理掉最後一簇草,站起來抹抹汗道:“好了。”

那南連忙跑過去把這些草踢到中央那堆柴火上,趙誠焰朝那南笑了笑。不得不說,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兩人之間漸漸地培養出了默契,有時候不用說話就能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幹什麼。

趙誠焰拿出保護得很好的打火機,將柴火其中乾燥的部分點燃,頓時鮮豔的火苗衝出來。兩人連忙又把新鮮的枝椏和溼潤的木棒扔在上面,再在上面撒了一層剛剛割下來的新鮮青草。頓時,巨大的濃煙滾滾而上,直衝雲霄。

這堆柴火很大,至少能烤上一天。加之趙誠焰選的地盤處於樹林中心,海風吹不到,濃煙可以筆直地衝上天空形成煙柱。

“這樣一來,過往的船隻應該看到了吧。”望着那滾滾的濃煙,那南感慨道。

“希望如此。”趙誠焰道。

“我們還應該在沙灘上去生一堆火,希望能在晚上也能引起船隻的注意。”那南又說。

趙誠焰摸摸他的頭,笑道:“還挺聰明的。”

“必須的。”那南得瑟。

咕咕,還沒得瑟完,肚子卻很不合時宜地響起來,那南微囧。

趙誠焰笑了,“我們走吧,回船上吃東西去。”

那南雖然肚餓,但還是搖頭道:“不好,我們不知道要在這個島上住多久,能節約一點就節約一點。”

趙誠焰看着他纖細的身體,想到他才大病初癒,結果卻遭了這樣的罪,心裡泛起絲絲疼惜。摸摸那南的頭,趙誠焰目光柔和,“沒關係的。”

“不行。”那南斬釘截鐵,這幾天,趙誠焰一個高高壯壯的大男人吃的分量卻和他一樣多,這讓他很過意不去,覺得自己明明沒什麼用,卻還要當飯桶,心裡愧疚難當。

趙誠焰看他態度堅決,怔了怔,笑道:“你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島上,不缺食物的。”

“嗯?”那南擡起頭。

“走吧。”趙誠焰又很自然地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自然得讓那南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於是,他就讓趙誠焰拉着往前走了。

沿着原路返回要比上來快很多,大概半小時就下去了。

一到沙灘,那南就被趙誠焰以傷者的名義轟到船上呆着,那南抗議無效,只能呆在船上看着趙誠焰又返回樹林裡抱了幾根柴火堆到沙灘上,又返回去繼續搬運。

海浪的聲音一陣又一陣,海風吹拂着,空氣中飄蕩着潮溼的鹹水味。

這就是大海的味道嗎?

那南偷偷溜到甲板上,深吸一口氣,清涼的氣息頓時順着氣管進入肺部,引起身體一陣顫抖。風拂動着頭髮,那南將已經很長的額發往耳朵後面抹,眼睛望向一望無際的海平面。

今日的海很平靜,波濤並不洶涌。然而島的摺疊處卻巨浪滔天,翻滾着白色的浪花,聲音也一波一波地如同憤怒的猛獸。天空中的海鳥時不時咕咕地叫着盤旋,劃出優美的弧線。

天空慢慢地從蔚藍變成深藍,又變成了藍黑色。

空間已經模糊。

趙誠焰已經來回跑了好幾趟。

“喂——!”那南朝他大叫,“回來吧——!”

風把他的聲音帶到那個忙碌的身影身邊,趙誠焰朝他揮揮手,接着在靠着大石的沙地上把點燃一堆火。

黯淡的天地裡忽然竄起一點顯眼的豔紅,頓時讓整個冷色調的畫面布上了一點暖意。火堆燃燒着,渺小,卻又堅定。

趙誠焰走了過來。

那南以爲趙誠焰要回來了,連忙迎過去。

“回去。”趙誠焰衝他擺擺手,“我再出去一會兒。”

“你去哪裡?”那南大聲問到。

“秘密。”趙誠焰只是衝他笑了笑,轉身沿着沙灘往島嶼的另一頭走去,很快地,他就翻過了島嶼突出的尖角,消失在了漸漸陰暗的天色中。

那南一個人在甲板上等了一會兒,四周是空茫的大海和黑黢黢的島嶼,沒有人的氣息。陌生而絕望的景色。

他忽然有些孤獨和害怕。

他想: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恐怕會瘋掉的吧。

他回到船內。船內一片漆黑,黑得只能感覺自己的心跳。

一個人的心跳。

從船隻出事開始,從海上的流浪到現在的島嶼停頓,他都從未感受到像現在這樣的恐懼。彷彿這個世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孤獨得可怕。

不是對死的可怕。

而是孤獨。

人生兩世,那南一直對自己的評價是性格孤僻,他甚至以爲,自己本性就是喜歡孤獨的。

然而他現在終於知道,孤僻並不代表不怕孤獨,甚至,更加地渴望別人的溫暖。

自己曾經以爲的喜歡孤獨,其實是沒有接觸到溫暖之時的自我安慰而已。然而一旦獲得了他人的溫暖,那種快樂簡直讓人沉醉。

這個世界上,有個人全心全意地對自己好。

只要想一想,都會讓人幸福得快飛起來。

他喜歡這種感覺。

於是更討厭孤獨。

或許是深海孤島的環境讓他不安,又或許是天色陰暗又只有自己一個人讓他感到害怕,這種特異的環境讓那南心潮洶涌,他忽然很想趙誠焰陪在他身邊。

他很想見到他。

現在。

立刻。

馬上。

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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