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喜歡他了嗎?”
我收到了文閩發來的這樣內容的短信,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回答,我更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想,但是我知道他說的“他”是指誰。我承認我對他有好感,因爲他不會像文閩那樣爲一點小事情來煩我,不會總是爲一點小事不高興。
“隨你怎麼想,我只做我覺得對的事。”我把信息發出去的時候我有點後悔,我擔心他會因此而誤解,可是這就是我的性格,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
“哦,對不起,我想多了。”我看着他回的信息沒有再回復他,只是慢慢的關掉手機睡覺。在這個初秋的晚上,我心裡感到了一絲絲寒意。明年六月就高考了,時間過得可真快,我和文閩也這樣拉拉扯扯過了2年了,我們彼此沒有刻意的曖昧與關懷,可是內心深處的問候已是千百次了吧。我不知道我們這兩年是怎麼走過來的。我感覺日子過得很快,我每天按時上下課,按時休息。我們彼此遵守着諾言沒有再打擾對方。哪怕是教室只剩我們兩個人我們也只是簡單的問候就不再有言語了。或許這就是我們。我們都想撕破那道防線,可是我們誰也不願意去這麼做,我們都等着對方主動的打破這個規則,可是等待卻是很漫長的,漫長到我都不知道哪一天我們能正常的說話,像一對普通的朋友。
外面颳着風,我隱隱能聽到外面馬路上汽車的聲音。不知道他們是爲何在這初秋的夜裡還不回家去,是爲了能爲兒女營造更舒適溫馨的環境嗎?我不得而知,可能只是太貪圖外面的風景所以遲遲不肯回家去吧。我小心的翻着身,怕吵醒熟睡的室友,明天早上還有課,作爲高三的我們的好好休息。我盡力讓自己儘快的進入睡眠,可是這點小小的要求卻得不到上天的照顧。或許正如吸引力法則所說的吧,越是想一件事變好,它越是變壞,反之亦然。好吧,我試着忘記我要睡覺這件事,或許我能更快的睡着。
早上我也不知道是在誰的一聲喊叫中驚醒,但是我們醒來卻是已經不早了,我們匆匆的洗漱,也顧不上吃飯就匆匆進了教室。老師自然是早已站在那裡等我們了,好在我們去的時間沒過上過時間,沒有怎麼爲難我們。
自習課很快就結束了,準備去吃飯,可是離下節上課只有十分鐘,超市太遠,算了,索性不吃了。就在這時從後面給我傳來了一個麪包。我先是有點詫異,可回頭看到文閩注視的眼神我就明白了。我對他微微一笑然後就準備打開,可是這時卻聽到劉成大聲的說道:“文閩你不至於吧,你不吃就算了,幹嘛把我的麪包拿去獻殷勤。”我聽到這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是劉成的。我馬上示意還給他,滿臉通紅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要,給你吃,我早上吃過的,這時我多買的,怕上午餓,你沒吃早飯就吃吧。”
“不用,我不餓。”
“這話假的我都不想聽,拿去吃吧,我說那話你不是生氣了吧,我只是拿文閩開玩笑的。”
“沒有,你吃吧。”
“你吃吧,不會因爲這不是文閩的,是我買的就不吃吧。”
“沒有啦。”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我看見文閩臉紅着不說話,其他同學都跟着起鬨。枯燥的高三生活,他們總是不放過每一個可以放鬆的機會的。
我收下面包,也不好意思吃了,就收到了書桌了。準備着第一節課的來臨。
“謝謝你的早餐。呵呵,可能還不算你的吧。”我趁老師出去的間隙給文閩發了信息。這條信息裡有我們許久不見的溫情。
“客氣了,怎麼不算我的,我偷的。以後晚上按時休息,早上記得吃早餐。”
“嗯,知道啦,你也是。”
我們之間溫馨的感覺突然又出現了,很久不見的感覺,記得在以前我們都是用簡單貧乏的詞語聯繫着。我們或許就是那斷開的藕,只有一些絲還連着。可是今天卻突然又充滿了熱情。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或許這就是愛讓人說不清,讓人摸不着的地方吧。
“明天就放”十一”了。我們高三當以學習爲己任,不要成天就想着放假,等高考過了你們就要好耍一輩子了,所以現在要抓緊學習。不要當這是放假,這只是讓你們換個學習的地方。”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老師講着放假的事情。明天就十月一了,我們高三獲得了來之不易的三天假。我們讀盼着回去好好放鬆一下,可是老師似乎不給我們機會。每一科的老師都佈置了很多的作業,似乎和上課沒有差別。老師在我們的一次次噓聲中淡定的佈置着作業,這種場面可能他們見識的太多了吧。我們怨聲再大也只有一一的記下,還生怕少記了了什麼。免得開學時受到不必要的責罵。
“放假回去嗎?”我偷偷拿起手機給文閩發了個信息。
“要,你啦?”
“我不會。”
“怎麼了,放假回去看看家裡啊。”文閩勸道,我知道他也是好心,可是我怎會告訴他。我父母帶着我那二分之一血緣關係的弟弟早就去度假了。
“不想回家。”我只是用這四個字概括了心中所有的不滿。
“對不起。”他給我道歉,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麼,不知道我爲什麼要生氣,爲什麼要對我道歉。
所謂的明天放假,其實只是大概,今天下午走後一節課後學校就已經進入放假的狀態了。住的近的都回家去了,住的遠的也想盡辦法的往家裡趕。客車也知道我們放假的消息,都沒有按時出車,而是等在我們校門口等着我們。文閩的東西比較多,我幫他拿了一下,儘管他一再推辭,但是我還是提起了他那個裝着不是很多衣服的口袋跟在他後面走向車站。自然他還有幾個一個地方的同學也和他走在一起,看着我都笑着要麼走在他前面,要麼跟在我們後邊。
我們很快的來到車站,他的幾個同學早爲他佔了位置。他也擠了上去勉強的坐下了。車上儘管早沒有位置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往上擠。小小縣城的夜班車超載是很習以爲常的。
“去我們家吧,你一個人在學校也沒什麼事。”
我笑笑沒有說話。我怎麼可能去,他可能也知道,也只是笑笑的看着我什麼也沒有說。
車慢慢啓動了,他對我揮手致意。
“一個要注意安全,注意不要感冒了。”車漸漸的開走,他的聲音也漸漸的變小。這一刻我突然眼眶含淚,我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感動吧,可能是我天生淚水多吧。我不想讓他看見轉身不去看他,然後快步走出車站。我越走淚水越是流,看着車站外這車水馬龍的景象,看着奔波着回家的人,我多想有個家,有個真正的家,能讓我依靠的地方。我看着文閩所走的車從我面前開過,車上滿是人,坐在車另一側的他我不能看到。他走了,我的心更加的空,淚水像雨水一樣一直向下流。止也止不住。
“李淼”
我聽見喊聲就順勢轉過頭去。看見文閩斜着挎着一個包,左右又各提一個包氣喘吁吁的喊着我。我看着他的傻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又哭又笑是在幹嘛。”
“你管我。”
“好吧,幫我拿一下吧,我們回學校。”
“你幹嘛不回去。” “我想留下來看看你哭是什麼樣子的。”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看見他大笑着,我也跟着笑了起來。