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本三國一路人 > 我本三國一路人 > 

第二百八十一回 書香四溢

第二百八十一回 書香四溢

“哦?你也是這麼想的?那細說一下你的想法吧。”

劉曄看了看仨大老爺們兒現在所處的街道,只是向陸仁微笑着搖了搖頭。陸仁與徐庶對望了一眼,會意之下找了間酒肆開好包廂,仨大老爺們兒就鑽了進去。

酒菜送上閒人退下,劉曄先是狠狠的灌了幾大杯下肚,這才微笑道:“將軍,你這裡的酒真是怎麼喝都喝不夠。”

陸仁道:“別喝得太多,我們談正事呢……哎,順便問下,我這裡或送或賣去老曹那邊的這類果酒不在少數,可看你這樣子,好像在老曹那裡的時候沒怎麼喝過似的?我反正是聽說你自到夷州之後一有空閒就往酒肆跑,而且一喝下來雖說不至於酩酊大醉,可也經常是喝得面紅耳赤才肯從酒肆裡出來。我記得以前在許都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喝酒一向很有節制。難不成是因爲之前我們話沒說開,你心裡有心事的緣故,所以在酒肆裡借酒澆愁?”

劉曄笑了笑:“要說借酒澆愁嘛,還真有那麼點意思。當時我自覺必死,那麼在死之前怎麼說也得喝個痛快才行。不過說真的,將軍你販去老曹那裡的酒或許是不少,可是三搗騰五搗騰的,能送到許都或是鄴城的其實剩不下多少。再到各酒肆沽賣的時候,手腳慢上一點或是消息不夠靈通一點的話,只怕會連空酒罈子都搶不到。”

陸仁啞然道:“有沒有那麼誇張?我只知道我這裡出產的果酒在許都等地的價格是賣得挺貴的而已。”

劉曄道:“越貴還就越有人想買,越是喝不到還就越想喝。反正之前在許都的時候,我也是很難得的才能搶到一點夷州果酒,有時候好不容易搶到了一點,放在家中都捨不得喝。現在到了夷州,發覺可以想喝怎麼喝就怎麼喝,那當然是要喝個夠本才行。之後不管是死在這裡也好,被你轟回了許都也罷,至少總不算是白來了一趟夷州。”

陸仁聳了聳肩,心說這可能是人類普遍共有的一個尿性,所以到也能夠理解劉曄之前的那種心態。不過這只是談正事之前的一個小插曲,當下陸仁就隨意的笑了笑,正色道:“言歸正傳吧,在孫尚香一事之上,子陽你是怎麼看的?”

劉曄不緊不慢的灌了口酒,沉吟道:“我得先問將軍一下,將軍與江東孫權之間的舊有關係如何?”

陸仁道:“關係嘛,應該還算說得過去。那些在暗中各懷鬼胎的話就不說了,但是在明面上還算是和和氣氣。”

劉曄道:“也就是說並無仇怨,而且多有往來吧?”

陸仁點點頭。

劉曄又是一口酒下肚,復問道:“那麼將軍知道曹公在這個時候對你封以官爵的用意嗎?”

陸仁笑了:“哪能不知道?老曹打完烏丸消除後患之後,接下來就是要南下荊襄。而老曹最擔心的就是孫權也在打荊襄之地的主意,所以在這個時候把我推出來,就是想讓我牽制一下孫權罷了。”

劉曄點頭道:“不錯!以現在的時局,如欲圖天下,則荊襄九郡是爲必爭之地,所以無論是老曹還是孫權都對荊州垂涎三尺。老曹自己在盯着荊州,同時也知道孫權一樣在盯着荊州,那麼到時候不外乎兩種結果,要麼是老曹出兵荊州,要麼就是孫權出兵荊州。”

頓了頓再夾口菜,劉曄接着道:“時至今日,老曹已經是連年征戰,北征烏丸更是千里遠征,縱然是大勝歸來,士卒兵馬卻都已經是疲睏至極,所以老曹現在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以復兵馬氣力,換言之老曹現在需要休息的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裡面,老曹當然不願意看到孫權出兵佔據荊州,因爲孫權可不是劉表那麼沒用的人,一但被孫權佔據荊州,事情就會變得相當麻煩。

“所以在這個時候,老曹對將軍你封官拜爵,而且把動靜搞得那麼大,就是想讓孫權分神去留意將軍,進而不敢對荊州輕易用兵,以免被將軍你趁虛而入。另一方面,當老曹他率軍南下荊州,乃至更進一步威逼江東之時,老曹還可以利用將軍去對付江東……其實將軍你早就想到了這些事情吧?”

陸仁笑而點頭。

劉曄道:“所以老曹最希望的,就是將軍與孫權在這幾年裡相互交惡,甚至是互有爭鬥。將軍與孫權鬧得越兇、打得越狠,老曹那裡就越是高興。只是孫權並非是無能之人,麾下也頗有能人智士,老曹的這些想法,孫權又哪裡會看不出來?”

陸仁再次點頭。劉曄的這些看法與陸仁自己作出的設想基本一致。而且陸仁一向信奉一條準則,就是當自己把別人看成是s13的時候,自己很可能纔會是真正的s13。獅子搏兔尚需全力,面對對手自然也應該加以重視。

劉曄又道:“孫權當然明白老曹的想法,但在另一方面,他又不可能會真的對將軍你不作出任何的防備。而且再怎麼樣,孫權也會將將軍你視爲榻側之敵,一有機會他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對將軍出手。只是一則他不敢把事情鬧大,以免掉入老曹的陷阱之中,二則將軍一向以來與孫權也算是交好,他要是沒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那便是師出無名。因爲將軍你是江東豪族子弟,在歷任高官之後成爲新州牧守,江東各家豪族現在都以將軍爲榮,孫權若是師出無名,那些以將軍爲榮的江東豪族必然就會對孫權心生反感進而生出禍亂。這種險,孫權是不敢去冒的。”

陸仁化身爲啄米的小雞,一直在連連的點頭。這一類的事情陸仁固然有想到,可說真的因爲孫尚香來得太突然了,陸仁一下子也想不了那麼全面,或者說在短時間之內想得不會那麼清清楚楚、條理分明。

劉曄道:“所以現在孫權無非就是兩條路,一條是與將軍和,一條是與將軍戰。和者,孫權還不清楚將軍心裡的想法,所以需要有人來夷州試探一下將軍的想法;戰者,孫權則需要一個合理的出師之名。所以在下認爲,孫郡主此番來夷州遊玩,與其說是孫郡主偷偷跑來的,到不如說是在孫權有意之下縱容的。

“孫郡主與將軍、幾位夫人的私交頗佳,由她來試一試將軍這裡的口風本來就是上佳之選,若是將軍如以往那般對孫郡主招待周到,在孫權看來就是將軍你對江東仍持交好之意,孫權自然會心安不少;反過來,如果將軍因爲擔憂孫權覬覦而冒然將孫尚香扣爲人質的話,那便是將軍你失理在先,孫權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與將軍棄好成仇,進而對將軍用兵,而且這諸多的罵名反而是由將軍你來揹負。”

陸仁接着點頭,徐庶在一旁忽然問道:“兄長扣孫尚香爲質,所爲者就是逼迫孫權有所顧忌而不敢向夷州用兵,可爲何子陽先生說孫權正好能向兄長用兵?孫權難道就不會顧忌一下自己的親妹妹?”

陸仁沒說話,心說徐庶你還不知道孫權這小子其實有多狠,而劉曄則是笑而答道:“孫權敢這麼做是因爲他有底氣。人質?將軍扣下孫郡主只不過是扣下了一介無用女子,既然是無用的女子,在必要的時候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再者,將軍只是能扣下一個,孫權想扣的話,卻可以扣下整整一個宗族!”

這話讓徐庶愣了愣,陸仁這裡則是當時就見了一身的冷汗,心說還好當時自己沒頭腦發熱。爲什麼這麼說?因爲陸仁再怎麼樣也掛着個吳郡陸氏子弟的名頭,而且陸遜、陸績這幫子人就在孫權的手下當着官,孫權要扣人質的話還真是一扣就是一大幫。更要命的是這種事一但真的發生了的話,罵名全得是自己來揹着,他孫權貌似啥事都沒有,誰讓事情是自己這裡先惹出來的?

再說得明白點,陸遜、陸績的那一支陸氏宗族畢竟是吳郡陸氏的本家宗族,陸仁的動靜雖然鬧得大,可以只是支族,要是事情真的鬧騰起來,陸遜那頭怪的會是陸仁而不是孫權,至少也得是陸仁攤上七成的罵名,另外三成的罵名纔是孫權的。而在對待吳郡陸氏的問題上,陸仁是將其視作江東地區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孫權則是得防着吳郡陸氏,甚至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就會對吳郡陸氏來個斬草除根。所以真要是鬧了起來,陸仁得吃多大的虧?再說得刻骨一點,陸仁要是亂來的話,幾乎等於是把送了一把刀給孫權,而且還是讓孫權用這把刀來砍掉陸仁的一條手臂。

這頭的劉曄看了陸仁幾眼,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即出聲笑道:“幸好將軍心思慎密,沒有對孫郡主有什麼過份舉動。畢竟孫權現在是將目光盯在了老曹的身上,沒有必要的話他也不想和將軍翻臉,至少也是在明面上不想和將軍在這個時候翻臉。而將軍對孫郡主待之甚厚,一則可以不給孫權落以舌柄,二則也可以讓孫權暫且安心,將軍亦可因此得來數年的安寧之局。不過恕在下直言,對孫權的防範切不可因此而放鬆。”

陸仁點點頭,其實對孫權的防範工作一向是陸仁這裡的重中之重,從來就不敢怠慢半分。只是攤上了這些事吧,說頭不痛那是假的。當下先是甩了甩頭,暫時把這些事情扔去一邊,陸仁舉杯向劉曄道:“這些事暫且還是先順其自然吧,說得多了、做得多了,說不定反而會有什麼反效果……咱們這頓吃好喝好。子陽,下午我帶你去個地方看看。”

劉曄好奇道:“什麼地方?”

陸仁呵呵一笑:“印刷部。”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