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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巨人時代之一

第十二章:巨人時代之一

(1)理性之殤

李杏正在上網,還是那麼溫文,清朗,年輕,蘭芳也在,依舊是風姿綽約的少女模樣,雖與李杏的戀愛翻開了新的一頁,可總藏着說不上來的一絲憂鬱。我正要搭李杏的脈,一股莫名的臭味飄了過來,越來越濃,忙打開窗戶探出頭去,見人們驚慌地四處躲避,各種傳言升起。有人說肯定是北地府的哪個生瓜打來的生化武器,有的說是****散佈了毒氣,有的猜測是寬州府人放的屁,否則咋會這臭?唉,寬州府人惹誰了?這麼個早晨,哪還有吃早飯的心情?找蘭芳要了一件遊戲服,也去了《太平帝國》遊戲。

剛在利雅堅府找着李杏的所在,一人過來道:“站住?可找着你了!莊主有請。”“不去!”“爲什麼,這麼個面子都不給兄弟?”“不是,他光請我,我女朋友在家寂寞了怎辦?”“噢,是這啊,你嚇我一跳,一塊去嘛!”原來最後查明那無聲武器是李杏弄出來的,許多專家不明所以,就叫我這個外行看有沒有什麼非理性的法子。

到了那白帳篷外面,迎面襲來一陣聲波,夾雜着顫音,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刺鼻的味道緊跟着又襲來了,行人趕忙駐足,捂住口鼻耐心等待氣味散去。我們走進莊主辦公室,只見莊主等人已然昏迷不醒,連急救電話都沒人打。李杏撫摸着胸口道:“不好意思,凌晨時放了個屁,剛一不小心又打個嗝。”我道:“你這放屁打嗝的威力也太大了點吧,都憋屈成這?”“你要有辦法治好,我把我在遊戲中的密碼告訴你,你可在我上機時行使我的權力。”我給他搭了脈道:“你身體左半拉已經在去腐生新了,我想可以打通,但一次不可能解決問題,你必須自己在思想上中庸不偏激。”李杏悲情地看我一眼:“那就先打通,我還要戀愛呢!”

我拉開架勢正要醫治,莊主醒了,緊張道:“你要幹什麼?”“給李杏看病,怎麼了?”“快看吧,上帝,我們把他當寶貝,他卻拿那玩意對付我們!”這時莊主的許多特別護衛趕到,很迅速而程序化地展開了工作:“保護莊主,把皇帝和小孩隔離帶離!”利雅堅府的新莊主看一眼躺地上還沒醒的幾人,飛起一腳怒道:“一邊呆着去!比我還死的快、睡的沉,就知道馬後炮!以後少去妓院逛,多去健身房!”我道:“找間最堅固的屋子,備個密封的箱子,然後關掉監控,送我女友離開!”護衛朝莊主看去,莊主團了團舌頭,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道:“照辦。媽的,我今年就算一直刷牙,都不會刷掉這粘人的臭味了!”

李杏不只是堵塞的問題,而且是嚴重萎縮,最令人頭疼的是,他應該是做過很多次手術了,左半拉身體裡冷冰冰的,只留下數不清科學的刀痕、利益的理路、私慾的空洞印記。就在我束手無策之際,忽然感覺到一處溫熱而衝突的意念在微弱地流走,我突然發動身體,催動真氣內力和思維識力一起迎上前去,那絲意念漸漸幻化成一個模糊的裸體少女影像,我依稀認得那像是蘭芳,想起她給李杏的信物,便拼盡全力,將那影像擺置成淡淡的“杏田蘭芳”四個字,就此收功。

李杏抖了一個激靈問:“這麼快?我沒感覺到什麼啊。”我很生氣道:“你不是對蘭芳挺滿意的嗎?爲何心田裡卻駐着另一個人?”李杏詫異道:“誰啊?我怎麼沒感覺得到?”“確實無疑。你的杏田裡駐着一個女人,對蘭芳的意識是我費老大勁打進去的。”李杏一拍大腿道:“呀!肯定是易嫿那傢伙!”“易嫿?什麼人?”“唉,那傢伙是個變種,不知是男是女,善化妝,能變化,誰的心田他都能去,百餘年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對他根本就無能爲力。”“我也不敢貿然給你施功,還是等我師父來了再做打算吧!”

回到住處,甄純見我很疲憊,問:“沒治好也正常,病去如抽絲嘛,別把醫生哥哥累趴下了!”我搖搖頭:“我第一次見如此**的理性!連愛都沒有,卻要以物質、利益、私慾去作爲理性正宗,當真不可理喻纔對!”“看那李杏未病時挺風度的啊?”“利益計量、權衡下的平靜而已,哪有風度了!”“還是我站住哥哥厲害!看來你已下手過了?”“嗨,莫名其妙當了一次紅娘。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自個還沒情況呢。”“你說什麼呢,又想反悔?小心我打你心田裡的梅,捉那河邊的鳥!”我回過神來:“不不,你還是踏歌的好,踏歌的好!”

我想讓甄純也能在《太平帝國》遊戲裡註冊成功,可忙乎了好大一會,也沒成功,快中午了,吃什麼呢,我想起司於勰給我帶來的滿滿一塑料袋零食:“有了,看哥哥給你炒涼粉!”怎麼炒呢,好像老家人是在平底鍋裡炒的,這裡哪有鍋啊,便啓動意識,撥通司於瑕:“我媽給你帶了涼粉,本打算炒好了叫你,誰知忘記怎麼炒了,你要有良心就趕快過來。”司於瑕那邊一聲驚呼:“快把火關了,可別把好東西糟蹋了,回頭打你屁股!”

我無奈地看着甄純:“沒辦法,好像大人們都喜歡打屁股玩。”拉了甄純回到利雅堅府:“小姨你咋還在這裡?別人都跑了!”“這裡受蛋蛋戰的害算小的,我也就懶得搬,每天來遊戲裡轉轉。” 司於瑕興奮地看着那些涼粉:“你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想與女朋友獨佔啊!”我嚴重地警告她:“炒好點啊,炒不好其他東西一律扣留!”“你敢!我找你媽告狀去,保準一告一個準!”“哼,我還想告呢,呆利雅堅府,都不知道身邊還有個親戚要照顧啊?!”“哦?誰啊?”甄純小主人一樣驕傲地走過來:“我!”司於瑕見狀,笑得前仰後合道:“我錯了,我有罪,對不住的很,對不起!”

司於瑕聽說我辦大學的事,豎起拇指直誇:“有志氣,比你爸有出息!”“嗨,我太正統了,現在連怎麼註冊進入遊戲都不懂!”司於瑕笑道:“那你是怎麼進來的遊戲?”“遊戲剛開始時只接受法人代表的申請註冊。我的私辦大學倒是法人,我以法人的主管領導早就註冊成功了,可甄純一直沒有註冊。”“那是,你多牛啊?聽你媽說是莊主姜民寶親自打電話要局裡添加你的,連你父母的名字和所有三十餘名老師都加了,還送了副‘立足傳統、胸懷全球’的題詞呢。”“那又是爲啥?還不是爲把我的身家性命都綁定了?”

吃完飯,司於瑕幫忙在電腦上註冊,甄純偷偷把我拉廁所裡:“你姨真能吃,我還想吃點呢。”我勸道:“過幾天我們就回老家了,那裡遍地都是炒涼粉。”甄純抱過我,我以爲她又要親我,誰知竟是捲走粘在我脣邊的一分子涼粉,正心酸呢,就見司於瑕推門進來道:“你倆跑廁所親熱來了?沒辦法註冊,身份無法確認,如果按法人註冊又必須是完全私有屬性,有全球性開放佈局,還要有李杏的推薦。”“那估計李杏醒過了,我先讓他寫封推薦信掛網上。”司於瑕不敢相信自己似的親了我一口:“哎呀!你跟皇帝老兒這麼熟?我這外甥,真太讓人意外了!”說着又往電腦跟前去了。我向甄純攤攤手,她朝司於瑕的背影蹙了蹙鼻子輕聲道:“哼,剛搶吃我涼粉,現又吃我的豆腐!”我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我幫甄純去買遊戲進入的專用頭盔和特製睡袋,司於瑕喊:“來來來,過來照個相!”“甄純,再摁個指紋!”我想這手續也太繁複了吧,終於聽她道:“來,輸個密碼!”這纔不假思索地輸了“心田醇真”四個字,接着就被甄純“吧唧吧唧”啃了兩口。司於瑕伸了伸腰,蠻有成就感道:“現在可以玩了,謝謝我吧?”

我對甄純道:“第一重要的是確定方位,通過探險讓整個地圖全部顯示出來。第二是必須把與法人的實體對應地點佔了,否則可能會成爲流浪人,甚至被踢出遊戲。第三是趕緊找李杏,那樣便於宏觀把握規則,決定進退,順便看看能否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質和權利。”我想起了長耳朵教我的話來:“直接直接再直接,你只要想你想要、要什麼就可以了,而不是想你要的方式方法。”又教甄純用這樣的意識力探索,不到五個小時,一張完整的太平湖地圖便已展現在面前,又幫她標定好紅風嶺的位置。

我與甄純找着了利雅堅府白帳篷的位置,李杏剛好也在線,他笑道:“你下手真快!利雅堅府人熟悉規則,動用飛機輪船,到現在還沒探索完地圖呢!”“甄純有可能擠進遊戲的核心圈嗎?”“規則上看是可以的。唉,我這個皇帝當的憋屈啊。沒自由,身體又不好,原本想與你彼此利用,狼狽互補,各得所需。現在,我已改變想法了,我覺得左半拉身體在復甦一般,心空了,能裝進人和東西了。”“天哪,不能不說,您讚美人的語言真是太豐富了。那你會怎麼樣?”“目前,不管現實中還是遊戲裡,我都是形式上的裁判長,維持現狀吧,另外我還期待着一場真正的戀愛。”

退出遊戲。一股小米的香味傳來,我去掉頭盔,迫不及待地往廚房走去,甄純拉住我道:“去哪裡?不就在你跟前?”司於瑕道:“玩個遊戲這麼費勁啊?瞅瞅你這一身的汗,快脫了,我給你洗洗!”甄純忙過來道:“我給他脫!”我感覺自己像是過上了已婚人士的幸福生活,哧溜一口米湯,像喝着黃酒一樣純粹。

現在的利雅堅府莊主叫金濟仁,我睡了會醒來,便溜去他辦公室偷聽,裡面傳來他氣急敗壞的聲音:“不是說一幫駭客殺手、網絡軍團嗎?怎麼連個小孩都比不過?”“莊主先生,我們確實已經做到最好了。”另一個聲音道:“我覺得辛站住是個特例,很明顯李杏也幫他了,不過可以斷定,他並不這麼待見寬州府一夥。”“可他佔去我們那麼多地方呢?”“功用上講他只能辦大學用,而且我們可以奪過來的,只是要擔侵略的名聲,聲望值會變負。”“什麼事嘛,拿回自己的地兒反倒成了侵略?”

這時李杏的聲音道:“我只是幫他女朋友寫了封推薦信。我倒覺得辛站住這個意外可以增加遊戲的真實感,讓人們以爲它絕對公平,而不是被一眼看出被背後操控着的。”金濟仁道:“還操控個屁!我們只有兩個辦法對付辛站住的佔領。一是推遲與現實的交割時間,二是與他和談取得,我想他對金子的喜好無人能比。”沉吟半響,金濟仁又道:“掃描過辛站住沒有?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掃描過了,他與甄純的腦波類似,運轉的都比較慢,也沒發現明顯的規律性,也就是說,像是個傻子。”只聽一個無可奈何的聲音道:“嘿,人說高速運轉的大腦是病態,低速運轉的則是健康,大腦不轉是神仙。難道此言不虛?”

回去後我趕緊又上網,因爲地圖一顯示,就能看到他人的活動跡象,只見一幫利雅堅府人緊張地忙碌着,飛機場和不遠處一槍械場已經選址好了,其中一人竟訓了匹馬。我趕過去將馬奪了過來,爲了拖延利雅堅府人的時間,又點了飛機場那些人的穴道,將他們綁在一處老虎出沒的地方。

瞎忙乎了一會,已是第二天凌晨了,誰知剛陪甄純睡着,就被一陣緊似一陣的敲門聲吵醒。進來的是之前那個利雅堅府人,他擱下一堆零食和好幾根金條道:“我說小哥,咱好賴是有交情的人,我要是不能按時完成探險任務就死定了。”“跟我啥關係?”“哎呀,你就別玩我了,現在我們遊戲的飛機場裡總共還不到三百人,你把他們綁了,不只拖延了我們的進度,萬一死一兩個,我可損失不起啊,好多都是最優秀的科技和工程人員。”

我笑道:“不就是個遊戲嗎?那緊張?”“我求你了,趕快再上線去,把我們的人放了!”“你們那麼多探險的,也可以回去救啊。”“你施什麼手腳了,被綁的好多人動彈不得。”“你們那麼急着探險幹什麼?”“是怪我們太着急了,時間緊任務重啊。”我看他一會,打個哈欠道:“我累了!”那傢伙給我捏着背道:“求你了,互相幫助嘛,你以後有事找到我,我一定幫忙!”“那你們怎麼實現佔領?”“經過嚴格篩選和培訓過的大公司新聘主管去佔領其他州府重要位置。”“佔領人員的公司主管身份都是假的?”“之前假,現在都是真的了。只有他們的佔領纔是實實在在的佔領。就如同一個公司或國家聲稱並實際佔有了月球的一塊領地。”“那不是月球,是別人的家!”“是是,我明白,那不就是個遊戲嗎?”“現在又成遊戲啦?”

那人正色道:“我的誠意很明顯。你最多也就是拖延,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試運營失敗了,沒有現實交割,也只是白折騰、瞎忙乎一會而已,你不要想着從這裡打劫太多的東西。”我瞄了一眼面前的金條道:“工程款最好剋扣了,就這麼一點?”那人叫道:“你以爲這是你們寬州府啊,要預算的,我也是省下牙縫裡的東西賄賂你這小惡魔呢!”甄純旁邊碰碰我:“是啊,救人要緊,錢倒無所謂的。”

我去遊戲裡放了那些人,去找李杏,他道:“有一件事倒是有意思,梅盛找我落人情了,說要把蘭芳許配給我。”“蘭芳早跟他們沒關係了。”李杏笑笑:“你當心甄純被他們要走,他非得說二人是文聖母的仙種。”“只能說曾經是梅莊人,又不是他們的什麼物件,現在又成人長大了。”“我提醒你,甄純可沒成人哦?”“唉,這些梅莊人,不修行,就知道學利雅堅府人,崇尚以力、智巧取豪奪,以爲那樣才了不起。”

早上下線,司於瑕與甄純都不在,我一下緊張起來:“該不會是單綱易故意與梅莊人合作,給我製造麻煩吧?”桌上找着張紙條,上面寫道:“下線後去我家吃飯。”趕到司於瑕家,見她青着個臉,向我道歉:“不好意思,把你女朋友弄丟了。”“梅莊人劫走的?”“看樣子像是吧。我兩天沒回家了,接到丈夫的電話,說是要請我們仨,路上甄純被人搶走,我回家發現是我丈夫設的圈套,和他吵了一架。”“我說你年紀都這麼大了,眼光可不咋地,你這丈夫打女人,爲不相干之人出賣親友,我剛到利雅堅府他就配合單邊的人前去抓捕!”

司於瑕道:“說那些有什麼用?我陪你去梅莊,直到找到甄純爲止。”“別介,我用不起你,叫司於勰知道了罵我,你還是在這裡好好生活吧。”“還怎麼好好生活,我也回寬州府吧。”“回去可以,可別賴老家。”“我不吃你喝你,自己找活幹!你個小屁孩能管得着我?”我不滿道:“我是想讓你幫我,我這裡的孔子大學要擴招,你要樂意就先學學學校管理?老師我到時候派過來。”司於瑕道:“小樣,我以爲你怕小姨連累呢。”

我決定去趟梅莊找甄純,可沒有大人,連飛機都坐不了,我故伎重演,揣了金條,爬到機翼處,誰知風大,沒支持多久便跌落下去!什麼叫因小失大?什麼叫悔不當初?什麼叫千古之恨?正待放手去施展十方紅霞手看能否自救,只見太平湖湖心突然長出一朵碩大的荷葉,接了我,荷葉舒展,把我往梅莊送去!

我想起一個人來,想起甄純也曾被這樣救過,忍不住說了聲“謝謝!”荷葉像是害羞了,忽然變成粉色的花瓣,香氣襲人。我拿過遊戲服道:“這個頭盔和睡袋送給你,希望我們再見面!”荷花擁着那套服裝,跳了一曲舞,忽然不見了,隱約一個人影沖天而去,消失在一片蔚藍裡。

一到梅莊我便發動意識力,聯繫了甄純,她在一客輪裡,旁邊包間有人輕聲談論着什麼:“寬州府,老朽之人,其性情可以用三個詞兒來概括:那就是官僚、內耗、僞善。”“我們實在是隅於一角,孤懸大湖,否則還不早就成正統了?那一統帝國也就水到渠成了。”“唉,我們總在運氣上差人一着。”“我看金濟仁是想向孔學投降,莊主英明將計就計,這一招肯定既攪和掉孔子大學,又可要回甄純蘭芳,還能令寬州府與利雅堅府的誤解進一步加深。”這些談話讓我想起蛋蛋戰之前的事來,那時梅莊人熱情地期盼利雅堅府與反**開打,認爲利雅堅府打贏,他們跟着奪取權利,最不濟也清除了隔壁這家潛在大敵手,寬州府打贏了他們則剛好從利雅堅府獨立出來,可事實是自個挖坑埋自己,如今還不改悔,真可謂是冥頑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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