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啊,你不是最喜歡學狗叫嗎,關鍵時刻怎麼就不叫了。”楚河狠狠地嘲笑我,踐踏我的自尊,最可悲的是,我不但不能還嘴,還他媽窩囊的不能做什麼。
我沒有說話,我絕對不可能學狗叫的,這種事情比殺了我還難受!
“草,熊玩意,這麼不經打,滾一邊去吧!”見我不說話,楚河頓時失去了興趣,狠狠地踹了我一腳,然後瞪着我說道。
這一刻,我連死的心都有了,爲了生存下來,我連最重要的自尊都可以不要,根本連狗都不如。我默默低着頭,淚水不停流下來。
“真是傻逼,竟然這麼蠢,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傻逼呢!”
“這種垃圾,一輩子就是被人欺負的命!”
“你看,竟然跟娘們一樣哭了,哈哈~”
耳邊聽着其他人嘲諷的笑聲,我咬着牙,硬生生忍着,不敢說出一個不字,生怕說出一個錯字,就會被楚河打,他手上那把匕首還沒有放下來。
“哭個屁啊,給你老子笑起來。“楚河走到我身邊,他伸出腳狠狠地往我身上踢,一腳便踢在我頭上,頭頂本來就受傷,經過楚河這麼一踢,整個人都快奔潰了。
“給你笑臉不要臉啊,快笑起來。”楚河一腳踩在我頭頂,把我的頭壓在地上,然後吃着地上的沙子,他還不停地說我蠢,說我沒用,連狗屎都不如。
我只能憋住氣,不管我內心有多大的怒火,都得憋住!
然後,我慢慢擡起頭,銳利的雙眼看着前方,視線落在楚河臉上,見到對方那一副噁心的摸樣,我還得給他強張出笑臉。
我笑着,內心卻哭着,這兩種複雜的情不斷交合在一起,也讓我的憤怒到達極點。我何嘗不想現在站起身,然後狠狠地扇楚河一巴掌。
但是我不能,我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好。
我真他媽沒用。
我內心情緒高漲,外表卻還要露出一張笑臉,而且這張笑臉是個我的仇人看的。
“這沒意思,就這點能耐。我還以爲你小子性格挺倔強的,沒想到是個草包。老子剛剛來了興致,立馬就沒有了,真是不爽。”我都做到毫無底線的地步了,楚河還不滿意,他的慾望真的太強了,恐怕殺死我,也不能滿足他。
我不敢發言,只能靜靜地聽着。
“小子,以後再不要讓我看見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楚河收起手裡那把匕首,然後轉身離開,我看着楚河一幫人走遠,纔敢站起身來。
我坐在地上,緩緩擡起頭看着星空。
看着天空中唯一一顆閃亮的星,我的眼淚哇啦啦的留下來。
我恨自己無能,恨自己身體差,恨自己無立場。我哭着往前奔跑,漫無目的的跑着,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回到神來已經來到湖邊。
這是我們市最深的湖泊,每年都有幾人在這裡自殺,新聞也經常報道。
我站在湖泊邊看着湖面。之所以跑到這裡,是想自殺,但來到之後,卻發現自己真他媽沒用,連自殺勇氣都沒有。
我在湖邊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凌晨才醒來。
發現自己有點着涼,恐怕會感冒,我原本是想凍死在這裡的,卻沒想到老天又讓我活下來了。
我頗爲佩服自己,被人侮辱到這種地步,不但不放手,還要強張笑臉,最後想死還他媽死不成。人倒黴也有度吧。我用水洗了一把臉,然後回到學校。
路上,我把頭上的紗布拆了,經過楚河昨晚一踢,我的頭也不痛了,傷口好像都痊癒了。我把紗布拆掉之後便扔了,不想因此而想起鄭迪,她已經決定不再見我,那就不會再見我,她的性格我最瞭解了。
我現在除了情緒有一點落寞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我剛回到座位,戴眼鏡的班長便走了過來,他在我身邊聞了聞氣味,然後捏着鼻子轉身跟其他同學道:“張翰身上有一股很重的味道,臭死人了,簡直從狗窩出來一樣。”
班長鄒飛這麼一說,同學們便笑了起來,他們笑完之後便捏着鼻子從我身邊走過,一邊說着好臭,一邊背地裡說我壞話。
我這纔想起昨晚沒有洗澡,準備先回宿舍。可是鄒飛擋住我的去路,說昨天作業就我一個人都沒交,還問我是不是故意的,總之,他把話說的很刻薄,絲毫不留情面。
我說先回宿舍,等會回來一定交。
鄒飛不同意,還說我這是藉口,無非是爲了逃避他,他說完還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挺無奈的。
“你想怎樣。”我知道鄒飛一直都看我不爽,以前沒事總愛過來找我麻煩,平時不是諷刺我,就是罵我,簡直不把我當人來對待。
估計他今天是太閒了,所以又來找我麻煩。
“沒想幹嘛,只想你交作業而已,交不出來,你知道該怎樣做吧。”緊接着,鄒飛伸出右手,示意我要交錢,否則他要說到老師那裡去。
我現在身上一塊錢都沒有,所以直接說沒有。鄒飛一聽眼睛都紅了,他平時向其他同學收錢的時候,別人都是十分爽快的給他了,除了我,每次總是拖拖拉拉搞的他非常不爽。
“你麻痹,十塊錢都沒有。”鄒飛直接怒了,立刻擡起右手然後重重地打在我臉上,他不但動手,還動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一腳踢在我胸口上面。
我這小身板哪裡受得住,被鄒飛一腳踢倒在地上,下一刻,班裡的同學們立刻圍了過來,不停的對我指指點點,還說我真是窮鬼,連十塊錢都交不起,活該捱打。
我咬着牙,然後慢慢站起來。現在不想和任何人有衝突,不想惹這個麻煩,於是一個人走出人羣,卻聽到有人在背後說我膽子小,被人打了不還收。
其實,我心裡什麼都清楚,可是清楚了又怎樣,還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我剛要走出班級門口,班長直接拿了一本書扔了過來,直接砸中我的後腦勺,我當場便暈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醒來。
還以爲自己躺在醫院,卻沒想到是在廁所裡面。
而且有幾個人一早就在等着我了。
“跪下。”楚河帶着三個小弟,然後當面讓我跪下。他見我不跪便大發脾氣,說他有本事讓我跪,緊接着我便看到楚河從兜裡拿出那把匕首。
是昨天晚上那一把,依舊犀利,發亮。
我咬着牙,始終沒跪,內心暗罵自己傻逼,根本就不用怕,拿出一點勇氣跟他拼了。但最後,我什麼都不敢做,而是站在原地傻傻的等着。
“你跪還是不跪,你就不怕老子去吧鄭迪給上了。”楚河露出淫笑,他雙眼瞪着我,覺得我一定會下跪的,如同他想的那樣,我從一開始的想要抵抗,慢慢變成放棄。
因爲我怕楚河對鄭迪出手,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我都不能冒這個險。
這個時候,班長鄒飛也走了進來,他還朝我邊上吐了一口痰,大聲罵了我一句廢物,然後走到楚河跟前,對楚河叫了一聲陳哥。
原來,鄒飛也是楚河的人,難怪一直與我作對,處處跟我過不去。
我想到這裡,內心極爲不爽,但也不敢多嘴,生怕楚河等會打我的。我又再一次傻傻地站在原地,什麼事都不敢做。
“你他媽還跪不跪啊,真不怕老子捅你啊,”楚河的笑容始終沒有停下,或許在他眼裡抓弄我就是人生最大樂趣,他並不會覺的厭煩。
我咬着下脣,膝蓋彎曲,沒有跪下,但用十分卑賤的語氣對他說:“陳哥,求你放過我,我發誓一輩子都不會背叛你。”
雖然沒有跪下,但楚河對我的表現很滿意,一邊笑着看我,一邊對我說乖,還說好好表現,以後不會虧待我的,就算他操了鄭迪,也會讓我上一次,讓我破處。
我用手指死死地掐着大腿,內心不停地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衝動,一旦忍不住,那就只有死的下場。楚河不加收斂,依舊挑釁我:“張翰,你說鄭迪這個賤貨叫上大家一起操會不會好一點,我也看出來,你是有一點喜歡她的,到時候我讓兄弟們草給你,看看鄭迪那賤貨會不會叫。”
我手心死死擰成拳頭,青筋如大蚯蚓一般大,內心的憤怒就像火山爆發,一觸即爆。
楚河還不停止,貌似說這樣的話,他看着我痛苦的樣子,能給他帶來巨大的爽感。我越是害怕,他就越加放肆,以爲我真的不會反抗。
事實上,我已經忍到極點,如果楚河再說多一點鄭迪的事,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楚河笑着看我,他像是在探測我的底線,看我什麼時候纔會爆發,這樣才能給他帶來樂趣,所以,他纔不斷的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
“不能動手,忍住,忍住,給我忍住。”我已經把下脣咬破血了,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整個人如同發瘋一般,就快要暴走了。
“鄒飛,聽說你也喜歡鄭迪,放心,你賤貨以後也讓你草,讓你爽。”楚河說完之後,還朝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在對我說,你他媽有種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