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琪和況娟滿身汗水地跑上了醫院的樓梯,張琪氣喘吁吁地看着面前關着的大門面前。毫不客氣地一腳踹了過去,門磅的一聲!被踢開了,裡面兩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張琪則大大方方地拉着況娟走了進去,手指着其中一個皮膚白皙的男人,氣呼呼地還沒把氣喘上來。況娟則把腳往後一撩,磅一聲!門在這時又被嚴實地關上了。
“女人你能不能斯文點?怪不得這麼個年紀了還嫁不出去!”男人搖晃了腦袋拿着一張透析圖,繼續埋頭手中的事情。
張琪看男人不理會自己,走上前野蠻地搶過他們正在研究的透析圖。霸道地插起腰,仿若一名潑婦的樣子。再看了一眼小白旁邊那個年齡比較大的男人,他正是譚亮的主治醫生,這回好了!看這次不弄個一清二楚。
“喜歡送你好了!”男人看了她一眼又重一個文件袋裡取出了另一張圖,走到了自己位置的旁邊,剛準備坐下研究卻被張琪推到了一邊。
“如果你想躺在手術檯上,我不介意奉獻一下自己腳力,再加上兩個拳頭。”張琪說着一屁股坐到了小白的位置上,還毫無保留地撩起了二郎腿。
況娟在一旁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張琪身邊搖了搖她的手臂。畢竟現在他們是求別人做事,像她這樣的態度哪裡像是來求人的?簡直就有點像那些大姐大的做事風格。
小白看了看身邊的同事,從自己的抽屜拿出一份病歷啪一聲!扔在了桌子上。然後把兩手撐在桌子上,認真的打量着這個認識十年的女人。
“什麼?”張琪看着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看了半天都沒看明白上是什麼意思?又將病歷扔到了小白的臉上,心裡開始咒罵着:死男人明知道自己文化水準不高,還不自己解釋清楚真是討打!
“哈哈哈!”小白把病歷攤開一放,一點面子都沒給猖狂地笑了起來。
張琪想發飈,但看到況娟的眼神,不得不暗壓住自己內心的火氣。認識這個男人十年,他每次都可以讓自己火到可以跳起來,可他依然會給她一個很平靜的笑臉。這次張琪可不想再讓這個男人看笑話,想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了一臉假笑。
“小姐!”小白看着她虛僞的笑容,用手拍了拍她可愛的小臉。
“不要得寸進尺,小……白!”張琪憤怒地站起身來,對着旁邊的另外一位大夫笑了笑。
“說過多少次不要叫我小白,否則別想從我的嘴裡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這回輪到小白髮火了,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偷笑的同事,朝他狠狠瞪了瞪眼睛。
況娟在旁邊用手將張琪的身子壓回了位置,不好意思地對着小白和另一位大夫傻笑。張琪才老實地放下自己的架子,把手伸了出去。
“和好吧!”她的聲音幾乎小得讓人聽不清楚。
“好!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原諒你!”小白兩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說道,然後把那本病歷攤開放在桌子上。
“這是你要的那個叫譚亮的病例,這男人身上的確有病,前幾天剛做了一場不算小的手術。不過並無生命危險,這兩天應該可以出院了。”小白看了看譚亮的病歷,詳細地解說了一下上面的記載。
“不是癌症?”況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思議地想到了那個男人,想不到自己也差點被他的假意給欺騙了。
“癌症?”小白看着旁邊的同事瞪大了眼睛,他可不相信黃石的醫術那麼‘高明’,這樣的診斷結果都會告知病人,那也太不拿病人的身死當成一回事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用這麼陰險的一招來欺騙盧雪的善良!”張琪咬牙切齒地把話從牙齒縫裡擠了出來,拿着桌子上的病歷就想往外衝。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小白一把把她給拽了回來,真是死性不改!
“你叫我怎麼冷靜啊?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這麼欺騙我的朋友,我可不會在旁邊坐着觀戲。”張琪用力地甩開小白的手,氣呼呼地說道。
“張琪你先冷靜一點聽小白說完好不好?不……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況娟話一出就用手捂住了嘴巴,抱歉地連連點頭。
“算了,是這個女人沒禮貌,我叫白思遠,這家醫院是我開的。這位是譚亮的主治醫生黃石,小姐貴姓啊?”小白不再理會張琪心急的表情,語氣一下變溫柔起來。
“叫我況娟好了!既然白先生不讓張琪直接過去揭穿他,肯定心裡已經有了更好的主意。”況娟靈機一動,看了一眼面前叫小白的男人。
小白嘻嘻一笑,大大地買起關子來。只見他慢吞吞地點燃了一支香菸,瀟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煙在半空中寥寥升起,化成了一個個大大的菸圈。
張琪看到他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她氣氛地用力拍打着桌子,給他幾份面還真想開染缸!
“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張琪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如此囂張的樣子,拉着況娟又想往門口走。
這回卻被況娟給拉了回來,對着她使了個眼色。小白則深深地吸了兩口煙,朝着張琪勾了勾手指。張琪也只有無奈地走了過去,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辦法,看她怎麼收拾這個男人!
“現在是十二點整,你的朋友盧雪估計再有半個小時就會提着她的愛心雞湯出現在那個男人的病房。到時候黃石拿着病歷去給他們,說讓他們簽字出院,然後把他的病歷正常的述說一邊,叮囑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就可以了。”小白看了看手中的表,話說得倒是輕鬆,誰都不會想到這是他做過功課的原因。
其實當那天掛完張琪的電話,小白就給黃石打了個電話讓他留意盧雪的探病時間,然後自己提前一天回來看清楚了狀況。他哪裡敢把大小姐的叮囑不當作一回事,以自己瞭解張琪的脾氣,回來她不給自己的皮撥下一層纔怪!
“算你還聰明!”張琪嘟起嘴朝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過獎!過獎!”小白則開心一下攤開自己的雙手。
況娟看着他們兩個相處方式,估計這兩個人肯定是關係非淺!不過心裡還是很佩服張琪對男人還真是夠有一套,不知道她身邊還有多少這麼有魅力的男人?
“哎!爲什麼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要扮演黑臉的角色呢?”黃石一臉不滿地揀起了桌子上的病歷本,那表情讓旁邊的況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半個小時,可對張琪來說這等待比一年還要來得久,幾個人都站到了窗戶邊全神貫注地等待着女主角的出現。
估計今天是冬天即將過後最炎熱的太陽日,漂亮的噴水池旁邊很快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幾個人一下把脖子都伸長開來,黃石打開大門偷偷地注視着外面的一舉一動。
不**靜的走廊,盧雪手裡提着一個保溫飯盒出現在走道上。她臉色看上去很是蒼白,估計是幾天沒有安心睡覺的原因。只見她走到病房的門口停了下來,似乎在思索着什麼,不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就見她邁開了步子走了進去。
“行動!”小白小聲地在他們耳邊說道。
黃石扯了扯自己的白大褂,哼哼了兩聲大搖大擺地往譚亮的病房走去。張琪和況娟則跟黃石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氣呼呼地跟在後面,一前一後四個人走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