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嚴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一樣——他的臉湊近我的耳邊呼氣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說: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如果你想這個暑假好過一點我勸你還是乖乖按我說的做明白嗎?"他捏住我下巴的手力氣突然加大我痛得輕輕驚叫一聲眼中含淚愣愣地點頭再點頭。
嘴角帶着一抹極溫柔的笑似乎很滿意我的表現他鬆開手將我按在書桌前坐下低着頭緊盯着雙目呆滯的我笑道:好了我們開始上課吧。
此時我才明白最恐怖的事情不是剛剛他的舉動而是一開始他就看穿了我的意圖抓住了我的把柄料定了我就是不敢反抗!
我忽然有種虛脫的感覺。一想到接下來的暑假我就開始心絞痛:怎麼就鬼迷心竅着了他的道!還以爲遇上一個軟柿子妄想着隨便就把他打發了可沒想我聰明反被聰明誤所謂的軟柿子根本就是一個表裡不一的惡魔!由此我終於覺悟了人可以傻可以醜但是絕對不能自以爲是!
"就從這本開始吧。"紀嚴從那兩摞加起來足有1米高的練習冊中拿出一本扔到我面前。
你我的腦海裡拼命喊着我要抗議說出來的話卻因爲之前的驚嚇聲音降低了幾分你這是擺明了要整我?
"沒錯。"紀嚴想也不想就從嘴裡吐出兩個字接着他嘴角翹起仰着頭說想反抗嗎?難道你想早點結束補習了?還是他湊近我別有深意地看着我還是你害怕我?
胡胡說。我我纔不怕你。抑制着內心的慌亂與他對視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眨眨眼說那兩摞練習冊加起來都有一米高了我實在是做不完不如減半吧?我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臉試探着跟他商量。
紀嚴眉毛微挑:抗議就在加一倍。
我心裡哀號着乾脆化悲痛爲力量和他拼了。可惜我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一角就被他揪住連頭也被他按倒在書桌上。
不用想了你完全不是我的對手。紀嚴冷哼一聲。
我歪着嘴臉貼在書桌上淚流滿面:這是我真是栽了這個惡魔竟然會讀心術。雙目含淚中我拿起紀嚴給我的練習冊趴在桌上做起來同時心裡計算着:半個月15天360個小時。好我忍我忍。
看到我一副忍氣吞聲的樣子紀嚴還不忘火上澆油的說:做題的時候走神練習加一倍。
惡魔果然是惡魔!我咬牙切齒的看着他。也罷我忍忍忍360個小時很快就會過去的。爲了半個月後的旅行爲了黑暗過後的光明暫且讓紀惡魔橫行霸道吧。想開了以後我也沒那麼消極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紀嚴的聲音突然響起了: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橙汁要鮮榨的。
噗一口水被我噴出來。我抹了一把臉說:有沒有搞錯?我到哪裡去弄鮮榨的橙汁呀?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沉聲道:加一倍。
我馬上就去。我面色鐵青咬着牙齒流着淚奔出房間。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左手提着一個手動榨汁機右手提着一袋橙子滿頭大汗地回到家裡。一進門我就楞住了--爸媽紀嚴三個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餐桌邊。
老媽見我進門就開始斥責:這都過了12點了飯菜都上齊了你去超市買個飲料怎麼這麼久?轉頭卻笑地對紀嚴說紀嚴菜菜那孩子就是花樣多你一定要對她嚴格要求。
什麼叫我花樣多?我一下子莫名其妙起來指着紀嚴說:不是我要去的是他
沒等我說完紀嚴倒是首先承認了:是我讓她去的。
難不成紀嚴惡魔良心發現了?我順着他的話使勁點頭。紀嚴看着我笑了一下:菜菜說想和橙汁我看上午的課差不多了也就同意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紀嚴臉色由晴轉多雲。我還想辯解卻在對上紀嚴的目光時看到那裡面刪過一陣寒光我渾身一哆嗦迅速低下頭。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站那兒發什麼愣呢?還不快洗手吃飯。老媽有了一絲怒意。
我把在網上看過的除心魔的詛咒在心裡默唸10遍過後纔將面色緩和過來應了一聲:哦。幸好這個上午終於過去了還有355個小時我繼續忍。
吃過午飯媽媽十分認真地問紀嚴:紀嚴。我們家菜菜能考上附中我們都挺意外的可不知道進重點班希望大不大?
紀嚴認真思考了一下點頭道:希望總是有的只要她加倍努力。
媽媽一定有希望兩眼都放光了激動地說:紀嚴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多教教她?
我是無所謂就怕菜菜覺得課程太多接受不了。紀嚴似不經意地看我一眼嚇得我立刻衝過去撲倒在媽媽的身上使勁地搖搖頭。
媽呀你可是我的親媽不能眼看着別人把你女兒往火坑裡推。
半年前的冬天我還成天跟在陳子逸後面跑每次他和一羣人去網吧打遊戲我都會在他身邊吵着要一起去玩。
陳子逸無奈只好陪我玩泡泡堂。可是我每次都是第一個被炸的然後我就嚷着:陳子逸快來救我。陳子逸眼疾手快地來到我身邊救了我。悲劇的是每次我剛能動還不到幾秒鐘就又被炸了。陳子逸只好一邊把對方解決一邊來救我。
玩到後來所有人都看出來我是隊伍裡最大的弱點。我們是最不搭配的組合——極強跟極弱組合。大家覺得沒趣要不就自動退出房間要不就把我們倆一起踢出來。
眼看着遊戲房間裡的人來了又走最後只剩下我們在私聊頻道里聊着天我癲狂地咆哮着:爲什麼?我怎麼每次都搶不到道具還要眼睜睜地看着自己人被人炸?
程子逸就笑:誰讓你動作那麼慢又不會躲泡泡?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最容易解決的那還不都來炸你嘛!
我泄氣的說:"我真這麼笨嗎?’
鍵盤突然被程子逸推開他把我輕輕抱在腿上。電腦屏幕上藍色的幽光在他漆黑的眼眸裡不停跳動着熾熱氣息拂過我的耳邊他說:小笨蛋我就喜歡你的樣的。
突然兩根指頭掐在我的臉上。疼疼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捂着自己的臉帶着一絲憤怒和委屈看着紀嚴。
紀嚴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的神情他目光銳利地盯着我問:"菜菜你爲什麼要考附中?
老媽一把把我從身上推開豪爽地說:有什麼接受不了的不就是多上幾個小時課嘛又不是要了他的命。那以後就麻煩你了紀嚴。老媽臉上笑的紀嚴臉上也是笑的只有我看着眼前兩個笑的人嘴角含笑眼中含淚心中哀鳴不已。一句加倍努力就從355個小時變成了710個小時。。。。。。710個小時!難道我就要豬狗不如的度過710個小時嗎?那還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打從紀嚴開始給我補課我就知道完美的暑假已經成了泡影剩下的只有那兩摞加起來1米高的練習冊以及披着華麗外表的紀惡魔的無限折磨。
我曾經想過反抗又想過奉承他卻被紀嚴一句嗯那不如再加一倍練習來表示你的決心吧給打會了原形。
於是每天早上紀嚴來上課前我都主動幫他買好早餐並且在他來的時候卑躬屈膝地把早飯雙手遞上:紀嚴你的早餐雞蛋餅和豆漿。豆漿是溫的餅裡面沒有放蔥沒有放辣椒。你說過早餐吃甜不吃辣。
紀嚴滿意地接過去順手摸了摸我的頭說:不錯很聽話。
到了中午我又搶先接過他手裡的空碗說:‘我幫你添飯
謝謝了菜菜。紀嚴淺笑着。
一般有大人在的情況下紀嚴都不忘補充一句:菜菜你真懂事。
然後爸爸和媽媽就會無比感動:有紀嚴在果然讓人省心不少!
我都想哭了!可是在爸爸媽媽面前我已經把紀嚴吹到了天上紀嚴也把他們哄得心花怒放我又怎麼好意思開口說明自己一開始就是別有用心?
看着鏡子裡面的我黑黑的眼眶都趕得上國寶熊貓了我又偷偷看一眼身邊的紀嚴他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捧着一本從我書櫃裡搜刮來的雜誌隨意翻動着。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他擡起了頭隨意瞄了我的練習冊一眼語調平平的說;"算錯了。"
算了一整張草稿得題居然被他看一眼就否定了?
我一愣:哪裡算錯了?
他翻了一頁雜誌頭也不擡的報出了答案:你忘了開根號答案是24。我本來還想抗議一下可當我翻出答案的時候事實證明紀惡魔一說話我就徹底被打敗了——後面的答案不是24是什麼?我再一仔細檢查果然是忘記開根號了。
我一頭趴在桌子上捶胸頓足:"我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不用沮喪犯這種低級錯誤本來就是你的風格。紀嚴嘴角微微揚起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欲哭無淚的看着紀嚴說;你都說我笨了爲什麼還要我沒完沒了地做一堆高難度的題目?’
經過這麼一段日子的相處我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連反抗都省了直接丟盔棄甲雙手投降。
紀嚴放下手裡的書看我一眼;不錯承認自己笨就是有自知之明還不是不可救藥。
我的淚水早已經流乾了。
紀嚴見我一臉沮喪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突然向我找了招手示意我靠近一點然後用的十指伸進我的頭髮十分輕柔地揉了揉。陽光從敞開的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讓普通的白襯衣都閃着刺眼的光芒。
我就喜歡你這麼笨的。紀嚴舒展着手指在我乎乎的臉頰下輕輕一掐嘴角彎出一個醉人的弧度那一刻我居然覺得紀嚴眼底的笑意充滿了寵愛的意味。我的臉突然紅了恨不得一仰頭就昏過去。難道惡魔都喜歡說些讓人措手不及的話嗎?
然而看着紀嚴沉寂中帶着笑容的眼眸我腦海裡突然閃過另外一雙漆黑的眼眸。
這不是侮辱我智商嗎?難道我就不配考上重點中學?實在是欺人太甚!我仰着頭鼻孔朝天高喊一聲:因爲我智商高。臉皮果然是厚到極點了
哈哈哈!紀嚴突然笑起來連肩膀都在顫抖。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皺着眉看他。
算了算了。紀嚴擺了擺手左手支着頭轉而定神閒地淺笑說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從心理學角度看人在撒謊的時候眼睛是向右上方瞟的而當眼睛轉到左上方的時候它停頓了一下眼眸裡面黑沉沉的目光深不可測那表示在回憶。他的臉離我那麼近近的幾乎要貼上我的臉上了。
他嘴邊慢慢浮起一抹笑良久才低頭看了一下腕錶淡淡的說: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直到他離開我的腦子才恢復正常運轉:他剛纔不是想親我吧?我的神那!事態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我一下子變得無所適從。我不是一個有急智的人所以我決定找個人幫我想想辦法。
這還不簡單?羅靂麗邊啃着西瓜邊對我說:再強的食動物也是有天敵的。
啥?紀嚴是食動物?我一臉驚恐。
笨!一塊西瓜皮砸在我的頭上羅靂麗犯了一個白眼我的意思是他再怎麼精明也有害怕的東西。
我雙手環胸若有所思的點頭:有道理。
轉眼已經把半個西瓜啃了個精光的羅靂麗冷哼一聲:‘你趕緊抓緊時間吧我可是下個星期就準備走了到時候你就跟你的極品家教一起共度暑假吧。
這算不算是激勵?我默然。
本來我還拿不定主意羅靂麗這麼一說反而讓我下定了決心:我要把他嚇跑。
送走羅靂麗以後我就在網上搜索着嚇人十大排行。恐怖電影、昆蟲這種東西對於惡魔似乎沒什麼用我繼續往後翻。中了500萬大獎後錢掉了一口氣吃20個漢堡1天內刷帖20000我頭上冒汗。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難道就沒有一個靠譜的答案給我嗎?
就在我回頭喪氣要關掉搜索頁面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大膽遊戲你敢不敢嘗試?心臟病者慎入!的標題
眼前一亮我有了主意。
第二天趁着補習的空擋我拿起從網站上打印下來的遊戲規則對紀嚴讀起來:遊戲由兩人配合進行。在黑暗房間內點燃7只蠟燭兩人輪流投骰子點數最大的講一個恐怖故事然後吹滅一支蠟燭。最後吹滅蠟燭支數多的人算贏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件事情。
紀嚴拿過規則一看就瞪我一眼陰沉沉地問:這是什麼意思?
被他一瞪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唯唯諾諾地說:試膽遊戲。反正也是休息時間消遣一下。
沉默片刻紀嚴整張臉都冷下來淡淡看我一眼沉聲道:菜菜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好吧我承認我很無聊但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我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遊戲規則:有問題嗎?生怕他不答應我又說:別告訴我你玩不起。
他挑眉道:是嗎?
我微仰着脖子——此時無聲勝有聲。
突然他嘴脣上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用溫柔的詭異的語氣說:紀嚴你那麼感興趣好我陪你玩。
週末的傍晚天空聚集了黑壓壓的雲團眼看雷陣雨就要來臨吃過晚飯以後媽媽留紀嚴等過了陣雨再走。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過房間內我點燃了7支蠟燭窗戶和房門都被關緊了昏黃的燭光下紀嚴的表情朦朧不清。
第一次擲骰子我是4紀嚴是2。深呼一口氣我纔開口講:在一個小山村裡有一根被詛咒的電線杆常常有人在那裡無端撞上去當場斃命。一天晚上5歲的小明突然指着那根電線杆對媽說:‘媽媽電線杆上有兩個人。’媽媽當即牽着他的手迅速走開。後來事情傳開了有個記者讓小明帶他去看那根電線杆。小明領着記者來到電線杆下記者問:‘人在哪兒?'小明指了指上面。記者擡頭一看電線杆上一塊牌子上面寫着:交通安全人人有責。我輕咳一聲:講完了。第一支蠟燭被我吹滅。
紀嚴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地看着我問:你確定這是試膽遊戲?
我一愣問:難道不恐怖?
紀嚴的嘴角輕輕地抽動了一下:你的腦子果然異於常人。
窗外狂風大作雨不停地敲着玻璃大風發出嗚嗚的呼嘯聲。
我和紀嚴各吹滅了3支蠟燭桌上的蠟燭只剩下了最後一支勝敗在此一舉。閉上眼睛我用力投出骰子心裡喊着菩薩保佑、聖母瑪利亞保佑。骰子落下了我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世界安靜了。我看着最後的結果我淚流滿面終於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紀嚴說:你輸了。
我僵硬地笑:這次能不能不算?
田菜菜你是想耍賴嗎?紀嚴眼裡有寒光閃過。
我一哆嗦結巴着說:當然當然不是但是但是你還沒講故事呢。無謂的掙扎也比妥協號!我心裡佩服自己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的精神。
紀嚴仔細看着我深吟了一下不慌不忙。步步逼近地緩緩道來:凌晨的夜裡有點涼。有個男的開摩托車去接女朋友下班。女朋友溫柔地張開雙手摟住男的又伸手摸着男的臉問:‘冷嗎'男的剛想回答突然發現腰際女友的雙手一直沒有離開過。
房間裡面最後一支蠟燭被他吹滅眼前一黑我突然感覺手上似乎被什麼東西抓住後背一涼我叫了一聲:!然後驚嚇地向前撲過去。
窗外的雨聲漸小打在玻璃上發出很輕很輕的響聲黑暗的房間寂靜得只能聽見我輕微的喘氣聲。我向前撲的時候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似乎是貼上了溫溫的東西我的脣居然一片溫熱。我不由得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擡起頭。眼睛對眼睛脣對脣我可以看見紀嚴黑眸裡閃爍着點點光彩黑漆漆的房間裡這雙眼睛卻清澈迷人。
那一刻紀嚴的鼻息融進了我身體將我整個人都漲得滿滿的。
這樣一個氣質冷冽的男生居然有如此熾熱的脣
幾乎是第一時間我一把推開他下意識地道歉:對對不起。
燈的開關被按下眼前終於大亮我對上了一雙笑吟吟的眼眸。
紀嚴戲謔地說:你還是真是熱情居然主動獻吻。
我嚇了一跳感激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突然一黑我覺得手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所以下了一跳:手!我恍然大悟指着紀嚴說:那隻手是你故意伸過來嚇我的吧?你是故意的!
紀嚴一臉好笑的表情眉毛一挑道:我不喜歡占人家便宜但是如果有人需求我還是可以考慮配合的。說完他就要朝我靠過來。
我連忙退了一步。紀嚴見我驚慌臉上卻露出滿意的神色似乎這正是他所想要的。他步步逼近直到退無可退才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說:特別是你的需求。我立刻滿臉漲得通紅。
幾眼來了以後我就一直在忍繼續忍再繼續忍終於忍無可忍了!見紀魔鬼逼近自己我終於挺直腰桿仰着頭:我有男朋友。
這樣紀嚴似乎怔了怔然後看着我意味深長地說:他是誰呀?那雙深黑的眼睛緊盯着我明顯不相信我的話。
猛吸一口咬咬牙我豁出去了:你不是問我爲什麼考附中嗎?實話告訴你附中的學生會長就是我男朋友。此話一出我頗有種心虛的感覺。
哦?我眼裡上閃過一絲異色面無表情冷冰冰地說:學生會長就看上你這樣的?
熊熊烈火燒在心頭我忍不住怒道:我這樣怎麼了笨一點兒有什麼不好?這世上精明的人那麼多算計來算計去最後把自己算計進去了!我這樣的才能促進和諧社會的發展!而且你怎麼就知道學生會會長是不是就好我這一口?一番胡我說的鏗鏘有力鄭地有聲。
紀嚴一動不動地看着我淡淡地說:難得你這麼自信。他嘴角淺笑卻滿眼鄙夷。
看到幾眼衣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底一沉低着頭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開上附中是僥倖?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和學生會長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我死也考不上重點班?你是不是覺得我只能被你控制?
紀嚴居然有了一絲火氣他皺着眉對我說:田菜菜原來你就這麼看清自己?
我愣住了剛剛彙集在胸口的火氣一下子都提不上來了。其實我真的沒什麼理由在他面前抱怨畢竟學生會會長我連見都沒見過當初想考附中也是爲了陳子逸可是爲什麼紀嚴會顯得那麼生氣呢?難道他覺得我虛僞還是根本就很討厭我?
自從紀惡魔對我說了那句話以後我就開始失眠了白天也心浮氣躁的。每天天才矇矇亮我就會揉着眼睛醒來因爲我整個晚上都會做夢。夢裡面紀嚴掐着我的脖子輕蔑地說:田菜菜你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有憑什麼和我講條件?然後冷汗直流我被嚇醒了。
回憶起那個主動送上去的吻我總會覺得有一道閃電從我頭頂劈下來。
最近我已經要求老媽燉了不少西洋參給我安神補氣可還是於事無補無奈之下我問羅靂麗:我最近總是失眠恍惚、心慌氣躁還伴隨着胸悶你說我是不是內分泌失調了?
羅靂麗想了一下說:菜菜你的更年期是不是提前了?我朝天翻白眼:有提前30年的嗎?羅靂麗說:你處處被人壓制又不能反抗我說你這是在高強度壓迫下的求欲不滿。啥?我嚇得差點兒從滾下去。羅靂麗不緊不慢地講:這個紀嚴真不簡單。你纔跟他接觸多久短短一個星期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了。現在你在他面前是裸地展露原形。被羅靂麗說中事實我氣極了:我不管什麼欲求滿不滿我只知道我這次一定要出一口氣。羅靂麗我一定要考進重點班。羅靂麗剛倒進嘴裡的一口可樂噴了出來她摸着我的頭說:菜菜你不會是腦神經末梢壞死了吧?附中的重點班這種我們只能仰望的地方是不適合你這種單細胞動物生存的!
我決心已定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算一算紀嚴安排的那兩摞練習冊還有四分之三沒有完成我一把抓住羅靂麗的手雙眼含淚地說:惡魔纏身這次的旅行我怕是去不了了你自己玩得開心點兒吧。
眼神很明顯地轉變爲同情她拍了拍我的手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你保重吧。
第二天我想了很久才瞪大眼睛嚥了一下口水對紀嚴說:紀嚴我要進附中的重點班。這不是疑問句也不是設問句是非常肯定的陳述句。
紀嚴轉頭看我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雙眼依然清澈沉靜。他指着桌上的練習冊居然也認真起來:那好你先把這堆練習冊都做了。
由於沒有了之前的顧慮我也開始認真埋頭到成推的練習題當中。每天那麼高強度地做題還要跟惡魔作鬥爭晚上居然也能夠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做夢都省了簡直比吃10根極品西洋參還有效果。
然而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一次妥協就註定沒有翻身的機會。
紀嚴向我媽建議說:阿姨我覺得適當的鍛鍊更加有益知識吸收。
我媽馬上點頭稱讚:有道理難怪紀嚴體格那麼好哈哈哈。
於是在媽媽發出的笑聲當中我淚流滿面。
有誰在假期中大清早在家裡邊背單詞邊跳第七套廣播體操?而這居然就是紀嚴所說的勞逸結合!
老天爺我雖然是猶豫了一下可是也不用這樣懲罰我如果給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我一定會對紀嚴說三個字:要反抗!對要與惡勢力鬥爭!鬥爭到底!
心裡這麼想我雙眼迸射出堅定的光一股強大的氣流涌遍全身。
我記得樓上叔叔家裡有套高中數學疑難題庫於是從他家裡借了來在一推答案中我仔細挑出一道解答過程最長的題虔誠無比的向紀惡魔請教:紀嚴這道題好難能不能叫我怎麼解?我露出崇拜的星星眼。
紀嚴挑眉看了我一眼接過手裡的看了一遍然後沉思起來。這道特意挑選的題目連樓上當數學老師的叔叔都說了解法相當困難。我不在心裡暗笑:萬一紀嚴解不出來豈不是隻能讓我恥笑?
突然他冷笑一聲:你真認爲我算不出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紀嚴就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面展開了一大串的公式和數字大多數的公式我見都沒有見過。紀嚴的字清秀乾淨和他的人一樣好看而我的視線不自覺就被他的手指、突出的腕骨吸引。纔不過三兩下功夫紀嚴把筆一頓得出答案。
隨即他挑眉輕笑了一下:菜菜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題。不過這是去年的舊版我家有今年最新的升級版既然你有興趣明天你就做那本吧。
最。。。。。。最新升級版?這麼?
我立即石化趕緊擺手:不不用了我還是從基礎做起好了。
紀嚴淺笑一下:你確定不需要?
完權不需要。我把頭都搖斷了才倖免於難。從此我也明白了不自量力挑戰惡勢力的後遺症就是對惡魔完全俯首稱臣。
一個月的魔鬼式特訓後我終於將迎來入學考試。今天是最後一次家教課結束了一天的特訓後我送紀嚴去車站。等車的時候幾眼的眼裡似乎有了溫柔的水波:今天是最後一次課了。
我眼眶微紅眼底發熱地看着他說:我知道。
他上前一步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次才其實
一步步退後我搖頭:你什麼都不要說我明白我都知道。我掙脫他的手我逃也似地跑了。
夏日的傍晚水泥地上還留有白天的熱氣。我心裡面燒得難受火辣辣的漲得滿懷滿滿眼角滲出的淚水的夕陽下反射着七彩光芒。
我知道這是真正喜極而泣的淚水是欣欣的眼淚。
奴隸翻身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第七套廣播體操再也沒有該死的練習題再也沒有紀嚴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裡突然有點空蕩蕩。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東西明明再也不用面對惡魔的冷嘲熱諷卻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紀嚴遠去的聲音想起落霞的紅光在他臉上留下的寧靜淡遠的氣息。
這麼想着我頓時有點傷感。
不得不說我的艱辛和努力終於感動了老天全年級400名學生當中精選60個名額就有一個砸在了我的頭上。成績放榜的這天我熱淚盈眶、感激涕零恨不得衝到30公里外的寺廟中燒三柱高香謝謝菩薩保佑。
羅靂麗揉着自己的眼睛看見60人的名單不但有她而且還有我他不敢置信地狠狠一把掐在我的手上說:菜菜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捂着手含着高興的淚對她點頭道:這不是夢羅靂麗我的夢想實現了我終於考上了重點班。
羅靂麗仰天長嘯:單細胞生物居然變異了草履蟲也能跟我談夢想了。
一陣風颳過我站在捲起地一地樹葉的風裡面淚流滿面。
炎熱的暑假、惡魔的訓練、曾經的戀情都因爲即將來到的高中生活被我拋在腦後。開學沒幾天我就被羅靂麗拉去參加高中學生會競選。
打着各種坑蒙拐騙的旗號說爲了學校、爲了同學利益的學生會在我眼裡都是騙人的我不好容易才熬出頭剛剛鬆懈下來根本就不想去趟渾水。
我扯着羅靂麗的手說:你自己說了那種複雜的地方不適合我這種單細胞生物你索就放過我吧。
羅靂麗對我翻白眼道:以前你是置身事外現在不同了既然進了重點班你就要做好長期抗戰準備。說完她就繼續拉我。
我一動不動地站着: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羅靂麗格本就直爽加上天氣燥熱她惱火地說:你怎麼這麼沒有志氣?不要認爲進了重點班就一勞永逸了這裡面的競爭有多激烈你不瞭解。要想脫穎而出沒點能力的體現是不行的!何況你要是留在學生會也不要是沒有好處。你想想平時做課間操、組織活動誰最悠閒誰又總是站在最有利的位置?羅靂麗的話說得我有點心動。
看我皺眉由於她促狹地說:難不成你已經被陳子逸打擊的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我本來還拿不定主意她這麼一說反而讓我下定決心:我去!
面試在教學樓三樓的梯形會議室裡舉行。我填了申請表和羅靂麗找地方坐了下來。我瞄了一眼男生居多。學生會裡面面試的負責人坐在第一排多穿着整齊的深藍色校服胸前掛着學生會獨有的牌子幾個人的面部都看不太清楚。
我搖着羅靂麗的手苦着臉說:完了我現在就緊張得要命到時一定丟人!
羅靂麗安慰說:不怕更丟人的事你都做過這個是小意思。(個人認爲這根本不是安慰這是損人!!!!)
我們兩個人正交談着突然有個聲音叫了一聲:田菜菜。
我條件反射般地站起來舉手喊道:到!
四周傳來低低的笑聲。
羅靂麗嘆了一口氣習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去吧。
我低着頭走到最前面用弱不可聞的聲音說:我是高一一班的田菜菜。說完了我就不說話了。我的手心腳心都出了汗臉上也是熱的。我一直低着頭只想趕緊回座位躲在羅靂麗身後。
面試的那些人突然安靜下來有個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問:你怎麼看待學生會長這個職位的?
我猛地擡起頭來一個閃雷劈到我的天靈蓋上!如果這裡不是學校的教室如果這裡沒有這麼多人我一定會從窗戶裡跳出去前提是我得有羅靂麗的膽子。
因爲這個問我話的人就是給我補習了一個暑假的家教——紀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