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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巨人時代之二

第十二章:巨人時代之二

(2)文武格致學院

我懶得再聽他們做那春秋大夢,一個不留地綁了他們,送去清理骯髒的護城河,拉甄純回到寬州府。蘭芳專程過來謝我,我說:“李杏的病還得靠他自己慢慢圓融理性,培植生氣,抵禦易嫿的滲透,很難一次性治好的。”見我沒多少熱情,卻從身上各處摸出十幾根金條來,又嘲笑道:“你都辦大學的人了,咋還那副德性呢!”我道:“錢這玩意,本身又不髒,都是人把它弄髒了。有錢可以做很多事,省去不少麻煩。”

我豪情滿懷地去紅風嶺巡視,學校已具相當規模。各門派無一缺如,都招到不少學生,我聽任聞正給他的兩名弟子講武學中的情形二字:“情含風,形包氣,情形者,風氣也,真氣之所形,掌風之所出。如此情往似贈,興來如答,我和你,人與自然,天與地,補充往來,充斥流轉,共榮共生,不斷不絕!”我笑了,這不明明是文嗎,怎麼講到武學上去了?這老頭,挺有感覺!

蓋歌對書聲頗有心得:“音實難知,知實難逢,逢實難回。迴音先需知音,逢其知音,千載其一乎!然只要我心堅定,執正以馭奇,則奇不失正,華不墜實。這樣再依物理隨物以婉轉,與心而徘徊,自然可以知音、起音、迴音了!”我心裡高興,想,他們這樣不自覺地文武相長,一統於自己的武學,可誰知會不會一統於文更好些?好在我已於這紅風嶺真氣包上,設一文武榜、講經壇,每年論道、講學、說武一次,那時的情景,一定情思飛揚,思想砥礪,意識角力,精神充盈,嘻嘻嘻……

有時我覺得自己真是天才:要相長就得分開,當初要是隻設一文學院或武學院,時間一長文武隔斷,也就無法相長了。現如今文學院設在驤騏鎮的白鹿書院,以《論語》爲綱;鎮川鎮青雲峰的鑑仁大學被改建成武修院,傾向於《道德經》的探討;對科學院,太平湖各州府皆趨之若鶩,再照搬一個沒什麼必要,便搞了一個格致院,以《大學•中庸》爲要,輔以科普,設在周山鎮碼頭;而現在的紅風嶺則接近於德性學院,已是大師雲集,孔學正在走進人的心裡!

我與甄純回家去找司於勰,旁邊突然閃出一人,一看又是那個利雅堅府人,生氣道:“你還纏上我了不是?陰魂不散的!”只見他賤兮兮地道:“你現在就一傲氣的小祖宗,不纏你我找誰去?”“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就被纏上了!”“我叫霍獲。”司於勰開了門:“咋還有客人?也不打個電話先!”“什麼客人,不用對他客氣!讓他進門都不錯了!”

霍獲笑道:“小兄弟,我就是你的財神爺,現在又低三下四地給您送錢來了!”“你咋整的,一會祖宗、一會兄弟、一會又說你是我爺,人倫輩分都不懂?”“我那只是稱呼而已,您覺着怎麼舒服就按什麼去聽。開門見山吧,你佔去我們的要害位置想幹什麼,是想毀了這遊戲讓帝國繼續有名無實,還是另有所圖才故意爲難?請明示!”“我不就辦個大學嗎,你緊張什麼?再說那只是遊戲裡佔了幾處,做辦學之用,你們作弊我還沒說呢!”

霍獲略有放鬆:“要真是辦大學,我們佔過你也可以的,只不過得像現實中一樣需申請批准並付更多的費用,可你現在這樣是原始佔有,明擺着會讓後面的玩家越來越吃緊。”我明白了,原來我之前在遊戲裡找地兒插旗子的做法叫原始佔有,等於是可以隨意處置這片土地,那不就是佔錢嗎?越想越高興:“一切好商量。”

霍獲搖搖頭:“唉!開價吧!”隔了一會又不甘心道:“你說你個孩子要那麼多錢幹啥,嗯?幹啥?”我道:“那你說我該要什麼?我還能要些什麼?”“你快開價吧你!”“好,一百億。”“你賣得有賣的誠意!”我想想,踮起腳尖學着大人的樣子拍了拍他肩膀道:“一所一億,你再幫我建好當地的大學。”“給你二十九億再幫你建二十九所大學?太高了。”最後商定,建好大學,再總共給五億,霍獲道:“一會進入遊戲時記得找我籤合同。你可真是個玩空手道的吸血鬼,平白無故啊,我招誰惹誰了!”

霍獲走了,司於勰也歪着頭看我一會道:“你是人是鬼?”“你問你自己吧!”我舒服地躺牀上,想着以後還得多插些旗子,這樣不光辦起學來省事,還能賺上一筆,哈哈哈!我又想起辦學之初,我在蘭芳的幫忙下,攜女朋友,將籌辦三個分院的事逐漸落實下來,文學院與武修院都是改造舊有,結果卻最讓人滿意,格致院雖然費了好大一筆錢,按馮舒煙的設想,需至少蓋五座較大的樓舍,就那也只能算是個袖珍型學校,不過已相當不錯了,往大里辦,沒那實力,再說建格致院的初衷原本就是看在孔學的思想下,能否利用已有的物理,有一些方向和提示性的、系統和融通方面的作爲。

(3)高官其人

這一天,蘭芳前來找我,不無憂慮道:“你咋看的病?他又不舒服了,還經常做惡夢。”“不會吧?他心田裡雖然有一個叫易嫿的,但我已把你的影像打進去了呀!”“騙你作甚?他現在一進入遊戲,就把我晾一邊了!”

我和蘭芳急匆匆上了線,往李杏住處走來,只見一個巨人在他屋子外面張牙舞爪、不容置喙地說教着什麼,李杏則龜縮在裡面不敢露頭。我碰碰那人問:“你誰啊?”“我姓高名官,叫高官。”“你手裡拿的什麼,倚天劍啊?”高官不屑道:“倚天劍算個屁,我執的是真理之劍!”我看他踩着桿秤,蹲下一看,見秤砣上寫着法律兩個字,笑道:“真是個大忙人,腳底下也沒閒着啊。”“爲人民服務!”

我被他洪亮的聲音嚇了一跳:“哦,那你去爲吧,可這屋裡的人咋着你了?”“他天天唸經一樣,一念我就臉紅心慌。”“那是在誦讀孔學經典呢,你這是要殺了他?”“不,我想最好是教會他正確的東西。”“你要當他老師?”“當不得嗎?我有真理。”“他有老師了,他老師叫王敬體。”“要有真理了還要書幹嘛?我要燒死他老師!”“最好用他老師的藏書去燒死他對吧?”“太有創意了!你要是再幫我點了這把火,我就送你一條真理,免你一次死罪。”“那怎麼會是我的創意?我豈敢搶你的發明創造?”“嗯,小孩子不驕不躁,懂的尊重和維護上級,很有潛質、很有前途,你的未來不是夢!”

“你別夢不夢的,我問你知道自己爲什麼一身腐朽氣嗎?就因爲你自以爲握住了真理。”“扯淡,我擁有正確的東西反倒腐朽?”“一旦誰宣稱擁有了真理,他的腦子就開始僵化,思想就開始偷懶,意識緊跟着遲鈍。因爲思維裡客觀現實的影子少了,框框規律勒得越來越緊,反應也越來越機械。”“真理是最有力量的東西!”“真理是最敏感脆弱和激進的東西纔對。說敏感,因爲它對限定條件之外的東西一概排斥,說脆弱,因爲最微小的錯誤都能讓他粉身碎骨,說激進,因爲他懷疑甚至鞭撻自身以外的一切事物。”“可有了真理纔不會犯或儘量少犯錯誤啊。”“恰好相反,拿真理去套現實會出錯更多,在現實中找出有效的辦法會更可行。”

高官道:“沒有規矩哪出方圓,不把握幾條真理心裡就沒底啊。”“那就老實點嘛,讓真理把你搞這麼僞善,這麼死要面子、這麼趾高氣昂,太可笑了。”“放手真理,那我怎麼對付民衆,如何應付上司?”“先做人再做事,你就知道該怎麼辦了。”“可我已經習慣揮舞真理之劍了。”“真理會讓你武斷,失去傾聽和思考的習慣,要做真理的朋友,不要做真理的主人和傀儡。再說了,真理是讓人們去不斷求索的,而不是讓誰去佔有的。”“失去真理,我還是覺着不放心。握住了真理,我還可以不斷修正它嘛。”“它既然是真理,一修正不修正成謬誤了?再說那樣會給大家一個錯覺,以爲真理的相對性非常大,人們會覺得是自欺欺人,也就多此一舉了。”

我看看他腳底下早已變了形的秤砣又道:“還有就是,手握真理之劍,自然就不會把法律放眼裡了。如果依法辦事,法律只能懲罰那些有罪之人,而真理則可以有罪無罪一塊殺,甚至有理沒理也可以一塊殺,因爲即使那人講出十幾條很充分的理,它也不太可能與某真理完全符合。”高官笑笑:“是啊,我們的法律老是沒有權威,還是刁民多、素質差、法律意識淡薄。”“你自己把法律踩腳下,我看主要是你們當官的先把法律看輕了,然後是執法者再踩上一腳。”“也不能這樣說嘛,其實我們每年投入大量的金錢進行法制宣傳的。”“宣傳?打廣告嗎?”“是啊。有時候也去田間地頭宣傳,送法律到每家每戶。”

“那真辛苦你了。”看着高官二百五十公分的身高,我不想與他糾纏,拉着蘭芳進到屋裡,見李杏抱着膝蓋坐在椅子上,便耐心地跟他講起來:“理他幹啥,再說高官不是都喜歡理性嗎?”“他還塞我好多錢,讓我去你們寬州府,我正在考慮。”“我以爲你在害怕呢,看來擔心多餘了。那你是怎麼考慮的?真要去了就住我的大學裡,對你病情的恢復會有幫助。”“呵呵,你們寬州府人真會勸說別人。高官誠懇地對我說:‘利雅堅府這鬼地方,當官的花個錢還要預算審計,給個政策還要議會民調,幹什麼都費勁,你去我們那裡,保準比在這兒舒服!’我真嚮往那樣的生活。”

我很生氣,又走出去對高官道:“你太高了,坐下,我有話要對你說。”他坐下了,我就踹他一腳,撒腿就跑,誰知他沒追過來,聽見身後一直噼啪聲,扭頭一看,高官身上正不停地往下掉東西呢,釋然一笑,大搖大擺走回去,又一連踹他好幾腳。他終於站了起來,朝我踩來一腳,我不慌不忙閃到一邊,沒想到那傢伙會法術呢,腳下什麼玩意都有,我躲過了手銬,卻捱了一記警棍,又被一恍法繩捆住!我忙喊蘭芳,她胸有成竹道:“高官,我好像見過你,你是寬州府的高官吧?我和王莊主很熟,會對王莊主美言你的忠心,這小孩就先擱這兒吧。”

高官的臉有些紅,輕盈地離開了,看着他的背影,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這麼腐朽的東西竟然身輕如燕,忽然變得如此臭美?便不無氣憤道:“自以爲擁有真理,就再也不會錯,不能錯,不敢錯了,不許質疑,時時刻刻都要突出自己和真理的權威,法律處於高官的高閣內、官位下、手掌中,執法機關遠比徵稅部門不受人待見,何況法律之網太大,不想處理時可以一次性漏掉一個億,想處理了也可以一次性網住一個億,總教人以爲除了作爲臨時性工具,沒有其他用途。”“你絮叨這些幹啥?憤小?對你有什麼幫助?”“愛幫不幫!”

蘭芳一看我急了,忙過來解繩:“我警告你別沒素質啊,注意場合!”忽然飄來一人影,噗通一聲扔我眼前個麻袋,我緊張地看着他:“幹什麼?你誰啊?”“裡面是高官。”他不願多說話。我認出了那身衣服,是在太平湖裡救了我的那朵荷花!遂驚喜道:“是你呀!”他搖搖頭,估計是不想讓人認出自己,我忙又問他:“你怎麼會有資質進來的?”這次他大大方方地搖搖頭,依然不說話。我踢了麻袋一腳罵道:“那麼腐朽個東西,裝麻袋裡,還不成一堆渣子了?”

好奇地解開,裡面果然一堆渣子,可那些渣子們迅速又站成個巨人,竟然捻個蘭花指,神態怨恨惡毒的像個一千年沒被寵幸過的怨婦,爆着粗口破口大罵,一時間,天空裡秤砣、寶劍、囚籠四處翻飛。那位恩人張開五指,一朵荷花將高官裹了起來,不知扔到了哪裡。蘭芳看着他有些眼熱:“你,你是——”恩人跑了,我一急,朝他喊道:“荷花,別找他費勁,我已經想好對付它的法子了!”蘭芳的神態這才恢復正常,奇怪地看着我:“他叫荷花?天哪,一個沒素質的人結交了這麼高素質的帥哥!”

李杏一旁問:“是男是女?咋叫這麼個名字?”我笑道:“我的救命恩人。蘭芳,你看他和李杏誰帥?”蘭芳懂我似地拉了李杏臂膊笑道:“我看他倆有一拼,不過還是沒杏哥優雅。”李杏看着前面,好像那裡還有荷花的背影,笑道:“我去看看今天有什麼消息虛要簽字通報的。”我悄悄問蘭芳:“他倆到底誰更迷人?”蘭芳又紅了臉,同樣悄聲對我道:“你的恩人是妖怪,看着讓人不理性。”“他有那迷人嗎?還穿着遊戲服呢!”蘭芳點點頭:“有。我怕自己沉淪,還是找李杏去吧。”說着也進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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