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在人羣當中苦苦掙扎的阿蘭騎兵被羅馬士兵從身後刺來的長矛貫穿墜落馬下。
“噗通!”
一聲沉悶地聲響,算是給這場近乎荒唐的戰鬥做了一個悽美的結局,現在戰場上站着的都是羅馬人了,他們氣喘吁吁,手握着兵器還在不住顫抖,顯然是從剛剛的戰鬥當中沒有回過神來。
“羅馬萬歲!”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周圍的士兵們這時纔回過神來,看了眼腳下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還有周圍的戰友,他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勝利了。
“羅馬萬歲!”士兵們高舉起武器大聲歡呼着,所有人都在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或者說是在慶幸自己能夠在這場戰鬥中存活下來。
“回去吧,該見的人都見了,還做的禮儀都做好了。”盧迦望着下面歡呼的人羣,長舒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盧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馬特奧裡烏斯,這個傢伙陰沉着臉,似乎對盧迦還是頗有微詞的。
“這就是戰爭,高貴的貴族。”盧迦說着衝他笑了笑,“以前我也想不明白,但是經歷了太多的生死考驗我就想明白了,這就是戰爭,總是要死人,想要評定戰爭的優劣不在乎誰損失更多,而是在戰爭之後得到了更多的利益保障戰爭的平衡性,讓士兵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馬特奧裡烏斯一言不發,他找不到能夠反駁盧迦的理由,只能夠掃了眼打掃戰場的士兵,跟在盧迦的身後離開。
過了半日,回到軍營裡的時候,守城的士兵們彙報說,有汪達爾人的使者在等候。
“汪達爾人?”盧迦感覺非常地不可思議,畢竟相互沒有往來的,竟然突然出現了一個使者確實讓盧迦感覺不可思議的。
他急忙回到軍帳之中,看到了那個在營帳外站了很久的汪達爾使者,這個使者看起來對於盧迦也是頗有微詞的,不然不可能看着盧迦而冷眼相對。
“汪達爾人?”盧迦問道。
這個使者沒有說什麼,看着盧迦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默許了下來。這個使者還有一個隨從,這個傢伙不是空手而來,他的懷裡還捧着一個盒子,看起來這個盒子非常貴重。
“那可真的是稀有的客人!”盧迦笑着對汪達爾人的使者說道,便拉着這個傢伙走進了營帳,盧迦接着問這個使者道:“說吧,閣下,這麼不辭老遠前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爲了敦促閣下履行我方與你方奧古斯都簽訂的條約事宜。”這個使者冷冷地說着,看起來對於盧迦,他是越發的不滿了。
“那麼,到底是所謂何事。”盧迦笑了笑,態度明顯的陰沉了下來,不難看出,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汪達爾人的使者來是有備而來的。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前來問罪的。
“做爲羅馬的同盟者。”汪達爾使者接着說道:“我們有義務通知你們羅馬人,不要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耍什麼小聰明!”
說完,汪達爾使者衝着他的隨從點頭示意着,這隨從隨即明白,走上前來朝着盧迦打開他胸口的那個盒子。
“臥槽!”盧迦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因爲他在盒子裡看到那裡面赫然放着一個人頭,那傢伙的腦袋雖然有些乾枯了,可是盧迦感覺這麼看着從是那麼的熟悉。
“這是閣下私掠艦隊的船長,也就是說指揮官。”汪達爾使者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的王,蓋薩里克都明白了,因爲這個傢伙在臨死前將他與你們的交易全部對我們烘托而出。你們承認我們爲羅馬的同盟者,但是對於同盟者,你們這樣的手段確實讓我們的王蓋薩里克感覺到遺憾,畢竟所謂的文明國度裡面的人不應該是這樣使用陰險狡詐的手段的。他口口聲聲說是閣下你,但是我們當然不相信是閣下的所作所爲。所以我們的王蓋薩里克特來派遣我來確認一下,這跟閣下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
“什麼?你說的話真是非常奇怪,使者閣下。”面對這個使者的質問,盧迦故意裝傻,感覺這個使者說的非常不可思議的模樣。
“可是他確實說了你,還說了什麼他負責劫掠我們的商船,並且閣下甚至允諾說將和他們將劫掠來的戰利品五五分成,是有這麼一回事嗎?”
“沒有!當然沒有,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盧迦衝着這個使者擺了擺手連連回絕說道:“閣下的國王蓋薩里克對於我來說也是老相識了,想當年我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的時候,若不是我們的元老院元老心生憐憫之心讓我放過他,恐怕閣下是沒有機會在我的軍營當中跟我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的。”
盧迦的這番話讓這個汪達爾使者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本想着羞辱一下這個堂堂羅馬的士兵長,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翻舊賬,讓自己下不了臺階了。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閣下。”盧迦撫着下巴,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接着問這個使者道:“當時,也就是幾年前,閣下在迦太基擔任什麼樣的角色?”
“守城軍官!”這個使者不暇思索的回答道:“我以我這個職業爲自豪,更何況,我感激我的國王蓋薩里克,是他在人羣當中選擇了我並且對我無比信任,才讓我能夠有機會與閣下在這裡對質!”
“那麼更加好說話了!”盧迦笑着問道:“我倒是有一個難以理解的。問題想問問你,昔日的迦太基守城軍官。”
這個汪達爾使者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盧迦。
“那麼。”盧迦思索了片刻,接着問道:“閣下既然是守城軍官,那麼一定見過當時在迦太基城外的海面上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我只想問問閣下,在我指揮的聯合艦隊擊沉汪達爾的最後一艘戰艦的時候,閣下當時,是怎麼想的。”
這樣明顯帶有羞辱意味的問題讓這個汪達爾使者的臉上更是寫滿了尷尬,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個昔日洋洋得意的勝利者。
“我們有更加齊備的軍隊,他們日夜操練,嚴陣以待。”
“那麼剛剛好!”盧迦一臉不屑地說道:“麥子長得越茂盛,收割起來越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