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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以後

分開以後

分開的日子並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樣,我對於他還是有很多的依賴。像一個天天嚷着要自由的孩子突然離開了父母。剛開始幾天還有點新鮮,可是慢慢的發現有些過去不在意的習慣,過去不在意的依賴現在失去了。開始拼命的找,可是心裡那份倔強又告訴自己不能妥協。我總是無意的回頭只是爲了看看他是不是在看我,爲了尋找心裡那份慰藉。

我的新同桌劉暢,我自然是沒有想到。作爲班上的文藝青年,和他坐還真是有些壓力。比如他會有意無意的給你看他發表在校報上的文章,會滿臉疑問的問你“楊家有女初長成”是誰寫的。或者問你“世無英雄,遂豎子成名。”然後恍然大悟的自己說出答案。不過他倒是多樂觀,雖然有時喜歡有些文言文式的語言來挖苦我,但是我也聽不懂,就看着他傻笑。

或許所有的思念都是有個盡頭的,所有的習慣都是有遺忘的那天的。在和劉暢同桌的日子裡我慢慢了開始淡忘和文閩的約定,忘記了他帶給我的思念之苦。或許大家就在一間教室裡,小小的教室裝不下我的思念吧,但是我是真的在別的男人的笑話中忘記自己心中的男人。或許每個人的嘴上都住着一個騙子。不過我的內心最深處卻是實實在在的想着他,只是我是女生,我不能表象的那麼明顯,我希望的是他給我表示。女生或許都是這樣,明明自己愛的要死要活,想的哭天搶地,但是自己卻似姜太公一樣,表現的極爲淡定。

我想或許是女生上天給予了她特有的委婉吧。不過這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我有時想如果我能夠直接點,能夠把自己心中所想都告訴他,或許我們關係就不會這麼複雜。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藏在心裡。我不能告訴她我的家事,我不想被他嫌棄,我不想把所有的不愉快告訴別人,我想我的不開心就留給自己好了。

“喂,大美女,在想誰啦。這可在上課。”

劉暢的提醒讓我突然想起了我和文閩的約定,我們說好了分開時爲了好好學習,可是我現在又在做什麼,如果這樣倒不如不要分開,至少我們坐在一起時我們還有時間學習,現在我似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胡思亂想了。

我又想起最近的一次對話,很明顯,他對於我和劉暢的同桌是有意見的,雖然他沒有說什麼,就連單獨看見我也沒說什麼,我察覺到了他的不開心,但是我沒有說什麼。或許我天生就是這樣,我不喜歡粘着誰說我多麼多麼喜歡你,多麼多麼愛你。我只是想要一份超脫世俗的愛情。普通的愛情終有凋謝的那天,像我親生父母那樣。

我提起筆寫道,

“我欲與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爲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然後叫同學遞給了文閩。等了很久我收到了回覆,下面他寫道:

“我也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我看了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收起紙條。旁邊的劉暢似乎很明白我現在的心思,從上句話後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做着他的事,偶爾擡頭看看我。我也只是淡定的看着他,不說一句話。我很喜歡他這種人,有那麼一絲成熟的氣息,有時又和卻看上去像個孩子。我在心中有時就期待文閩這個樣子,該嚴肅的時候嚴肅,該賣萌的時候賣萌。可是他卻總是很嚴肅,特別是對待我們兩個的問題上表現的尤爲明顯,可能他太在乎這份感情了吧。可是女孩子心中的白馬王子是肯隨着自己性子一起的人。他明顯不是。

“有時真希望能有你這樣一個男朋友。”我對着劉暢說,說出來後又在心裡狠狠罵自己,這樣太不像我了,太隨意了。可是在他面前我總是願意說實話。

他先是一愣,一臉茫然的看着我,然後說:“我這種全民偶像有幾個不成熟的小女生喜歡是很正常的。”

他這話一出口我對於自己唐突的感覺一下子沒有了,而是產生了一直想揍人的衝動。

“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那醜樣。”

“我是心靈美,你不懂。”

“我呸,你心靈還美。”

“你呸我我也美,你們這種嫉妒心強的人不適合待在地球。”

“你猜不適合待在地球啦。你給我滾遠點。最好飛出宇宙。” “宇宙就是最大了,我怎麼飛,你說宇宙之外是什麼。”

“宇宙之外就是你,因爲你飛出去了。”

“你文盲。”

“下面兩個同學安靜點,還在上課啦。”老師一臉嚴肅的看着我們兩個愈演愈烈的爭論。全班同學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們。我感覺尷尬的低下頭,倒是劉暢若無其事的只鉤鉤的盯着老師看,搞得老師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只好繼續講課。

我無意間的回頭,看見了文閩有點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們兩個,看見我看他趕緊低下了頭。我也趕緊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我知道他是在怨恨什麼。有時我很想和他說清楚,可是他卻什麼也不說,只是帶着怨婦的表情看着我,不說什麼,不做什麼。我也不說什麼,不做什麼,然後默然。我想我們很適合一首詩: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裡 不悲 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裡

不來 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裡 不增 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裡

不捨不棄

來我的懷裡, 或者 讓我住進你的心裡 默然相愛 寂靜歡喜

我隨手在本子上寫道,然後在末尾寫道:倉央嘉措作。劉暢看了一眼,把本子拿了過去,然後把倉央嘉措塗掉,寫道扎西拉姆•多多。

我不滿意的奪過自己的本子,然後狠狠地盯着他,之間他在自己本子上寫了兩個大字,然後遞給我。“文盲”。我看道又準備開始人生攻擊了,可是看看講臺上老師盯着我們就又勉強止了下來。

我假裝打開書本,然後翻開老師講的內容,然後假裝若有所思的聽課。自然這節課我是沒有什麼心情聽下去的了,我只是隨便聽聽,敷衍下老師。我悄悄的轉向身後,看着真認真學習的文閩。我想我好想又做錯了什麼,可我終究還是做了。好吧,我只好繼續呆呆的盯着書本了。希望能夠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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