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雙眼看着楚河等人,之前不管他們如何侮辱我都沒有海口,是爲了鄭迪學姐,可現在他們句句對鄭迪學姐不利,我也忍不住了。
“有本事衝着我來,不要對鄭迪出手。”
我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一想到鄭迪學姐被侮辱,內心氣得不行,像幫她討回一個說法。鄭迪學姐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不可觸摸的底線,不管楚河如何罵我打我都好,就是不能說到她。
我慢慢站起身子,擰成拳頭的雙手不停地顫抖着,我拼命地忍着
楚河玩味地看着,他對我已經沒有什麼期待:“就你這種性格,被人欺負到頭上,也不敢還手,以後絕對翻不起大浪。”
說到這裡,楚河對鄒飛使了一個眼色,緊接着,鄒飛便拿起旁邊鐵棍,一步步朝我走來。鄒飛臉上十分的得意,他一直想找機會收拾我,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我搖了搖頭,示意鄒飛不要靠近我,但鄒飛哪裡會照顧我的感受,他握緊長棍站在我身前,然後趁我不注意,一棍狠狠敲下。
“你麻痹,老子早就想打你了。”
鄒飛一開始是害怕的,可現在有楚河在這裡給他壯膽,他也變得十分兇猛,身上有使不完的勁道,他一棍一棍地打在我身上,嘴邊還伴隨着幾句埋怨聲:“看老子怎麼收拾你,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想保護女人。”
鄒飛是我的班長,他在老師眼裡都是彬彬有禮,帶着眼鏡也讓人覺得他很斯文,單這傢伙打架卻是十分賣力,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要把我打死。
我捲縮在地上,整個眼眶都是淚水。
恨自己爲什麼那麼無能,爲什麼就不敢拿出一點點勇氣跟他們拼了,我告訴自己一定要站起來,不鞥讓他們小看,就算是輸,也要輸的漂亮。
不知不不覺,我伸出右手抓住鄒飛的鐵棍,雙眼不屑地看着他。
鄒飛也停了下來,他沒想到我會抓住他的鐵棍,一開始有些驚訝,直到他聽到我罵了他一句你去死吧,他纔回過神來,並百分之百確定說話的人是我。
我剛想從他手裡搶過鐵棍,可惜身體太弱,鐵棍還沒搶過來,便被鄒飛一棍打在臉上,雖然很痛,但我鼓勵自己終於成功走出第一步。
我咬着牙,剛剛倒下,又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爲的是不讓別人小看我,爲的是讓自己變得有尊嚴一點點。楚河根本就沒心情看下去,他說還有事,便和幾個高二生走了。
鄒飛說現場交給他就可以了,他一個人對付我綽綽有餘,還說楚河一路走好。楚河等人從我身板走過的時候,還朝我臉上吐了口水,這種恥辱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楚河走後,鄒飛變得更加大膽起來,一邊舞弄着鐵棍,一邊說要打死我。
我可不想讓鄒飛小看,剛纔楚河在這,我還有點害怕。現在楚河等人都走了,廁所就剩下我和鄒飛兩人,我壓根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鄒飛這個人其實沒什麼本事,只要是關係網好,平時就靠着楚河,然後到處惹麻煩。現在楚河走了,他以爲我真怕他,還學着楚河說話的樣子,講着鄭迪學姐的壞話。
我越聽越氣,已經忍不下去,直接站起來和鄒飛打在一起,鄒飛覺得我是軟柿子,根本就沒有出多大力,很快他的長棍便被我搶了過來。
這一瞬間,鄒飛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他坐在地上,身子不停向後退宿,口裡驚慌失措地說着,你不要過來。
我緊緊抓住鐵棍,站直身子看着鄒飛,鄒飛現在的樣子實在難看,說是喪家之犬也不爲過,我毫不猶豫,手裡拿着鐵棍便衝到鄒飛身前。
鄒飛害怕極了,他不停地搖頭,還恐嚇我,說楚河是他老大,我如果敢打他,楚河以後一定會教訓我。
楚河,楚河,這一切都是楚河。
鄒飛不說楚河兩字還沒事,一說我就來火,我高高擡起鐵棍,狠狠地打在鄒飛腿上,看着鄒飛雙腿緊縮,臉上十分痛苦表情的時候,我心裡總算是舒暢一會兒了。
我問鄒飛,爲什麼總要跟我過不去!
鄒飛冷笑,說我太過弱小,他就是欺負我纔有快感,還說,我一出生就是要來被人欺負的,這是命。他一邊解釋着,一邊笑着。
我說命你妹,一棍打在他胸口上面。
鄒飛雖然怕被打,但卻又管不住嘴,每當被我打一下,他便罵我一句。我現在也不怕他,他罵我一句,我便打他一頓,但是,我會注意好力度,一棍打下去能讓鄒飛覺得痛,但不會致命。
鄒飛最後忍不下去了,笑着說:”有種把老子打死,楚河一走,你他媽就打我,你算什麼本事。”
這句話本來是我要對他說的,但我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覺得沒有必要。說話還不如一棍打在他身上來的爽快,我毫不猶豫地握着鐵棍,然後打着他的雙腿。
這一刻,我沒有半點負罪感,相反,每一棍打在鄒飛身上,我心裡的氣消掉一些。
但,這些都不能抵消鄒飛之前對我做的一切。
那種讓我毫無尊嚴的恥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毫無目的地打着鄒飛,鄒飛一開始都是不爽我,一邊被我打,一邊罵我。可現在,他別我打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了,他就像和我剛纔一樣,捲縮在廁所一角。
我看着鄒飛那個人不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說你之前不是很牛嗎,怎麼楚河一走,你就慫了。此刻鄒飛被我打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聽到他支支吾吾,精神臨近奔潰。
我說鄒飛你以後若還是敢騎在我頭上,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然後我才把鐵棍扔在一邊,走出廁所。留下鄒飛一個人呆在裡面,等會下課的時候便會人看到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該笑還是哭。
我走出廁所之後,直接回到宿舍洗了個澡,直到把味道消失我才走出來。我也沒心情去上課了,昨晚都沒有睡好,現在先養足精神再說。
我一覺便睡到下午。本來還不想起牀的,耳邊總是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一開始還以爲是做夢,可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宿舍圍了很多人。
他們都是一些陌生人,人高馬大,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們。
他們見我醒了就叫我下牀,我問他你誰,他直接來句你不用管那麼多,老子叫你做什麼你就按着做就行了。我自然不傻,知道這些人是來找我麻煩的。
他們見我遲遲未動,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對我大喊,你麻痹快下來,否則我們等會打死你。我這才慢慢下牀,而這個時候面外也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你可以啊,居然敢打我的人。”
楚河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臉紅腫的鄒飛,鄒飛這傢伙被我打得不成人樣,他現在正在楚河面前說我的壞話,對今天早上我打他的事添油加醋。
說什麼我在楚河背後說他的壞話,還罵楚河只會裝腔作勢,一點實力都沒有。
這些話自然都是鄒飛爲了報復我而捏造出來的,但楚河還相信了,以爲我真的說過這些話,他當下就火了,看我的眼神都變得犀利萬分,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我愣在原地,鄒飛是楚河的手下,楚河只會相信他,根本不會聽我解釋的,所以我也懶得去解釋了,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看看宿舍有沒有人。
結果很讓人失望,我認識的人都還沒回來。
楚河笑着看着我,一邊說我夠狠,居然在他走的時候,把鄒飛打成豬頭。一邊打量我,好像還不相信鄒飛被我打的事。
不僅是楚河不相信,就連旁邊這些高二的全部都不相信鄒飛會被我打。因爲他們早上離開廁所的時候,我還像一條狗一樣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所有人都是半信半疑的。
鄒飛見楚河不動手,心裡有些慌,連忙靠在楚河耳邊,又說了很多關於我的壞話。楚河一邊聽着,一邊擰緊拳頭,好像是聽到十分不爽的事一樣,他最後讓鄒飛不要說下去了,然後直接走到我跟前。
他問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把鄭迪上了?
昨天晚上我是被鄭迪學姐趕出來,我們之間自然沒有發生什麼,但,我見楚河那麼上心,直接說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什麼結果你還不清楚嗎。
楚河眼就紅了,他昨晚帶人打我,侮辱我,但他並不清楚我和鄭迪的事。但他能確定的是,我昨晚在鄭迪學姐家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纔出來。
兩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了,楚河以爲我睡了鄭迪,當下火冒三丈,口裡說這一次絕對不會放過我,還說不把我打死就不姓陳。
下一刻,楚河的人便再一次把我圍了起來,我知道自己又陷入危險之中了,二話沒說直接伸手去拿牀頭那條鐵棍,卻發現鐵棍不見了。
我心裡着急。
鄒飛站在楚河身後,他用一種很奇怪地眼神看着我,覺得我今天又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