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新沒有想到秦可說去問就去問,第二天第一節課下課就跑白軒班上去了。
秦可回來的時候蘇新正趴在桌上發呆。
“可可,回來了……”蘇新說。
“嗯。”
“問到了什麼嗎?”
“新新,你真要聽嗎?”
“說吧,我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了。”
“白軒原話是這樣的,我許她下一輩子,如果她下輩子不記得我了,我就去找她。”
他許她下一世,可是這一世他懷裡的人卻不是她。
“新新,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很好,哈哈哈,他許我下一世,那就是他欠我一份情了……”
“新新……”
“下輩子,誰知道有沒有下輩子……”蘇新說着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
她和白軒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終於捅破了,可是結果卻不是自己想要的,這就像自己一直有希望的火苗突然被一盆水給澆滅了。
這樣再也不能抱任何幻想,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蘇新撲到課桌上,頭埋到臂彎裡,硬是咬着脣不讓自己哭出聲。
喜歡白軒大半年,如今白軒都那樣親口說了,蘇新還能怎麼說。
秦可拍拍蘇新的肩。秦可跟蘇新也是偶然之下才成了好朋友,雖然兩個人性格某些方面極其相似關係,可是秦可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蘇新。畢竟是她去問白軒,然後把這個殘忍的消息告訴了蘇新。
***
林奕看着蘇新趴在桌子上哭泣,轉身離開教室走到走廊的窗子邊,看着外面。
本來剛剛還是晴空萬里,天藍雲白,可是現在烏雲密佈,狂風大作。夏天的天氣就是這樣,換個天氣比人類翻臉還快。
蘇清河走到他身邊。
“你成功了。”
“可是蘇新哭了,並非我所願。”
“可是至少他們的關係明瞭了,蘇新總不至於傻到去喜歡明擺不喜歡自己的人吧。”
“但願會那樣。”
“林奕,你這麼做的理由呢?因爲你喜歡蘇新?可是你不會去告白的。”
“蘇新喜歡白軒,爲他頹廢了半年,可是白軒呢?卻拿蘇新的喜歡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仗着蘇新喜歡他,他就很了不起一樣。就是因爲虛榮心他纔不挑明他不喜歡蘇新的事實,而蘇新就是因爲白軒的不挑明才心存幻想。我雖然不會跟蘇新告白,可是我想她好好學習,考個好的高中。”
蘇清河突然想到唐依然,不由的苦笑,“現在不是談戀愛的年齡。”
“所以你才一直不接受唐依然不是嗎?”
“不久後就要中考了,談戀愛就是耽誤課程。”
“我只希望蘇新跟白軒的關係明瞭之後她不會再那麼傻了。”
不久雨就噼裡啪啦的下了起來,還不小。班上傳出一陣陣的“哀嚎”。
“下這麼大的雨,我沒有帶傘啊……”
“怎麼會下這麼大的雨……同沒帶傘……”
“天氣預報那坑貨,又坑了純情的我。虧我還相信它說今天天氣晴,想翹課出去泡妞!”
“哈哈哈,帶了傘的我可以嘚瑟了。”
一時班上好不熱鬧。
到中午放學這場雨都完全沒有小或者停的趨勢,帶傘的學生嘚瑟的撐着傘踏上回家路。
一行人耍的比較要好的就緊湊的擠一把傘。平時最多遮兩個人的雨傘下現在至少有六個人躲雨。
有些則是給父母打電話讓送傘來,有些住的近的就冒雨飛奔回家,像周棋棋唐依然這類男生緣好的女生就去男生那裡洗劫一件外套頂在頭上遮雨。
蘇新心情正不好,她既沒有打電話讓父母送傘來,因爲就算打了也不會有人給她送傘來,她也沒有去朋友那裡蹭傘遮。
洛廂的爸爸來給她送傘,洛廂本來叫蘇新跟她一起走,蘇新拒絕了。
蘇新在教學樓下站了一會兒,就想淋雨回家。
預想中的雨並沒有落到身上,蘇新擡頭就看見一把白色透明的傘,清楚看見雨滴打到傘上面破碎,然後順着傘流下去。
“一起走吧。”
蘇新回頭,就看見林奕撐着傘站在她身後。
林奕笑了笑,“走吧。”
蘇新沒有回答,而是跟着林奕走着。
“喲喲,怪不得不讓我們遮,原來是這樣。”蘇清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蘇新回頭,林奕也停下腳步回頭看。蘇清河和班長賀武共撐一把傘走在他們後面。
“林奕,你小子真不道德。”班長賀武也趁機添亂,“一口拒絕了我們,害得我們放學還去老師那裡借傘。”
“你們明明一早就跟老師借了傘。蘇新我們走,別聽他們胡言亂語。”
蘇新見林奕走了她也跟着走了。
“班長怎麼也往這邊來了?我記得他不住這邊。”
“一看就是要一起去網吧。”
進小區之後,蘇新和林奕就要分路了。
蘇新對林奕說:“不用幫我撐傘了,這點路我可以跑回去。”
林奕沒有回答蘇新而是繼續爲他撐着傘直到把她送到家門前。
蘇新說:“我到家了。”
林奕說:“嗯,再見。”
林奕這才轉身,倒回去一段路程才往家走去。
蘇新看着林奕離開的背影。他完全可以在平時分路那裡就不再爲她撐傘的,可是他卻把自己送到了家門口。
雖然林奕這個舉動也很普通,可是蘇新卻覺得很感動。
***
幾天後,白軒又跟沒事人一樣來找蘇新聊天。
蘇新跟白軒說了很多,把從她喜歡他開始說起,一直斷斷續續的說着。而白軒從看到蘇新那句“我喜歡你”以後就沒有回蘇新了。
蘇新把她喜歡白軒的所有的都說了,說的沒有話說之後。
蘇新說,每次只要你發信息來我絕對是第一時間回,就算是在空間我也會馬上退出來。
晚上的時候我臥室信號不好,我就坐在客廳裡等你的消息,直到你很久很久沒回我,我猜你睡着了我纔會去睡覺。
每次你讓我幫你做作業我都不會拒絕,就算上次發生了譚老師的事情。
每次看到你跟別的女生掛情侶頭像情侶籤,我就想哭。
有好幾次想跟你表白,話都到嘴邊了我還是沒說出口,因爲我大概猜得到答案是什麼,我怕我告白了朋友都沒得做。
有時候很想不理你,可是你又拼命的打電話給我,每天也是必找我聊天。後來每天晚上把QQ掛着就是爲了等你的消息。
蘇新飛快的按着鍵盤一直不斷的發消息給白軒,她想把自己的話一次全部說完,眼淚掉到屏幕上她就拿袖子擦掉。
蘇新就是那種不說就一字不透露,一說就停不下來就想把所有的委屈說一遍。
蘇新是獨生子女,性子孤僻,很多話都壓抑在心底不願說出口,所以林奕才覺得她眼裡的愁緒就像江南的陰雨一樣,一抹淡淡的愁緒帶着悲傷抹不去。即便是跟蘇新很好的朋友,像秦可、歐陽欣她們每次和蘇新談心裡話的時候,看似蘇新很真誠的把心裡話什麼都跟她們說了,其實蘇新什麼都沒有說出來。蘇新多年養成說話半真半假的習慣不會因爲別人待她真心實意多一點她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心裡全部說出來。
這次她說的話全部是她從喜歡白軒開始就藏在心裡的話,如今一下子說出來,就像一道結了痂的傷疤再次被生生扯裂。
白軒很久之後纔回過來一句話“不是本人登陸。”
一句話說的蘇新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登陸白軒賬號的人又說“我是他女朋友。你喜歡白軒就喜歡吧,我無所謂,因爲有人喜歡他就代表我眼光還是不錯的。”
蘇新忍住了她想罵人的衝動,退出了賬號。
這算什麼?是白軒的藉口還是他女朋友的炫耀?蘇新煩躁的踢開腳邊的凳子。
什麼下輩子?什麼我去找你,還不都是藉口。
“白軒,你不過是仗着我喜歡你而已……”蘇新坐在自家臺階上抱膝發呆。
***
朗朗讀書聲中突然傳出一聲“報告”,班上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教室門口。
“歐陽欣,你是這周第幾次遲到了?”英語老師放下教科書看着她。
“第三次。”
“那你說遲到第三次該怎麼辦?”
“兩百個下蹲。”
歐陽欣可能是被罰慣了,輕輕鬆鬆就把兩百個下蹲做完了。
“你站教室外面去。”
“憑什麼?”
“你遲到了還有理由了?”
“我交了學費你憑什麼讓我站教室外面去?你是老師你了不起了是不是?”歐陽欣態度變得十分不好,她本來是以爲罰坐兩百個下蹲就沒什麼了,沒想到英語老師還擺起老師的架子,讓她十分不爽。
老師以爲歐陽欣像蘇新那樣,不聽話就拿出老師的架子兇着她,她就會態度誠懇的跟自己道個歉,如果實在不行就拿出“請家長”這一套來壓制她。可是歐陽欣根本就不是那樣好欺負的人,請家長也早已對她失去了威懾力。
“我就不出去!”
此時班上鴉雀無聲,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歐陽欣的一句話無疑是讓英語老師的顏面掃地。
英語老師走面子掛不住,也不上課了,惡狠狠的拽着歐陽欣的手臂硬把她給拉出了教室,“你遲到還有理由了,讓你出去你還說憑什麼?憑我是你的老師憑什麼?”
長長的走廊上安靜的彷彿可以聽見窗外陽光落地的聲音,歐陽欣一把甩開老師的手。
“一有不順心你就甩了課本回辦公室彷彿我們是求着你上課就要把你當神仙供着,每天就信班上男生的話永遠覺得是對的女生就是錯的,你是很缺男人還是怎麼的你……”
“啪!”
歐陽欣的話還沒有說完,英語老師就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歐陽欣擡起頭她沒有立即伸手去捂住自己被打的左臉,而是看着英語老師,滿眼憤怒,雙手自然握成拳。
此刻在教室門口偷偷張望的同學也被嚇得趕緊回自己座位上,不敢去偷看的同學就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教室裡一下子因討論也熱鬧開來。
趙月望着教室門口的方向,她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是可以聽見聲音,歐陽欣說的沒錯,她們這任英語老師動不動就會罷課,而且她只信男生的話,女生說什麼她都不會信。而且這老師很記仇,三番五次的針對她們這一羣女生,以前蘇新在這個班上的時候也總是受針對,現在她去a班了,真好。
“你覺得你配當老師嗎?”
“啪——”
英語老師憤怒的又一巴掌甩歐陽欣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