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蟲不管白光說什麼自言自語的說着自己的心事:“選仙劍的時候,青風師兄得到宗門的殺伐之劍斬玄仙劍,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他會站在萬劍峰之巔成爲萬劍峰峰主,甚至是三清宗掌教,那時候我見到了白光師兄和白菜師妹,我看到你得到了一個劍柄,白菜師妹沒有仙劍認主耍賴不走,我覺得好好笑。”
青蟲說這話嘴角露出開心的笑:“後來我知道師兄和白菜師妹是道祖帶大的小孩子,我覺得你們好厲害啊,道祖一定是覺得你們很有天賦才把你們帶到藏劍峰,後來我們開始修習劍術,我好笨啊,怎麼都無法進階,到現在都只能控制兩把仙劍,不知道怎麼了我想看看白光師兄和白菜師妹學習的怎麼樣了。”
聽着青蟲說着小時候的事情,白光突然覺的非常煩躁,粗魯的打斷青蟲的話:“不要再說了,想說的話出去。”
青蟲撩開額前擋住視線的頭髮,完全陷入自己的回憶中:“那次過年的時候,我們一起參加祭祖大典,青風師兄果然很厲害啊,想不到的是紅包師兄也是個天才,只有我學習的萬仙劍始終不能入門,白光師兄和白菜師妹到底怎麼樣了,他們是不是已經學習了更加厲害的劍術,我想了一晚上都睡不着,後來問了師傅,師傅說白光師兄是三清宗千年不遇的天才,修煉劍術道法是沒有尋常人的瓶頸的,任何道術修到關口就可以破關。”
“師傅說這是先天道體,活得越久越厲害,道祖就是先天道體,師傅說白菜的時候神秘的對我笑,我以爲白菜更厲害,可是天下間有比先天道體天賦更厲害的嗎?後來我才知道白菜很難感受到靈氣,修習道法劍術事倍功半,如果不是道祖偷偷幫她,白菜不可能蛻凡,我感覺好可惜啊,更可惡的是宗門裡的師兄弟們有人偷偷叫白菜大白癡,可是如果白菜師妹是大白癡的話那我就是小白癡了。”
白光聽着青蟲的話心情越加不好,陣陣暈眩傳來,神魂幾乎要消散開來,就在白光差點昏迷時,心海中的青龍魂發出陣陣龍吼,壞繞的無生光光球也冒出一陣陣白色的光亮穩住神魂。
青蟲注意到白光的情形擔心的摸摸白光的額頭輕聲的說:“白光師兄若是不想聽我說,青蟲便不說了,過幾天我要走了,道祖說要送我去出雲劍宗學劍,萬劍峰的劍決並不合適我。”
白光閉着眼睛躺在那裡並不回答。
青蟲離開後,各峰的師叔們也都來過,白光躺在那裡也沒有說一句話。
晚上的時候,大黃竄進了白光的房間打了個哈欠就在白光的牀邊躺下睡覺。白光在牀上動了動發現大黃眼睛定定的盯着大黃。
大黃嫌棄的望了白光一眼打了個噴嚏低頭趴了下來。
“大黃,你一定沒有煩惱吧,只要有東西吃就很好了,如果還是小時候那樣該多好。”白光的聲音悠悠的,晚上一個人對着一隻狗說着話。
“我現在很想哭,可是卻哭不出來,不知道爲什麼,卯兔宮宮主問我哭過沒有,我不知道爲什麼,只是記得從小到現在從來沒有哭過,是我沒有心嗎?可是爲什麼我現在這麼難過。”
大黃已經睡着了,可是白光還在輕輕地說:“我聽說了師祖把無生光給了我,他更老了,如果我不是那麼傻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如果我可以踏入入道之境就算沒法和對方過幾招也可以逃跑了,如果我是登仙境就不會被奪劍了......”
白光對着大黃絮絮叨叨了一晚上,像祥林嫂一樣的說着。到了早上的時候,大黃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再也不想聽白光在它耳邊說話。
幾天過去了,紅包在紅血真人的幫助下破開障壁去地府祭煉陰劍去了。青蟲和白光告別後背着斬玄劍獨自一人去出雲宗學劍。白光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過倒也不躺在牀上了,沒事的時候就見到他坐在藏劍峰的後山的懸崖邊。
每次白光起來後都要經過青嘶呆過得青月潭,然後跑到崖邊,吹着風發呆。白菜閉關後沒有練出什麼,出劍決也只是第四層而且始終沒有形成劍嬰,煩悶的時候她會過來看看白光溫柔的和白光說着話。白光卻總是充耳不聞,眼睛看着天邊,眼皮一眨不眨。
這幾天,紫藤真人作一副漁夫的打扮在白光經過的青月潭,譚邊垂釣,一坐便是一天。
白光經過紫藤真人身邊望着泛起漣漪的潭面對着紫藤真人說:“魚鉤不是直的吧,願者上鉤嗎?”聲音中帶着嘲諷和不滿。
紫藤真人笑的很開心,魚鉤不是直的,不過他本來就是在釣人,而不是釣魚:“哈哈哈,白光師侄,還想下山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白光本就因爲下山受傷,撿屍婆婆救他而死,師祖也不明不白的大限將至,他從小在山上長大哪懂得許多有些氣憤:“下山又如何,如果我能死在外面,也不用師叔們再爲我出外求藥,現在像個廢人,神魂不散就罷了,如何還去修習道法。”
紫藤真人一臉的不相信:“白光師侄也修習道法?師祖說白光性子懶散,一本書,一玩伴就夠了,好好待在宗門就罷了,怎麼也想學那子鼠真人弱肉強食?”
“世間本有公道,是非分明,豈能是弱肉強食?”白光怒氣衝衝,他始終相信世間是有公道的,不論如何。
白光堅信的話卻引來紫藤真人的一陣大笑:“這世間本就有公道,但是這公道是什麼?在我三清劍派,這公道就是我們手上的劍,只有人心存公道這劍纔是公道,你以爲人人都心懷正義?沒有那巧取豪奪?沒有那殺人放火?百年前仙界崩碎,這公道是五個人的劍,仙神化作的屍魁肆虐大地時,被三清出雲十二宮圍剿,這公道是我們的劍,屍魁殺凡人,對屍魁來說,凡人死亡也是公道。”
白光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