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雪剛走進病房就看到譚亮在牀上大發脾氣,譚爸和譚媽看到她的到來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迎了上去希望她可以平息一下兒子的憤怒。
譚亮看到盧雪的到來把自己的火氣壓制下來,氣呼呼地躺回了牀上,臉上的怒氣卻沒見消減。
“怎麼了?”盧雪有氣無力地說到,把剛帶來的雞湯用碗盛了出來,吹冷了慢條斯理地坐到了他的牀邊。
“雪,我想出院。”譚亮拉着盧雪的小手,語氣一下子溫柔了下來,他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
“可是……”盧雪想繼續說點什麼,可轉眼看到門外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是黃石,只見他裝模作樣地看了看譚亮的臉色。然後拿出手中的病歷翻了翻,衝着在場的所有人笑了笑。
“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身體不適?”黃石一臉關切地說到。
“麻煩大夫幫看看!”盧雪說着讓到了一邊,讓醫生可以爲譚亮檢查一番。
黃石則拿着胸前的聽筒,非常專業地爲譚亮檢查了一番,然後看了看手中的病歷站起身來。
“譚先生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黃石覺得自己的表演方面確實很有才華。
“醫生您是不是弄錯了!他不用接受化療嗎?”盧雪早聽說過得了癌症要經過化療以後纔可以控制病情的延續,難道是自己搞錯了不成。
轉身看看門口,才發現張琪和況娟已經站到了門口,呀!這女人今天不用上班嗎?她放下自己手中的碗,虛弱地擠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站起身來。
“我沒有弄錯啊!他的傷口已經差不多癒合了,出院很正常的。”黃石一臉驚訝的樣子看了看已經走進來的小白和張琪。
“不是癌症嗎?”盧雪拉着張琪的手驚訝地問到,難道這個男人會用這種事情來挽留自己的感情,她不敢相信地半眯着眼看着譚亮。
譚亮心虛地把臉轉到了另一邊,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現在的一切?不用說盧雪已經完全明白了,她一臉氣氛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雪,我只想把你留在自己的身邊,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譚亮慌忙地拉着盧雪的手,苦苦地哀求着,但心中卻對自己已經完全失去了信心。
譚爸和譚媽看着這樣的場面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們在心裡爲兒子捏了一把汗,也知道這次盧雪一定傷透了心。盧雪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又有點於心不忍,暗自壓住自己的不快,平靜地鬆開了譚亮拉着的手。
“你太讓我失望了!”盧雪丟下這句話,面無表情地捂住臉衝出了房間。
“沒見過你這麼卑鄙的男人!”張琪氣氛地大罵道,本來想給他一巴掌,可看到旁邊可憐兮兮的譚爸譚媽,手放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跟在後面追了出去。
盧雪滿臉淚水地在大路上狂奔着,她不明白爲什麼愛崩潰的邊緣會受到這樣的扭曲?她不明白爲何自己的善意,換取的確是欺騙,難道平凡真的就這麼難嗎?老天啊!自己前生到底做了什麼孽?需要用這輩子的感情去償還?
炙熱淡然消失,天空飛起了大雨。盧雪則任憑着雨水打溼着自己,痛!已經無法讓她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只是茫然地一直往前走,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頹廢地遊蕩着。
“盧雪!盧雪!”張琪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跑得那麼快,跟着跑了兩條街纔看到了盧雪的影子。
盧雪已經聽不到任何的呼喚,她並沒有停住自己的腳步,而是徑自往前跑着。身體虛弱的她一個踉蹌卻跌在地上,這時她才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大聲地哭出了聲音。
“盧雪!”張琪心疼地將地上的盧雪扶起身來,捋了捋自己被打溼的頭髮,一臉傷心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是不是很傻?”盧雪兩眼無神的看着面前的張琪,如果當初聽了張琪的勸告,自己的心也不會再受到這樣的打擊。
“別這樣,爲了一個男人傷了自己的身體值得嗎?跟我回去吧,那裡會是你最好的棲息之地。”張琪捋捋盧雪額頭的留海,心中對男人的狠又多了一層。
“張琪!”盧雪爬在張琪的肩膀聲痛聲大哭,還是朋友好!
小白開着車和況娟跟了上來,見到在大雨中抱頭的哭盧雪和張琪,趕緊撐起傘走下了車。
“我的天那!兩位大小姐,你們還真是不要命了!”小白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兩個傻女人。
“雪,乖啊!我們回家吧!”張琪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盧雪的背,但發覺她沒有任何反應,仔細一看原來她已經暈了過去。
“盧雪!盧雪!”張琪驚慌地大聲喊到,着急地看了看旁邊的小白和況娟。
小白把了把盧雪的脈搏,臉上的表情開始憂慮起來。哎!這女人還真是……,小白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一把把盧雪抱上了車。
“怎麼了?盧雪怎麼了?”張琪拿着況娟遞給自己的乾毛巾,嚥了咽口水。
“她還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就不怕一屍兩命啊!”小白在前面小心地開着車子,唉聲嘆氣地說道。
“什麼?孩子!"張琪激動地用手掐住了脖子。
車子剛好轉彎,小白被她這樣一嚇轉動了一下轉盤,差點撞上了迎面開來的另一部小車。張琪和況娟見到這樣的場面在後面大聲地叫了出來,小白則滿頭汗水地把車子停到了一旁拍着自己的胸口,要命啊!還好是有驚無險!
“對……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張琪不好意思地對兩人做了個鬼臉,擔心地看了看躺在自己腳上的盧雪。
孩子?對於這個傷痕累累的女人又意味着一次重大的選擇,張琪現在心裡更擔心盧雪是否可以承受這新來的命運安排?
車開到醫院的門口停了下來,小白把盧雪從車上抱了下來,飛快地衝進了醫院的大門直衝進來他的私人房間。小白小心地將盧雪放在了牀上,然後打開自己的衣櫃從裡面拿出了兩件女人的睡裙遞給了張琪。
“換上吧,否則你也會感冒的,換好了叫我。”說完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十分鐘以後,況娟幫盧雪換上了乾淨的睡衣,張琪也換好了衣服打開了房門。此時小白手中已經提着個藥箱,他慌忙地走了進去,爲盧雪做了一下檢查。
“怎麼樣了?”張琪在旁邊着急地問到。
“還好沒有動胎氣,不過她現在身體很虛弱,最好留在醫院觀察幾天。”小白說着爲盧雪掛上了藥水瓶子,然後爲她蓋上了被子。
“張琪你看現在怎麼辦?”況娟心裡也好擔心盧雪虛弱的身體經受不住,哎!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這件事情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她吧,如果她經受不住到時不光孩子保不住,反而更加重她心裡的負擔。”小白看了看盧雪現在的情況,想了想這段時間她的遭遇,最好不要讓她再經受打擊爲好!
“恩!”張琪拉着盧雪冰冷的手,看着牀上可憐的女人,不過想想她臉上又勾起了一絲微笑,因爲自己很快就要做乾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